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糍粑太好吃了,您快别弄了,先吃点。”叶青青越吃越香,赶紧催促周氏趁热吃。
“呜呜呜……娘,糍粑好香,蘸着白糖又香又甜,以前中秋节在老宅那糍粑每人只能分得鸡蛋大小一团,还没有白糖蘸着,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满足的糍粑。”
“看你们两个馋得,嘴巴上都是豆粉了,慢点吃,我这还留了不少。”周氏看着两个女儿腮帮子鼓鼓的,说话都不太清楚了,忍俊不禁,满眼宠溺的给女儿们擦了嘴角,转头又往院门口看了一眼,“我等你们大哥回来就吃。”
叶青青又咬了一口,听周氏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点窘,都怪热糍粑太诱人了,她根本等不了。
好在大哥脚程快,很快便回来,见自己碗里那一大坨糍粑,再看两个妹妹碗里都不剩多少了,忙心疼道,“娘,我这碗里太多了,妹妹们碗里都空了,我跟她们分一分。”
“嗝~”
“嗝~嗝~嗝~”
回应叶长生的是两个妹妹一声接一声的打嗝声。
周氏在一旁见大女儿小女儿都吃得打饱嗝,只觉得又好笑又心疼,看向儿子,“你猜猜你妹妹们为何都在打嗝?”
“吃,吃饱了?”叶长生觉得自己出门也没多久,一回来竟都吃饱了。
“糯米易积食,怕是吃撑了,她们已经吃了两个糍粑团。你赶紧吃,可别再给她们分了。”周氏闻言赶紧阻止儿子。
叶青青和梅子捧着空碗冲大哥不好意思的傻笑。
一家人吃完糍粑,又将家里收拾好,屋内那人还未有动静,周氏让叶青青先将药熬煮起来。
“长生,你去看看恩公是否起了,没醒的话叫一下,这人病着,饭得吃,药也不能断。”周氏看着紧闭的东间,语气满是担忧。
叶长生去将人叫醒了,只是那人也未出门,大哥先给他端了洗漱用具和水,又将药和热糍粑团端进去。
按照习俗,中秋节即便是分家了,她们二房还是得去叶家老宅送节礼,周氏自然不会违背习俗,将糍粑饼和提前准备的节礼装在篮子里,带着叶长生兄妹五人给老宅送去。
周氏准备的节礼有一块两斤的生五花肉,一斤卤肉是现卤的,五仁馅和豆沙馅月饼每种装了五个,共十个,这份礼在村里也算丰厚了,毕竟这月饼拿去还能卖六文钱一个。
到叶家老宅的时候,爷爷叶福田坐在堂屋里,听到他们一家来,脸上表情虽说算不上热情,但是看到可爱的大宝小宝倒也忍不住伸手抱了下,大宝小宝兴奋得不行,在爷爷身上闹得欢,甚至还尿了叶福田一身,不过叶福田倒是一点没生气,反而看着白胖胖的大宝小宝笑了,像是一泡尿拉近了爷孙的距离似的,叶福田难得开口留他们一家在老宅吃午饭。
周氏很是诧异,却也没拒绝,只说让叶青青先回家一趟给家里的衣裳洗一洗,到饭点再过来。
叶青青明白周氏是担心家里那“恩公”中午饿肚子,便听话的回了家。
叶福田表示过节高兴,家里人多让钱婆子将那块肉都煮了,中午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
钱婆子嘟嘟囔囔说三郎未回如何算得团圆,不过也不敢忤逆叶福田,提着那块肉进了灶屋,堂屋里叶大郎和他两个儿子,叶三郎一家都没回来,大哥坐在堂屋里跟叶福田聊天,大哥不善言辞,大家问一句他答一句,倒也算和谐,钱婆子跟何氏都在灶屋忙,周氏带着几个孩子过来,压根没打算去灶房当苦力。
“弟妹,听说你家食肆卤肉卖得极好,味道也是极好,今儿恰好一家团圆,你不若让爹娘也让一家人长长见识,那卤肉是如何做得?”何氏自己在灶房忙着,自然是见不得周氏闲着,心思一转,主动将话抛给周氏。
钱婆子一听何氏竟然开口就打探那卤肉的做法,别有深意的看了何氏一眼,也竖起耳朵听着。
周氏本专心逗弄着大宝小宝,一听何氏这话,愣了下微微一笑,“大嫂,倒不是我藏私,这卤肉的方子都是两个孩子在琢磨,我一个妇人家是压根没掺和一点,不过我在县城听说城里酒楼若是要买好的方子,那要花几百上千两银子才行呢!”
何氏闻言脸色一变,恼怒等着周氏,“弟妹,咱们自家人不过是跟你请教下做饭的法子,你不愿意说也就罢了,你竟疑心我是觊觎你家卤肉方子,还动不动几百上千两银子,口气这么大,你吓唬谁呢?”
“大嫂,你真是想多了,我只是说实话,那卤肉的法子是我家长生和青青养活我们一大家人的法子,我是真不知。若是我说话惹你不快,还请你别往心里去。”周氏闻言,无奈一笑,嘴上说着歉意,心里却是不以为意。
“你……”何氏没想到分家前在老宅大气儿不敢出的周氏如今竟是如此伶牙俐齿,气得不行,转头找钱婆子帮忙,“娘,弟妹如今可真是将咱们都当外人了,我不过好奇问一句,她竟有这么多的话来堵我。”
“好了,做饭不好好做,大过节的还吃不吃了?”叶福田一看何氏纠缠不休,又要拉钱婆子一起,立马站出来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