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悄悄问系统,“艾特种树种得怎么样了?等他种好我就不用再趴着了。”
“哦哦哦,我看看啊。”系统调出摄像头放大再放大,企图在一众小黑点点中找到宿主男友的踪迹。
这个没翅膀......这个没尾巴......嘶这个长得太丑......
不得不说,还挺难找的。
系统想了想,“艾特不会飞,属走地鸡的,天上不用看——”
“要看,”公羊昭对小白球说,“看天上,去世界树的根部看。”
“啊?”
公羊昭那双仍是漆黑不见底的墨瞳转动。
“他会飞的。”
“魅魔,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公羊昭喷出鼻息,“他爱我,或者说,为了获得我的爱,他得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他也许认为我喜欢他翅膀小小一个的,虽然说他猜得不错,但是显然我看他那两颗小角更不顺眼。”公羊昭道,“所以,去找找吧?艾特现在的翅膀应该和米歇尔差不多宽。”
系统愣了愣。
它说:“哦。”
明明魅魔是怎样的这种话它说得很多,轮到公羊昭轻飘飘地告诉它的时候,它又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在矽基生物的“反应不过来”也没多久。系统根据公羊昭的描述往已死的世界树的残躯处扫描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往土里埋树种的艾特。
正如它宿主说的,艾特眉上停止生长了的,和他唇边痣大小相似的“角”,已全不见了踪影。
他的眉上又是光滑一片了。
系统给公羊昭汇报她男友的一举一动,“艾特现在把土埋好了,嗯到浇水了......”
公羊昭努力地眯眼,企图分辨出不同黑点的区别,然而她失败了。
小白球拖出小白板,在上面给她投影,“这里,怎么样,清晰吧?”
“太清晰了。”公羊昭在脑海里鼓掌道。
小白板上蜜棕色皮肤的青年正好拔开瓶塞,她们从矮人背包里夺得的战利品之一——生命之泉,被浇在了小小的土包上。
随后就是等待。
漫长的等待。
做完公羊昭吩咐事情的艾特站在原地,神情茫然,小白板上的魅魔呆愣愣地低着头,看着脚边埋了树种的土地。
他抬起头——小白板投影的内容也随之转换。
“这是我的肚子,”公羊昭愉悦地道,“我的肚子上的鳞片长势很好啊!”
她现在整条龙是蹲撑在陆上的,再加上足以称得上是宽广的大翅膀......
要不是这是自家宿主,并且她是在为拯救世界而奋斗,系统会想说出一些刻薄话,比如哇鸡妈妈趴窝什么的。
不过这话说出去它会没命的吧?会的吧!所以还是算了!
......
等待新的世界树破土的时间很难捱,至少对于亚瑟·德根是这样。这条乱往其他世界里扔垃圾的坏蛋自知打不过公羊昭,听到公羊昭说她把护心麟还回去了之后,只能干着急。
“那,那不行!”亚瑟瓮声瓮气地比划,“不行啊!”
“哪里不行?”
公羊昭忙里偷闲地敷衍它,“我又没要。”
“叔叔让我们两个成一对的,是叔叔——”亚瑟着急道,“你要对我负责!”
“这句话你说了好多遍了,”公羊昭道,“对我没用啊。”
她说:“要不你打过我,要不你长得好看,你两者都没有,那哪能怪我,是不是?”
系统边盯着小世界树的长势,边被她的话震惊,“哇,宿主你好敢说!你现在动又动不了,万一它真打过来了咋整啊?”
“亚瑟不会的。”公羊昭道。
“好啊!我们来打一架吧!”
“ ......”
系统和公羊昭同时陷入了沉默。
“不会的……?”小白球幽幽道。
“呃,”公羊昭说,“应该。”
“应该个什么劲啊宿主情债二号真打过来了啊宿主!”系统花容失色,“我滴妈呀宿主你只能挨抓痛不痛啊宿主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我还好,”公羊昭默默道,“你专注看小世界树长出来了没有就行。”
她的鳞片坚硬程度无需质疑,系统心急如焚地在“叮叮当当”一片乱响盯守着母树之子。
“长啊,你快长啊?”它碎碎念,“怎么不长咧?”
公羊昭歪歪脖子。
亚瑟的爪子落在她身上不痛不痒,就是折腾的她有点烦,不过她现在不能动,等到她能动了——
系统激动的声音传来。
“宿主!长了宿主!发芽了宿主!”
挺及时。
公羊昭眨眨眼。
她道:“来吧,和我去打架吧!”
她的语调雀跃上扬,系统“欸”了一声,眨眼间公羊昭就带着它脱离了此方世界。
“那么着急吗啊啊啊啊啊——”
透明中透露着些许蔚蓝的,如刚被吹出的泡泡一般的新生的世界屏障,在第一抹嫩绿从母树之子身上长出的时候,罩住了这片大陆。
公羊昭恰好脱离了这个世界。
“再不走,小树就白长啦。”
乌色与银白色的巨龙,以牙、爪、生刺的尾互殴,准确的来说,是公羊昭对亚瑟·德根的单方面痛打。
她缺一块石头的量,体型比完全体的亚瑟小上一圈。但系统看到对方的攻击破不了自家宿主的防,紧绷的心情也渐渐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