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尔:“那还怕不怕?去不去?”
夏树尽量站直歪斜的身体:“不怕,去。”
罗超听了李若尔说要找鸭,想必这里不是他能去的地方,便说他在外面等她们就行。
会所经理带着夏树和李若尔往里走,经过大厅,舞台上一群肌肉男光着上半身,系着空领带,在跳凳子舞。
夏树啧了一声:“李老板,他们这些人的身材还没我那三个徒弟好呢,长得嘛……”红色调的氛围灯过于晃眼,看不清台上男人的长相,“长得应该也不行。”
李若尔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对经理说道:“今晚必须把你们这里最帅的叫过来,店里没有就给我马上外调!”
经理把两人带进包间,酒水小吃很快就上了桌,几分钟后,进来了十多个男模,各个腰间都挂着一个号码牌。
李若尔让夏树看上几个挑几个,夏树定了定神,带着羞怯一排看过去,这些人的气质,怎么看怎么像理发店的Tony老师。
李若尔:“看上谁了,直接说号牌!”
“不是我说,”夏树小声道,“是不是他们这里最好的就是刚刚台上那些了,这一排,有肌肉的都没几个,那几个好歹还有肌肉!”
李若尔手掌一挥,示意他们出去:“去把刚刚跳舞的那几个带进来。”
经理有些为难地犹豫片刻:“好的,李总,那等他们下台,我就让他们进来。”
等男模的间隙,经理给两人倒了酒,李若尔端着酒杯:“来吧,祝我十多年的感情终于在今天画上句号。”
李若尔语调无常,姿态洒脱,夏树仍从她眼里看出来明显的失落。
喝过酒的人,情绪会被无限放大,此刻的夏树面对李若尔,心情很复杂,高中时李若尔心甘情愿地被易年和她“骗”了三年,现在夏树扮演易年的未婚妻,仍在继续骗着李若尔。
李若尔要是找她麻烦,她心里可能还会好过点,结果李若尔不但没有撕逼,还带她出来玩。
原本理智让夏树不想再喝,但思及此,她又和李若尔碰了杯。
不多时,八个肌肉男模走进了包房。
他们都穿上了上衣,没了之前舞台上的死亡灯光,这群男模的脸看上去倒还不错,至少比第一次进来的那十多个好看。
“怎么样,觉得哪个最好看?”李若尔问。
夏树觉得难为情,酒精和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的新奇感使她的脸迅速升温。
她搓了搓脸颊:“都,都好看,都好看。”
李若尔冲经理扬了下头:“都留下!”
夏树吸了口气,眼睛陡然睁大:这位姐可真会玩!
八个男模分别在两人身边坐下,男模们主动敬酒,喂酒,点歌,玩游戏。
摇了几把骰子,夏树觉得越来越不自在。
准确来说是生理不适。
或许是因为酒精越来越上头,又或许是这些男人伏低做小的讨好姿态颠覆了夏树心里正常男人形象。
她想起了易年。
易年好像比这里的每个男人都要好,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或是每一个举手投足。
不是好像,是肯定。
她换到李若尔旁边:“李老板,要不今晚就到这里了,我还是有点……”
“有点什么?不尽兴?”李若尔拍了两下手,“帅哥们,你们把刚刚在舞台上跳的舞再跳一遍,今晚让我这……姐妹,玩尽兴!”
“对了,衣服也得脱掉!小费管够!”
听见小费管够,包房少爷立刻开始清场地,把桌面清干净,充当椅子。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一群肌肉男模坐在两人正前方搔首弄姿。
夏树近距离看着他们赤.裸的上身,和若隐若现的汗珠,觉得……很恶心。
而李若尔,脸上带笑,意犹未尽地欣赏着那一排肌肉男模。
果然,富婆的快乐她是无法体会的。
重型鼓点的音乐充斥着整个包房,夏树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被震得发颤,胃里也在翻滚。
她伸出一只手撑在眼前,挡住视线,正想着这舞何时才能结束,音乐就戛然而止。
眼前是一排肌肉男遮着视线,夏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看了眼李若尔,她看着门口的方向,脸上的笑意被死寂取代。
“李若尔,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
是易年的声音。
愤怒,焦急,锐利。
夏树偏头,从肌□□隙里看到了包房门口穿着家居服的易年。
看了一晚上奇形怪状的男模,看见易年这张养眼的脸,夏树觉得清爽多了。
不过,此刻他脸上的每一处线条轮廓都蕴含着锋利寒意。
男模们见多了富婆的正主来会所“捉.奸”的场面,见此情形,立刻识趣地拿上衣服离开包房。
李若尔没挽留男模,只是双脚交叠蹬在桌上,抱起双臂,将视线移开:“真扫兴。”
男模全部让开,易年的视线便一直停在夏树身上。
她被盯得心虚。
他慢慢朝她走过来,神色逐渐恢复平和:“为什么挂我电话?”
夏树扣动着手指:“我……”
“是我挂的!”李若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