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愣神那一会,商濯已经走了过来,他蹙眉,“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他不是在皇帝面前守着么?如何就过来了。
阿滢还没有回话,她身边的侍女已经将她在门口忽而呕吐的事情禀告商濯。
“晨起时用了什么?”商濯问。
阿滢脸色有些飘忽,想到他昨日说的不干净,语气虚了,“没什么,不过是些寻常饭菜。”
侍女们谁都不敢说,怕惹了她不快。
商濯看她心虚的样子瞬间猜到了,嗤笑了一声。
阿滢,“......”
好在他当着人没有训斥她,叫了太医过来给她把脉。
嫔妃们原本在哭,见到太医被叫走,有不少人看了过来,其中包括皇后。
瞧着皇后眼中的厌恶与不满,阿滢便知道她又招人嫌了。
众人皆跪了下去,唯独她坐着,着实有些不好,便是不跪,她小声道站起来罢?
商濯按住她的双肩,把她摁在软绒圈椅当中,“你乱动什么?”
俊美的脸色瞧起来有些凶,万华殿中人多,阿滢不敢与他相驳,只恭顺道,“殿下,妾身已经好多了。”
“好生送太子妃回东宫歇息。”商濯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叫人把她送走,还叫了一位太医随侍。
此刻已经乱成一团,即便皇后瞧着阿滢不满,到底没有开口训斥多说什么。
阿滢被送回了东宫,太医给她把脉后,开了药方,又叮嘱了膳食,便说是姜娘子送的那些都不可以吃了,阿滢点了点头。
这日开了头而已,后几日接连吐了,害喜的症状无比明显,吃什么吐什么,前三月养出来的些许肉,没多久便消散下去。
皇帝龙驭宾天,商濯忙得不可开交,担心阿滢的脉象,不论多晚都要回东宫瞧她,因为回来之时已经夜了,不曾惊动她。
侍女没事都会与她讲道商濯来过了。
阿滢起身之时能闻到一些他留下的清冽气息。
便是侍女不说,她也知道。
商濯要主理皇帝的丧事,又要照看朝政,五殿下庸碌,帮不上太多忙,事情皆落到了他的头上。
百忙当中还能过来看她,阿滢听着侍女念叨商濯多疼多喜爱她时,头一次缄默了下来,不似往常一般不置可否。
遵从先帝的旨意,宫闱巨变国库并不会充盈,一切从简,即便是从简,丧礼的规制依旧隆重盛大,阿滢因为害喜害得太严重,基本没有怎么露面,先帝葬入皇陵的时候她去了。
只见皇后身边的新平郡主忙碌上下,一口一个娘娘,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奔前跑后,阿滢刚过来的时候,见到她和商濯站在一起,就好似...太子妃。
皇后照旧没给阿滢什么好脸色,能感觉到比起之前更不满她了。
丧礼结束,礼部和钦天监预备登基大典,商濯的忙碌阿滢看在眼里,才从书房出来,用了些膳,换换衣衫又要出去了。
他比起之前清瘦了些,俊美的无关越发分明,身量好似更高了,瞧他的时候要仰起脑袋,一袭绛紫色圆袍,紫玉冠,丰神俊朗。
“好似又大了一些?”他低头瞧她的肚子。
“嗯。”阿滢垂眼看去,最难熬的害喜过去,她好受了许多,眼下肚子大了起来,即便是拢上斗篷也能看出分明的隆起轮廓。
“可还难受?”他给她整理披帛。
阿滢摇头,“没有。”商濯吩咐人照管,养得十分仔细,她的肉又养了回来,脸都圆润了一些。
还喝了许多汤药,胎象很稳。
给少女理了理斗篷的容貌,归顺了她的耳铛,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长了一些肉。”商濯道。
阿滢,“......”这句话其实可以不用说得。
“近些日闷坏了罢?”成日里被拘着,除了养胎就是养胎。
“殿下要给我分配一些差事?”阿滢仰头问道。
商濯显然也没想到她会那么问,勾唇反问,“你想做什么?”
本以为商濯会讽刺两句,问她会做什么。
“我能帮上殿下什么?”阿滢讨喜再问。
商濯捏着粉腮,指腹摩挲着她面颊,“养好你的身子,便是帮上孤了。”
“哦。”这说了与没说有何区别。
见她粉唇翘得很高借以宣泄不满,商濯低笑一声,俯身往下,掌着她的后脑勺便亲了下去。
久违的亲密,一触碰上柔软,便长驱直入,外面的侍女听见动静,还以为有了宣召,往里进来,瞧见了场面,连忙低着头退出去。
阿滢的余光扫见了来人,挣扎推开他。
怕碰到她的肚子,商濯狠亲了一下,松开了她,“好了,不用你做什么,且先好好养着。”
说罢,他又看了她一会才出去。
阿滢垂眸瞧口脂,全都被商濯给吃掉了。
登基大典操.办的时日没有丧礼那么长,却相当的隆重,阿滢也跟着出了场面。
商濯登基,阿滢入主中宫,从太子妃跳到了皇后。
那日加冕皇后的服饰,在金銮殿接受百官朝拜,瞧着正殿当中金碧辉煌的盘旋着金龙的柱子,心里唏嘘感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成为太子妃,又成为皇后,母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