商濯本就不好冷然的脸色越发沉下来。
手底下的人前去奉命,便说是淳安公主和迟滢碰了一个面, 明知道在他的府上不可能会出事,也不可能有什么事,他还是放下手里的诸多事宜过来看她了。
人倒是没事,她这副神情是怎么回事?很不想见到他?
先开口的人是阿滢,“殿、殿下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忙碌不堪,腾不开手,先头她听着涣月的口风,心想着商濯周转于大理寺和有司衙门处理刘家的案子,她也能得一些空处。
转眼人就回来了?
“……”
男人莫名其妙,似乎怨气沉沉看了她一会,随后一句话没说,大踏步离开了。
阿滢瞧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不知为何。
她纵然想在背后斥骂商濯两句泄愤,又怕被他听了去。
不多时,阿滢预备又要躺下那会子,涣月前来喊她,“姑娘别睡了,殿下叫您一道出去。”
“去哪里?”她不要去,她不舒坦,想要休憩。
“殿下没说去哪,只让奴婢来唤姑娘。”
“姑娘快些起来。”涣月催促道,“殿下在外等着您呢。”
去什么地方都不说,一想到适才男人的脸色,阿滢反骨起来了,“……”
“我不去。”她不要和商濯待在一处,准没好事。
“你去和殿下说,我身子不适就不去了,待我的身子好些,我再……”
涣月径直打断她的话茬,“我的姑娘啊,奴婢可不敢回殿下的话,您要是不去就亲自和殿下说明罢。”
这世上有谁敢跟商濯唱反调,真要细数,阿滢恐怕是第一人。
她犯起浑来,殿下都拿她没辙。
阿滢,“……”
她就是不动,整个人往榻上被褥里钻,涣月不能上主子的塌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好说歹说。
塌上的少女卷了进去,捂住耳朵不管她说什么,就是不听。
好一会,没再听见言语,阿滢以为涣月停歇了,只闻一声殿下,钻出来一看,又见到阴沉的一张俊脸,比刚刚还要黑,还要吓人。
当着正主的面,阿滢不敢太过于放肆,她缓和酝酿托词,尚且没有辩驳个什么,男人的大掌一把掀开被褥居高临下睥着她蜷起来的身段。
随后也不跟她说什么,屈膝半跪在榻上,长臂一揽,攥住她的腰身一把将人给抱起来。
“……”
殿字还没有出口,商濯便说她啰嗦。
让她,“闭嘴。”
适才还有些趾高气昂的小姑娘,眼下可不是怂了,缩着脑袋窝在男人的怀中,由着他抱。
见到她安分了一些,男人的脸色稍微好转。
涣月跟在后面,阿滢被他抱到妆奁台前,有商濯在旁边看着,阿滢完全不敢动弹了,由着涣月给她重新梳妆换衣衫。
瞧着又是侍女的衣衫,却又不太一样。
商濯盯了她一会,见到她老实便出去了,阿滢余光扫到他没有走远,颀长的身影在室外的檐下伫立,他在和昭潭说话,只听到一些衙门等话,是在办公事。
涣月凑到阿滢的嘴边,小声跟她嘀嘀咕咕,“奴婢听昭潭侍卫讲,殿下是听到公主和您碰面了,这才过来的。”
阿滢低哦。
“殿下一定是怕您吃亏。”涣月笑道。“担心您,放下手里的事情便过来了。”
看来上一次姑娘逃跑,是有些成效的,殿下可不是将她放到心上了,带着她回府上不算,更时刻带在身边,眼瞧着姑娘才勉强安心下来。
阿滢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唇,“……”根本就不是,怎么可能。
商濯要担心,也是担心他的亲妹妹罢!亦或是担心她乱说话坏了他的事情。
上好钗环,阿滢磨磨蹭蹭,在男人一声冷冷的迟滢声后,她很不情愿出去了。
男人再次从头至尾将她扫了个遍,然后抬脚往外走,阿滢不想跟上,昭潭在旁边提醒,“姑娘。”
不得已,她只能跟上了。
出了府邸又上马车,阿滢坐在商濯的旁边,她心中记挂着莫名出现的信笺,又不敢声张,想着藏得够不够深,会不会突然掉出来。
怕商濯看出什么端倪,她不敢动手去碰,只是端端正正坐在马车上,马车驶入巷道引起晃动,她都不动。
男人捏着眉心的手放了下来,看到她无比板正的身子,细软的腰肢被她挺得无比刚直,小脸肃穆,两只小手放在她的膝盖上。
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令她正襟危坐。
商濯忽而伸手过去,试探她一道,果真吓得她往后偏去。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
阿滢此时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端起小几上的食物,“殿下要吃么?”
商濯瞧着她露出谄媚笑意的弥补嘴脸,“......”
阿滢又说了一些好听话,便讲说是糕点的味道极其不错,她原些吃了好多呢,“殿下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