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吓一跳:“夫人,您受伤了?”
“皮外伤,去军医院处理一下,免得发炎。”宁祯说。
现在天气太热了,外伤也可能引发感染。
副官道是。
孟昕良的人跟宁祯到了军医院门口,自觉调头离开,没有下来说话。
宁祯进了军医院。
她一身汗,右脚被血浸透了,十分狼狈。
军医为她处理伤口。
“外伤,没见骨。”军医对宁祯说,“伤口有些深,需要缝合,夫人。”
“好。”
宁祯在军医院缝了五针,这才回了盛家老宅。
曹妈被她的狼狈吓得不轻,连忙问怎么了。
宁祯简单说了,叫准备热水。
她的伤口不能沾水,曹妈帮她洗澡、更衣。
等她坐下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她还没吃晚饭。
“我去军医院缝针,督军估计会知道,我要不要打个电话,先告诉他一声?”
“他回督军府了吗?”
“江澜去医院看病,又不太舒服,督军会不会担心,从而心情不佳?我这点小伤打电话给他,他要是觉得我矫情,算适得其反吗?”
“盛氏母子的脾气,好难琢磨。要是我的上峰是孟爷,我现在肯定如鱼得水。”
“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算了先吃饭,吃饱了再考虑。”
曹妈给宁祯端了一碗阳春面。
摘玉居内暑气消退,宁祯胃口还不错,把一碗面都吃完了。
“夫人,您小腿肚子受伤,晚上睡觉当心点,别碰到了伤口。”曹妈说。
宁祯:“我打算趴着睡。”
曹妈:“……您睡得着就行。”
等宁祯吃了晚饭、洗漱好,已经深夜了。
哪怕告知督军一声,也要等明早。况且他未必回城了。
宁祯上床睡觉了。
翌日起来,整个右脚都肿了起来。
她穿着长裙,坐下理事,不叫管事们看出她受伤。
她忙到了上午十点半,事情才办完一半。
而这个时间点,盛长裕刚从驻地回到城里。
驻地的军务处理完毕,督军府则一堆事等着他。
他坐下,叫副官长程阳去喊程柏升来。
“参谋长外出了。”当值的副官告诉盛长裕,“昨日傍晚街头火拼,是洪门的人暗算孟昕良。半夜孔龙头的别馆发生了枪击案。
一大清早听说,洪门的孔龙头死在七姨太床上。参谋长早早去了孟公馆,打听消息。”
盛长裕微微拧眉:“又死了一个龙头?”
孟昕良的位置,越爬越高了。
之前还有一两个老人能制衡他,如今姓孔的一死,孟昕良风头无两,成为真正的话事人。
不过,依照孟昕良的谨慎,他应该不会担任龙头。他太年轻了,必定会推一个年长的叔叔,坐在龙头的位置上,做他的傀儡。
“等参谋长回来,叫他来见我。”盛长裕道。
他一身汗,先去洗个澡、换身干爽的衣裳。
当值的副官欲言又止。
想说,又不知道可适合,愣是没讲。
直到程柏升回来。
盛长裕:“孟昕良那边怎样?”
“你去看宁祯了吗?”程柏升同时问,“你说孟昕良啊……”
“宁祯怎么了?”
第160章 督军抱宁祯
盛长裕没等程柏升说话,已经走出了书房的门。
副官准备好了汽车,盛长裕二话没说先走了。
程柏升:“你不先听我说……算了,宁祯会跟你讲的……”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到了盛家老宅。
盛长裕阔步进了摘玉居,正好管事们说完事要离开。
瞧见了他,人人恭敬叫督军。
走出摘玉居的大门,就纷纷议论。
“督军迫不及待来见夫人。这是刚回城吧?”
“年轻小两口,感情深。上次督军歇在摘玉居。”
“年前有高僧算命,今年宅府见喜。夫人估计会添喜。”
宁祯没管事们那么乐观。
盛长裕进来,几乎不等佣人通禀一声,宁祯立马去看他脸色。
“腿怎样了?”盛长裕问。
宁祯暗暗舒口气。
“没事,皮外伤。”宁祯笑道,她站起身的时候扶着桌沿,一瘸一拐走过来。
她到议事厅的沙发里坐定,盛长裕坐在旁边小沙发里。
“还疼?”盛长裕问。
宁祯:“有点小疼。皮外伤都是这样的,没什么大碍。”
盛长裕:“我看看。”
“别别,不用看。”
“把裙子撩起来,我看看!”
宁祯:“……”
她只得把裙摆往上拉。
盛长裕一眼瞧见她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轻轻吸了口气,用力绷紧了唇角。
宁祯看他脸色,不知他是担忧,还是怪她不小心而恼火。
“……昨晚缝了针,等会儿要去换药。”宁祯小心翼翼说。
盛长裕沉了脸:“应该一早起来去换药,脚都肿成了这样!”
——看样子,是嫌弃她蠢,才受伤的。
宁祯:“我想着没事。”
盛长裕:“走吧,去军医院。”
他说走,却没有往外,而是靠近宁祯。
宁祯:“督军,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