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月份大了,她的细腰却没有长多少肉,肩膀依旧瘦削,泼墨似的长发拢在身后,将她整个人给包围起来,在娇柔当中平添了几分温婉,铜镜里印出来的那张小脸,眉眼清丽精致。
上了床榻之后,商濯自后将她给拢抱起来,即便是肚子大了,将她抱全,依旧是轻而易举。
“要不要翻身?”月份大了之后,阿滢要翻身总要人帮忙,她自己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吃力。
“不用了。”她还在酝酿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晚膳的那碗杏梅汤喝多了,眼下有些难受。
商濯瞧着她的侧脸,凑过去,“生气了?”
“嗯?”阿滢的语气有些含糊微微。
商濯以为她说的是嗯。
“并非朕要驳斥你的意思。”他越发凑上去,两人挨得很紧,男人高挺的鼻梁挨在她的颈窝。
男子身上清冽的沉木香与女子身上胭脂的甜香味,渐渐交.融在一起。
阿滢有些昏昏欲睡了,却因为难受而吊着,存着那么一点意识。
听到商濯在跟她说话,却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
“你知不知道沈意绵想去玉台山清修。”
阿滢起先迷惑嗯了一声,后知后觉道,“嗯?”她分出一点神了。
小脸侧过去的时候,还带着痴懵和将睡未睡的惺忪,“什么?”
商濯只看着她,“你不知道。”
阿滢没有听清,“沈意绵什么?”
“我不知道呀。”
商濯却不肯说了,阿滢看着他许久,他也在看着阿滢,直到怀中的少女逐渐清醒,她的声音没有那么含糊了,就是软趴趴的,像撒娇,“你说嘛。”
商濯听着她的声音软,语气也不自觉温柔下来,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少女呜咽了一声,忍不住瞪他。
察觉到男人眼眸里的深色,阿滢忍不住往后缩,被他掌住后脑勺,他俯身亲下来,阿滢呜呜呜。
她的小手隔绝在两人的中间,谁知道又被商濯抬起,放在他的肩胛骨上,他温柔描摹着她的唇瓣,亲了好一会,才分开。
阿滢气喘不匀称,看着男人清绝的眉眼,心跳得有些不同寻常地快。
“......”
“清醒了?”男人问。
阿滢咬唇,眼神透着幽幽的埋怨,无声告知男人:这都还能睡得着?
商珠似乎也懂了她的意思,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磁沉的低笑。
“我不叫你与她走近的缘由,便是如此。”
阿滢忍不住,“方才你说什么我都没听清。”
“沈意绵要去玉台山清修。”尝到甜头的男人稍微好说话了些,径直便告诉她了。
“她要包了头发去做姑子?”玉台山,阿滢知道,是汴安女子出家的去处,供着女菩萨。
“嗯。”
“你哪里得来的消息?”所以商濯不叫她和沈意绵走近的缘故是怕她被沈意绵带着去玉台山做姑子了?
思及此,阿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男人明知故问。
“你想的那些不可能。”
“你不会与沈意绵上玉台山?”
阿滢反问,“我为什么要与沈意绵上玉台山?”
“这便就是不会了。”男人淡哦一声,语气含着了然。
阿滢,“......”
她不想瞧着男人的笑,干脆别过脸,商濯清咳一声,他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她的头发。
迟滢对他的情意实在浅薄,即便是嫁给了他,满足了她想要的名分,怀着孩子她乖顺留在他的身边了一些日子,商濯依旧放不下心,他太清楚了,清楚迟滢的决绝。
她抽身的时候,会毫不犹豫。
即便对他有些情意,她也不会因为情意而停留,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否则也不会在得知他的身份了,冒死也要回塞北。
后来种种,历历在目,他从来都没有忘记,只是不会宣之于口,免得被她拿捏利用。
“沈家的事,朝堂之上已有决断。”
“什么决断?”阿滢仰头反问,听商濯的口风,便是愿意告诉她了?
“还是沈弈去,不过我会给他派一个老成的将军为主将,带着他历练。”
“哦。”这样的安排倒是妥当了,叫人挑不出错。
商濯又把话给绕了回来,“即便你没有想去玉台山的心思,也不要和沈意绵走得太近了。”
阿滢觉得他掌控太宽了,鼓着腮帮子,“我不过是与人闲聊两句,陛下连这些都要管了?”
这都叫上陛下了,生气了。
商濯看着她,且不好跟她闹腾,万一把小女郎给惹急了,难哄。
她现在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不管,你觉得愉悦便好。”
阿滢,“?”
商濯改口改得那么快?
她正要问,男人又封住了她的嘴,许是很久没事,刚开始还亲得温柔,后面便亲得凶了。
阿滢气喘吁吁推开他,不等她开口控诉,男人便拢了她倒怀里抱着,“歇罢。”
阿滢,“......”谁先起的头?他这番话说得好似她朝他索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