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此时过来,莫非钟粹宫有什么消息?
“让她进来。”钮枯禄氏出了内室,坐在完字炕上听了嬷嬷的话,顿时万分惊讶,“你说什么?”
钟粹宫膳房嬷嬷跪在地上,重复道:“今日奴才收拾茶壶时,发现阿哥的乳母茶水中有凉药,便立即来报娘娘。”
“你可知道是谁在茶水里放了凉药?”钮钴禄氏连忙追问。
嬷嬷回道:“每日都是膳房宫女花团负责给乳母送水,奴才偷偷跟踪了她一次,发现她会偷偷在一壶茶里加凉药。”
“你做得很好。”钮枯禄氏说着看向旁边侍书,令她赏赐了嬷嬷十两银子。
见嬷嬷喜出望外,钮钴禄氏又说:“本宫有一件事情要你办,办好了重重有赏。”
嬷嬷一副心动不已的样子,眼中带着对金钱的渴望道:“请娘娘尽管吩咐。”
“本宫让你继续跟踪花团,看看是谁让她放的凉药。”钮钴禄氏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不管是谁要害马佳氏的阿哥,总归对她没有损失,也许会有意外之喜。
婴儿脆弱,乳母喝了凉药,乳汁自然带着寒气。钟粹宫阿哥生病,大半就是凉药害的。
后宫之中,除了几个高位妃嫔,谁有胆子谋害皇嗣?
佟妃卧病在床,皇后闭门抄经。
会是谁呢?
她希望是皇后。
谋害皇嗣可是大罪,如果能抓住皇后谋害皇嗣的证据,不怕皇上不废后。
膳房嬷嬷刚刚回到住所,才拿出白花花的银子数了数,就见钟粹宫首领太监林公公待带人进了门,她当即心下一惊。
“林公公,您被什么风给吹来了?”嬷嬷挤出笑脸相迎。
“你说是什么风?”小林子早就发现这个嬷嬷鬼鬼祟祟,这次抓了个现行。
清音接到小林子回禀时,终于确定钮钴禄氏不是动手的人,要害赛音察浑的非皇后莫属。
不过钮钴禄氏选择顺水推舟,果然是月抛型队友。也许这一次,就是她们最后一次合作了。
皇后,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主子,皇上回宫了,正往钟粹宫来。”小林子进来通传。
“本宫知道了。”清音放下茶盏,对旁边章姑姑说,“乳母之事,还要请姑姑禀报皇上。”
以康熙对子嗣的上心程度,一定会审问乳母,而钮钴禄氏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双方合力,就看皇后如何应对了。
康熙很快进了钟粹宫,他一脸风尘仆仆,眼带担忧:“小阿哥怎么又病了?太医怎么说?”
他一入宫就听说阿哥生病的消息,顾不上梳洗就直接过来了。
“皇上,太医说小阿哥受了寒,此时喝了药睡下了。”清音一脸担忧地跟着康熙进了室内。
康熙打量了一会睡着的阿哥,见他脸色发白,心头不由怒火渐起。
康熙不想吵醒阿哥,走到外间才发火:“乳母是如何照顾小阿哥的,竟然会让小阿哥受寒?”
清音眼眶微红:“皇上,嫔妾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若不是章姑姑发现阿哥的乳母有蹊跷,嫔妾还不知道阿哥遭了毒手。”
“什么?”康熙本以为是乳母怠慢阿哥,没想到竟然是有意加害,顿时看向章姑姑,“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章姑姑顿时将乳母之事禀报康熙,康熙越听越怒。没想到竟然有人通过乳母加害阿哥,方法之隐秘闻所未闻。如果没有章姑姑,只怕阿哥凶多吉少。
“皇上,嫔妾问过太医,太医说乳母通过乳汁令阿哥受寒,只怕是私自服用了寒凉之物。”清音也没找到幕后之人手段如此曲折,差点就被她得逞了。
“胆敢加害皇嗣的乳母呢?”康熙怒火翻涌,下定决心要杀了幕后之人泄愤。
“索绰罗氏如今被关在房里,皇上可要审问?”清音早就准备好了,将乳母交给了康熙。
康熙立即命梁九功审问乳母,自己在钟粹宫等消息。
皇上回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坤宁宫和承乾宫先后有了动作。
先到钟粹宫的是皇后。
“皇上,臣妾闭关抄经祈福,竟不知小阿哥病了。臣妾来迟,请皇上恕罪。”皇后一身青蓝色旗装,不施粉黛,仿佛刚刚从佛堂出来。
她没想到索绰罗氏会被发现,虽然早已做好安排,事到临头难免不安,干脆到钟粹宫等待结果。
康熙不辨喜怒地坐着,声音略显冷淡:“祈福是大事,来得迟些也无妨,皇后坐吧。”
皇后觉得有些异样,室内太过安静了。她看向室内的方向,往里面走了几步:“小阿哥如何了,臣妾去瞧瞧他。”
“皇后娘娘,小阿哥刚刚喝了药,才睡下。他睡得惊醒,娘娘还是晚些去看他。”清音及时从室内出来阻拦了她。
此时清音眼眶发红,一脸伤心的样子,倒不像是撒谎。看来,小阿哥已经很不好了。
“妹妹不要着急,小阿哥吉人天相,会平安无事的。”她今天来这里,就来看马佳氏痛苦的样子的。
清音见她一脸虚伪的样子,没忍住刷她:“多谢娘娘吉言,阿哥生病,嫔妾恨不得以身相替。娘娘也是有过阿哥的人,应该能理解嫔妾的感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