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小将军是个正直君子,断不会跟那些不学无术的人厮混在一起。”
温宛如看向秦万海,脸色稍微难看,只见秦万海慢悠悠的放下碗筷,面无表情的沉默须臾,而后才动动嘴角。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认识几个狐朋狗友也是有的。”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温思月,继续道:“你说他羡慕,是羡慕人家有人作伴?”
她咬着唇,声音轻柔,语气小心,“应该是吧,毕竟他身边也没个贴心人。”
温思月低头,最后一句说的极其小心害怕,她真怕秦万海发怒,嫌她多事,可她瞅着秦万海的神情,也不是生气,倒是有心事。
她看不懂,只好一直沉默。
温宛如颦眉,一贯优雅的人此时面色也不好看,她看看温思月,不知乖巧的人今日怎的说起闲话来?
再瞅瞅秦万海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之是令人担忧。
她思虑几息,而后笑道:“小将军心如明镜,知晓自个要什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言罢,秦万海眼睛动了动,神色一松,温和轻笑,“思月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我身边有你说话解闷,谈论古今,倒是忽略他了。”
“虽说亲事他不想定下来,侍妾倒是可以先安排,年岁毕竟不小了,哪能没个贴心人。”
秦万海拉起温宛如的手,轻拍着,“咱们当长辈的,自然要多关心小辈,我也想他早日开枝散叶。”
温宛如的心松了松,“将军挑的定是不会错。”
“嗯,着手准备着。”秦万海点点头,温柔深情的看了眼温宛如,相视一笑。
温思月依旧低头不语,听着两人一言一语,她心里笑开了花,听这意思,秦万海是要给秦术挑选侍妾了。
好啊,最好挑两个妖艳狐媚的,缠得他脱不开身最好。
这样,她就可以脱身,松快些了。
温思月抿唇忍着笑意,心情大好,饭菜多吃了些,连往日不爱吃的苦瓜都吃了两口。
尽不觉得苦了。
出了前厅,到了无人处,她终于开怀大笑,明媚清亮的眸子闪着一丝狡黠之色,颇为得意。
温思月坐在长廊下,肚子笑疼了才停下。她抹掉眼角的泪,对春花说道:“你帮我盯着将军,有个风吹草动立刻来告诉我。”
春花啊了一声,没懂她的意思,奇怪地注视她,她觉得姑娘今日越发古怪了,说话做事一点没看懂。
“姑娘盯着将军做什么?不会是…”
“想什么呢?”她急忙打断,怕这丫头胡思乱想,“我是说盯着选侍妾的事。”
她解释一句,春花这下听懂了,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
温思月朝栏杆外看了眼,随后折了一支花,拈在手中把玩,又凑到鼻端闻了闻,果然香气浓郁,闻着心情更愉悦了。
她懒懒起身,水眸潋滟,“咱们回吧。”
“是。”
近日没心情欣赏院中景色,今日细看,发现开了许多花,一朵比一朵娇艳,看得眼花缭乱。
温思月弯下身,盯着花瓣端详,这么漂亮的花真是忍不住折一支。
想想,算了,还是去湖边吧。
“春花,咱们去湖边摘几支荷花回去,放在瓶子里。”
“荷花清香,沁人心脾,放在屋内最好。”
主仆两笑笑,一同向湖边走。
正值午时,日光强烈,树叶被晒得耷拉着,湖水也冒着热意,手伸进去,如同放进了热锅里。
实在难受。
温思月带着春花来到湖边,荷花盛开的娇艳,随风摇曳,似乎在向她打招呼。她头也不回的对春花说道:“拉着我,我去摘。”
“姑娘,还是我来吧,当心弄湿了鞋袜。”
“没事没事,快拉着。”
她将帕子收了,葱白的手指挥着,迫不及待要去摘那朵花。春花无奈,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让她去。
眼瞧着那花在跟前,温思月心急,手胡乱挥着,一把抓住春花的手,俯身过去。她皱着眉头,觉得哪里不对,可她被眼前的荷花吸引,一时没想起,便不去想了。
一心扑在荷花上,她尽力伸长了手去够那朵花,奈何拼尽全力,也还差一点,“再放放。”
身后人没有声音,却听她的话拉着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放的很低,让她一下就折到了。
温思月欣喜若狂,双眼弯起自然的弧度,明媚动人,“可算摘到了。”
身子站稳,拿着看了会,才转身对春花道:“春花,你拿着。”
一转身,温思月脸色突变,灿烂的笑意消失在唇角,“你,怎么是你?”
难怪觉得方才不对劲,手掌宽大粗粝,温热不似女子的体温,原来是他。只怪她粗心,一心想着玩乐,没察觉出来。
“老远就看见你了,你却毫无察觉。”
秦术看眼她手中的荷花,唇角轻弯,吩咐赵勉:“你带春花去那边摘一些。”
温思月想阻止,可不及赵勉的速度快,秦术话音刚落,就见他拉着春花走了。她动动嘴角,无奈且烦闷,故而将怒气撒在秦术身上,“你兴致真好,朝中不忙吗?”
“偷闲还是能的。”秦术笑着,眉眼上扬,显然心情不错,他上下扫了眼,目光定格在她头顶上,问道:“送你的簪子从未见你戴过,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