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并未理会李若尔,走到夏树面前停了下来:“有没有怎么样?”
夏树很想吐,但是仍旧压制着翻滚的胃:“没……没有。”
李若尔并未看着旁边的两人,而是拿出手机无所适从地戳着屏幕:“就带她出来玩而已,你至于吗!”
“走吧。”易年声音柔软下来,将手伸向夏树。
夏树被易年冷冽的气场支配着,她看向李若尔:“那我,就,先走了。”
李若尔没说话。
易年的手仍伸在半空,夏树没牵,自己铆足劲,保持平衡站了起来。
易年转过身,夏树像一只做了坏事被家长逮到的小鸡崽,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刚走到包房门口,李若尔开了口:“易年,你等等,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易年并未理会,径直往前走,夏树拽住他的衣摆,让他停下。
易年耐着性子转身,垂眼看着夏树,夏树则巴巴眨了两下眼,想让他听李若尔说话。
他鼻腔无奈地叹气,不情不愿地看向李若尔:“还有什么事?”
李若尔从卡座起身,朝两人走过来,夏树见状想退到门外,易年却一把钳住她的手腕。
“易年,我知道有她在你肯定会来。”李若尔鼻尖逐渐攀上红色,是粉底都遮不住的红,“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她的语气平静无澜,眼珠却不停晃动着。
易年漠然到极致:“多谢,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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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包房,夏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从隔音门的玻璃窗口看见双颊挂满了泪的李若尔。
但口中分泌的酸唾液让她已经无暇他顾,只好迅速找了卫生间,将胃里的酒水全部吐出来。
头仍旧是晕晕乎乎的,身体依然站不直。
她按着太阳穴,扶着墙,走到卫生间门口,易年迎了上来,轻轻捧着她的手臂:“还好吗?”
“吐出来舒服多了。”
“对了,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易年质问道,“打个视频过来,就李若尔说了句要带你找……鸭,然后就挂了,再也打不通,鬼知道她会不会把你拉去卖了,到时候没人跟我结婚怎么办!”
夏树讪讪抬眼:“不至于不至于,她人挺好的。”
“我真佩服你啊,夏树,”易年说,“在我这各种挑剔,各种嫌弃,李若尔这样一个人,你居然要说她好?我看你是被她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夏树脸上带着不悦:“她没你想得那么不堪,只是喜欢你而已,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喜欢一个人十多年,有错吗?”
原来夏树对李若尔的印象基本上来自于易年,他说她烦,再加上她找人买照片,让夏树觉得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疯狂,特别不可理喻,特别娇纵的女孩。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夏树发现李若尔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知道易年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勇敢热烈地追求,知道易年“心有所属”,就干脆地切断十多年的感情。
说实话,她挺佩服这样一个女孩,敢爱敢恨,绝不拖泥带水。
但是说完刚刚那句话,她又站在易年的角度来想了想这事。
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纠缠自己这么多年,确实会很奔溃。
当初师兄杨子毅追她没追多久,都让她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李若尔追了易年十多年。
夏树:“抱歉,我越界了,管太多了,不是你的问题,我不该说你。”
“你说的没错。”
夏树:“?”
“喜欢一个人十年,没有错。”
夏树没再说话,依附着易年的手往会所外走。
到了门口,没看见罗超的身影,易年说他让罗超先回去了。
“你有病啊,我跟他一起来的,你为什么要让他先走!”
“你还好意思说,”易年语气傲慢,“人家好歹还是你徒弟,你就给他蹲外面吹冷风,你看得过去我可看不过去!”
“……”
室外湿热的夜风吹来,夏树双腿有些发木,胃里的恶心感再次袭来,她甩开易年的手,找了个台阶席地而坐,身体搭在膝盖上,双手按着太阳穴。
易年半蹲在她旁边:“我车在那边,别坐这儿!”
夏树吞咽着口水,摆了摆手,没说话。
“还在难受?”易年也在夏树身边坐下,语调偏冷,还带着讽刺,“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玩不起下次就别喝酒,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然像你现在,也玩不尽兴!”
“怂!”
“谁说我不尽兴,”夏树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肯服输,“我很尽兴啊,那些男的身材那么好,那腹肌,那胸肌,看得我流口水了呢!”
易年轻嗤了一声:“那叫身材好?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追求!你没看出来吗,我的腹肌胸肌,比他们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易年显然有些气急败坏,酒精冲昏了头,夏树反倒来了兴致。
“我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腹肌啊!”她嘴角一弯,憋着坏笑,“我怎么这么不信呢,来,衣服掀开,我看看!”
“看什么看!”
“哎哟,这么小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