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男人的俊美的脸庞,倒是生不出气,但她忍不住朝他娇哼了一声,借以宣泄自己的不满,旋即别过小脸。
惹得身后的男人薄唇微微勾起。
翌日,落了雨。
阿滢赖着不想起身,便在榻上多窝了一会,满兰听着她的声音焉巴巴的,担忧道,“娘娘哪里不舒坦?不若奴婢告知陛下去请太医罢?”
商濯还在上朝,阿滢摆手,“不必惊动,就是昨日里贪了些杏梅汤,想来肠胃不爽利了。”
满兰笑,“奴婢让娘娘少喝,您还不信。”
“厨司的手艺太好了。”阿滢有些羞赧。
“是是是。”满兰又细细问了她,陪着阿滢说了会子话。
只见她还是不舒服,满兰便使眼神给一旁的侍女去找太医今早来,也不必等到早膳后再来请平安脉。
侍女出去没一会,便领着太医过来了。
满兰正想问如何来得那么快,定睛一看,连忙跪下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很不喜欢满兰这个贴身侍女,只给了个眼神,走远了才叫她起来。
阿滢听到一声太后娘娘,连忙从床榻上起身。
满兰快步越过来,搀扶着手忙脚乱的阿滢,在她的耳边小声提醒,“娘娘您仔细身子。”
太后大踏步进来,没在内殿找到阿滢,只见她才从床榻上起来,眼里登时划过不满,她便说这样的人如何母仪天下,偷懒耍滑,没有半点规矩,就算是教引姑姑带着她学过一阵子,依旧难以改掉她身上的乡气。
眼里的不满隐忍了下去,换了一副和蔼慈善的面孔,“皇后这样慌了慌张的做什么?”
阿滢站定后,也顾不得没有擦脸挽发了,半福了身子,“母后万安,儿媳失仪了。”
“你有着身子,什么规矩都不紧要,快快躺下罢。”
阿滢可不敢躺下,满兰给她拿了铺着厚绒的软椅,阿滢坐了下来,“母后今日过来有什么事么?”
“自然是来看看皇后的胎,近来可好?”太后笑。
阿滢陪着她演戏,也笑,没有说话。
“劳烦母后记挂,一切都好。”
太后观察入微,“哀家瞧着皇后的脸色不大好,快用早膳了还不曾起来,可有什么不适?”
表面上是关切,内里就是在责备她懒怠。
怕太后借题发挥责备椒房殿的侍女,她率先承认道,“的确有些不舒坦,这才多歇息了一会。”
“正巧哀家带了太医过来,把把脉,皇后眼下是皇帝的心尖子,可别出了什么错。”
阿滢就是笑。
太医很快上前把脉,说阿滢是汤水喝多了,有些积食,待开些温和的消食方子喝下去,便没有大碍了。
拟了方子便拿去太医院抓药了。
“不知母后此番过来,有何事吩咐?”
“你有了身子,哀家能有什么事吩咐,就是给你送个人来。”
阿滢这才留意到太后身边带了个陌生的婆子,往日里没见过。
“这是?”
太后道,“这是哀家给你找来的推拿婆子,孙婆子,你平日里身子重,身上又浮肿,太医不是说要积攒力气,总叫皇帝带着你走也不是个事,这婆子会捏经脉,又不伤胎儿,你可以留在身边使唤。”
阿滢垂眸掩下思绪,太后对她宫内的事,几乎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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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番10◎
阿滢客气笑道, “怎么好劳动母后身边的人,这些活满兰便能做了,听闻母后日常腰酸背疼, 既然是好不容易寻来的, 不如母后就留在身边差使罢,儿媳这头不碍事的,上次母后送来的人已经有许多了,怎么好再要母后宫里的人。”
谁知道太后按将人给送来安的什么心思。
前儿听满兰说, 因为选秀的事情, 商濯去了寿安殿,出来的时候倒瞧不出什么异常。
不过,就是从那日起,太后便说身子不爽利, 没多见谁家的贵女了。
她在心中猜想,商濯约莫是与太后发生了龃龉。
阿滢不想去寿安殿,只叫人备办了一些补品, 叫满兰带了话给太后送去, 好尽尽她的一番心意。
“哀家知道皇后的顾虑, 这不带了太医来,也好叫太医看看,免得给你找的人出什么差错,皇帝责问哀家。”
阿滢闻言, 一时还找不到什么话回绝了,便是连满兰都沉默下来。
很快,太医便拟了方子, 从太医院抓药折返, 交给椒房殿的人去煎药。
太后叫了他来跟前问话, 说了许多的长篇大论,便说是推捏如何好,有助于阿滢身上舒坦,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一些,太医无一不应是。
如此下来,阿滢不得不将人给留下了。
见她收了人,太后也没有逗留太多的时辰,就几句话的功夫便走了。
满兰先细细询问了孙婆子的来历,随后又使了一个眼神给旁边的人去核查。
阿滢不好将她给派出去,让人先将她带去了侧殿的耳房休憩,这位孙婆子倒是个听招呼的人,由着侍女领走没有多纠缠半句。
商濯下了朝过来,在路上便听说了此事,拉着阿滢的小手坐下来,先瞧了瞧她的脸色,又看她的肚子,“可还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