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颜闻言面色微凛,难不成皇帝中毒是因为香料被动了手脚?并且可能还是陆桁做的?
此事不好打草惊蛇,思索了一会儿,谢晚颜掩去心绪,开了口:“宁意妹妹或许可以寻个机会让应春姑娘去查探查探养心殿的香炉,若是发现有问题便可以从每日换香料的宫人开始入手。”
谢晚颜记得先前在皇后宫里写春日宴的请帖时听人提起过,应春的嗅觉格外灵敏,如此一来或许真的能发现些什么。
陆婉莹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心中倒是接受了这个提议,毕竟应春是皇后的人,想要带进去还是比较容易的。
“那等我查到了便派人出来告知嫂嫂。”陆婉莹说着便站起了身子,毕竟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谢晚颜颔首应下,目送陆婉莹离开:“好。”
……
接下来的几日谢晚颜一直小心谨慎,待在太子府里也不出去,只暗暗的等着陆婉莹的消息。
因为陆清择担心留下的这批精锐人心涣散,便将飓风留了下来统领精锐,并且只听命于谢晚颜,顺便需要时还可以在暗中打探消息。
加上先前陆婉莹的话,这些时日谢晚颜便派了飓风过去大皇子府盯梢,但自从陆婉莹来过那日之后陆桁便基本上没有什么了引人注目的动作。
这几日倒是风平浪静,但这般平静只维持到今日晌午,飓风从外面打探到了一个关于边疆的消息。
谢晚颜此刻坐在倾云苑内,莫名的有些心慌,眼皮也一直跳,莫名的想起前些阵子做的那个梦,心中只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面前的飓风单膝跪下,微垂下头,神色有些迟疑,并且夹杂着一闪而过的痛楚:“属下从暗线那里打探到此次的几次交锋殿下与北蛮打成了平手,只是……”
谢晚颜握了握手心,蹙着眉追问:“怎么了?”
飓风一咬牙如实开口:“殿下身负重伤,掉崖不知所踪,寻了一天一夜都不见踪影,怕是已经……”
谢晚颜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已经有些听不清飓风后面说了什么,只觉得心中顿时一阵抽痛,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坐着的身子。
飓风察觉到谢晚颜情绪有些激动,连忙开口:“不过殿下坠崖后还无人亲眼看到过殿下,或许被人救走了也未曾可知。”
谢晚颜尽力维持着镇静,平复下狂蹦乱跳的心,看向飓风:“这个消息可有在京城里传开?”
飓风否认:“并没有,这个消息是殿下先前埋下的暗桩传来的,据属下所知,边疆那边目前应当是封锁了消息的。”
谢晚颜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务必保守这个消息。”
如若陆清择坠崖的消息传开,怕是会引起不小的骚乱,如今朝中都在等着陆清择回来主持大局,若是再出了事,这京城里就真的是要变了天。
“是!”飓风抱拳应下。
许是因为这几日本就思虑过重,再加上刚刚陆清择的事情一刺激,谢晚颜肉眼瞧上去的憔悴了几分,本就纤细的身子瞧上去更像是随时会随风飘走一般。
飓风离开后,院子里便又归于沉静,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谢晚颜将自己在屋内锁了一下午,几乎没有进什么食,连水也没喝。
站在门外的阿荷只能干看着着急,这几日眼见着谢晚颜愈来愈消瘦,只能时不时的来劝一劝:“娘娘,好歹吃些东西,总不好哪一日殿下回来了,娘娘身子却垮了。”
屋内的谢晚颜此刻坐在桌案前,静静的理着自己的思绪,一下午的时间她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还依稀记得陆清择临走前说过若是听到什么消息让她莫要慌乱,或许说的便是此事。
更何况如若陆清择真的出了事,那么他的暗线为何要第一时间冒着风险传递这样一个消息过来呢?
这可能会是陆清择刻意做出的样子,让谢晚颜知晓这个消息。恐怕边疆所谓的封锁陆清择出事的消息应当也是在做戏。
如此一来,陆清择大概率是平安无事的,思及至此,谢晚颜心神才彻底稳定下来。
即是这般,那她便要配合陆清择将戏做全套了。
第81章 搜查 “放出点风声出去,便说我听到殿……
虽说谢晚颜这边将陆清择坠崖的事情压了下去, 但是没几日京城里还是很快的将这个消息传开了。
皇帝病重,太子失踪生死不明,一时间人心惶惶, 乱作一团, 甚至还有百姓直呼国之将倾, 吓得众人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巧合的是,这个时候大皇子站了出来稳定局势,众人六神无主的情况下,自然都以为看到了希望,纷纷拥护大皇子, 一时间让大皇子收买了不少人心。
谢晚颜静静的听着飓风汇报外界的事情,显然,这京中还有另一股力量在边疆有势力, 虽然不确定,但依着目前只有大皇子获利的情况来看,十之八九是大皇子所为。
“放出点风声出去, 便说我听到殿下出事思虑过重,卧病在床。”谢晚颜躺在树下的躺椅上,身侧还有丫鬟摇着扇子扇风, 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怎么瞧也不是思虑过重的样子。
“是。”飓风一如既往的应下, 随即身影一闪快速离开。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不能让陆桁起了疑心。
左右这几日也不能出太子府, 谢晚颜乘凉后便回了倾云苑小憩,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
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屋外正下着雨,这雨来的湍急,打的屋檐下的风铃直作响, 像是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一般。
还未等谢晚颜起身,阿荷便走了进来,瞧上刚刚似乎是出去了,几缕发丝正贴着脸颊,还在滴着水珠。
“娘娘,刚刚有人敲门送来了一封信,什么话也没说,瞧上去还鬼鬼祟祟的,奴婢拦都拦不住。”阿荷纳闷的掏出信件来,虽然一路上都是小心的保护着,但上面还是沾了几滴雨水。
谢晚颜闻言快速的穿好鞋袜,接过信件拂去上面的水珠,仔细瞧了瞧信件,外面的封皮没有任何字,也没有署名。
手指灵活的拆开信件,上面清秀的字迹顿时映入眼帘,谢晚颜耐心地将信件看完,心中顿时明了。
这封信是陆婉莹送过来的,按照她上次说的,陆婉莹寻了个由头将应春带去了养心殿,结果香炉的确有问题。
陆婉莹立刻告知皇后彻查此事,但是每日负责更换香炉的太监誓死不说,直到今日,那个太监一口咬定是陆清择指使。
皇后自然知晓这是污蔑,本想处置了太监,但不料陆桁忽的去了坤宁宫,上演了一出兄弟情深,紧接着便提议搜查太子府,还太子一个清白。
众目睽睽之下,皇后也不好传出个包庇的名声,只得同意这个方案。
趁着皇后还能太拖延一会儿的空隙,陆婉莹立刻派人送了信过来,让谢晚颜做好准备。
谢晚颜面不改色将信纸处理掉,陆桁既然能够提出搜查太子府,怕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太子府内有陆桁的人。
没有什么犹豫,谢晚颜面若冰霜,立刻看向阿荷:“迅速去殿下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阿荷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睁大眼睛,但听到谢晚颜的吩咐立刻应了下来:“是。”
但是就在阿荷将要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湍急的雨势下一阵细微的兵甲器械声音入耳。
谢晚颜反应迅速的拉住阿荷,低声道:“别去了,来不及了。”
阿荷一整个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只是还没开口问,便在雨雾中瞧到了浩浩荡荡的宫中侍卫。
与此同时看守大门的侍卫垂着首来到谢晚颜面前,站在雨中颇显狼狈:“娘娘恕罪,属下没拦住。”
谢晚颜掩面直咳,恍若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旋即看向不远处撑着油纸伞的陆桁:“无妨,只是不知大殿下带这么多人闯入我太子府是为何意?”
陆桁看着谢晚颜这幅“弱柳扶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来,似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不过很快便转移了注意:“自是奉命搜查,七皇弟涉嫌谋害父皇,为了证明七弟的清白,我作为兄长,义不容辞。”
谢晚颜忽的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将那股无力与受人污蔑的状态拿捏的刚好:“作为储君,太子没有任何理由要害陛下,若说是为了皇位,可如今太子凶多吉少,若是要害陛下,又怎会请命远赴边疆?难道大殿下不觉得荒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