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会。”
两个人都懒得再出门找乐子,打算就在家看看春晚,再洗洗睡。
春晚一如既往都是背景音,顾缃在舞蹈室运动了一下,这才感觉舒服许多。尔后乖乖准备洗头洗澡,贺轻尘走进浴室,突然说:“要不,一起泡个澡?”
顾缃没拒绝。
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用过浴缸了,男人先帮她洗头发,再吹得半干。后来两个人泡在温热的水里,顾缃在玩泡泡,他斜斜靠着浴缸,就着氤氲的雾汽,目光灼灼地看她。
顾缃抬眸,与之对视一眼,再低垂一下头,莫名觉得不好意思。
男人轻笑:“能问你个问题?”
“什么?”
“当初我们还没说要正式恋爱,为什么让我帮你洗澡。”
顾缃愣住:“我不是喝多了嘛,发酒疯胡乱说的。”
“说实话。”他仿佛懒得戳破。
顾缃顿了一下,闷声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
“嗯?”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顾缃咽了咽:“想让你看看我的身体,也想看看你把不把持得住。”
“要是把持不住,当晚就要了你呢?你会恨上我吗?”
“其实不会。”顾缃老实地说,“我本来就是想借着酒劲儿勾引你来着,谁知道你这么正人君子。”
嫌他正人君子?男人啧了一声,伴随水声的哗动,滚烫身体贴近:“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忍得有多辛苦?”
顾缃:“……谁让你这么老实。”
“得了便宜还卖乖。”男人扣着她下颌,咬她的唇,尔后冷嗤,“今晚你不好好伺候我,没法弥补我那天晚上的辛苦。”
顾缃看着他气愤的脸,觉得好笑,提醒:“可刚才在四合院的时候,你说今晚好好伺候我来着。”
贺轻尘蹙眉,咬牙:“你的推到明天,今晚你先伺候我。”
“哦。”顾缃抿抿笑,凑近他耳朵,轻轻地含住他软软的耳垂,细声细语:“想要我怎么伺候你啊?老公。”
男人身体顿僵。
……
第68章 “遵命,总裁夫人”
大年夜,喜庆热闹的春晚背景音乐从电视机中传出,贺轻尘感觉她今晚像一只狐狸精,妩媚的笑容,勾人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魅惑,男人心尖仿佛有根羽毛在轻轻拂动,痒,但挠不到。
浴室太潮湿,他担心她感冒,于是把她裹好浴袍再抱出去。
身体轻盈柔软,贴在他胸前,舌尖不忘舔他耳郭,令他敏感难耐。
绝对是妖精变的!他屏着呼吸将她放在床上。
顾缃纤细的胳膊圈着他的脖子,自然把他也往下带,男人不得不用手掌撑在了床上,弓着身子,才没把她压坏。
男人真是一种没什么出息的生物,他想,明明打算好好享受她的伺候,结果她只是亲了下他耳朵,便感觉似乎要炸开。
贺轻尘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感受到他心脏的剧烈跳动中,顾缃又听见他一一发号施令,声音低沉,像个优雅却冷冽的主人。
这几年,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任何时候再触碰到这个人,还是觉得新鲜,像第一次拥抱、亲吻那样新鲜,又充满热情。
顾缃乖乖配合,却也藏了心眼,像他之前那样使坏。明明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偏偏故作温吞,或者戛然而止……这种欲求不得的感觉令男人抓狂。
重复数次后,男人受不了地抓住她胳膊,把她狠狠“扔”床上,低吼:“谁教你的?”
顾缃:“不是你吗?”
“可以啊,”贺轻尘微微一笑:“看来该学新的了。”
“……”
顾缃被采撷得很彻底,床单被她的细长手指揪作一团,脸颊透着粉红,娇媚无边。
后来,男人抱着她,双目微闭,似乎在回味方才的余韵。
顾缃伸出手指去抚他的唇,被他张口衔住手指。
知道他不敢真咬,顾缃没反抗,只是觉察他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便说道:“你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贺轻尘:“不然你能叫得那么好听?”
顾缃:“……”
睡觉时,顾缃窝在贺轻尘的臂弯里,老调重弹般问他高中时喜欢她什么?
男人淡淡抿唇:“回眸一笑百媚生。”
顾缃茫然问:“我有对你回眸一笑?”
“不是对我,但既然被我看到了,就注定是我的。”
顾缃:“你还挺霸道的。”
默默地喜欢一个人,对方完全不知情是种什么滋味,她是没办法体验了,但她更好奇:“贺轻尘,年少的喜欢虽然很真,但也很淡,否则你也不会说放就放了好几年。万一后来你又遇到了喜欢的呢?”
男人轻呵:“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顾缃着实不解,“你身边的女生一定都很优秀,也有漂亮的,哪天你想找了,也许能找到。”
他声音低沉:“还不明白吗?想找的时候,也只想找你。”
男人蓦然想起当初留学归来后,一边在某大使馆实习一边写论文,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论文答辩结束后,他有了一点儿的空闲时间,跟着一个同学去了别的学校玩。
那个同学说带他认识一下以前高中的校花,见到对方后,贺轻尘的第一想法是,没她漂亮。
挺奇怪,明明已经记起了她,或者说每次有遇到什么女生,下意识里会拿她来比较,但他并没有想过联系她,只让她安静地躺在列表里,不作打扰。
没几天,贺轻尘大学毕业,直接去做了外事翻译。他也可以轻松考个编制,但是对他这种有太多选择的人来说,他发现自己对入编也全无兴趣,对什么都没兴趣。选择去做翻译,是觉得找点儿事做,总比无所事事好。
什么也不缺,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人生,实在乏味。这种乏味感一直持续了几年,直到表哥出事。
他这才产生怀疑,自己也许是生病了,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极可能是和表哥一样的病。
但表哥却认为并不是,还分析了一通,说道:“轻尘,你可能跟你爸是一样的性子,你爸不也是对什么都没兴趣吗?”
贺轻尘摇头:“他独独爱权,我可没心情钻研这个。”
简明晖想了想:“那要不,你再找找?钱、权、名,你都不感兴趣,女人呢?”
贺轻尘不屑地笑:“你觉得我有兴趣?”
这几年,漂亮的、有才华的、家世好的,什么样的好姑娘没见过?或者反面例子,就那种能逢场作戏特俗的姑娘,他也见多了,去场子里玩,也有女人来搭讪,但他真觉得无聊透顶。也去豪赌过,赢了很平淡,输光了也不心疼。
简明晖道:“不说女人这种词儿,说高尚一点儿,爱情呢?初恋呢?你年少时总心动过吧。不如去谈谈恋爱?”
贺轻尘起初摇头,后来在街上看到几个学跳舞的小姑娘,那道遥远的影子才涌现。
也许一开始他的心就有了答案:他这辈子,只对这个姑娘感兴趣。
只是大脑不知道,心却早早知道,所以才在高三一开学,发现她父亲出事,她转回老家了,他才觉得在这所没有她的学校待着也没意思,又转了回去。
呵,他确实,只对这个姑娘感兴趣。
三千世界,唯她一人。
此时已过零点,整座城市喧嚣的声音逐渐归于安静。
怀里的人也许是真的累了,像只猫一般闭眼睡去,呼吸轻浅。
男人亲吻她的鼻尖,说了声晚安。
*
今年过年,顾缃跟着贺轻尘见了许多人,贺轻尘说走个过场,下回见到叫不出称呼也没事。
她确实,好多人见了就忘,不过对小舅公的印象挺深。
精神矍铄的一个老人,也是个性情中人,说话很直接,有情绪都浮现在脸上,让顾缃知道他是真的在高兴,或者是真的对什么感到不满意。
正月初四这天晚上睡觉时,顾缃问贺轻尘什么时候回柏林。
他说初六。
也就是说,还有明天一天。
他抱了抱她,蹭着她的颈窝:“不舍得?很快就回来了,这次没忽悠你。”
当然没忽悠,见到小舅公的时候,小舅公像是怕她担心,也跟她说了这件事。顾缃低低地道:“当然没有不舍得。”
“哦,小没良心。”
顾缃:“……”
“你就不能稍稍表现得不舍一些?”
顾缃气气地道:“我就不,我很舍得,我都开始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