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桁丝毫不为所动,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的样子,走向前阴狠道:“事实如何,还需要搜查一番,还请太子妃莫要阻挠我奉命行事。”
谢晚颜见陆桁已经迫不及待要搜查,沉默了几秒,随后一个脚跟不稳便向着身侧的阿荷倒去,顺势抬手覆在太阳穴,怎么瞧都是一副柔若无骨的模样。
阿荷连忙接住谢晚颜,配合的焦急询问:“娘娘你怎么了?可是身子又不适了?”
谢晚颜轻轻摇头,俨然一副强行稳住身形的模样,声音不大,足以在场的人听到:“无事,许是今日风寒,阿荷,你去帮我拿一件披风过来,记得是殿下先前送我的那一个。”
阿荷看着谢晚颜的眼睛,发觉谢晚颜刻意咬重的“殿下”二字,愣了一瞬,心中顿时明白了谢晚颜的意思,连声应下:“好,娘娘在这里等着奴婢。”
说着,阿荷便转身便要踏出院子直奔陆清择书房,没想到陆桁一个眼神示意,一名侍卫眼疾手快的拦住了阿荷。
谢晚颜不解的看着陆桁,蹙了蹙眉:“大殿下这是何意?”
陆桁虚假的笑了笑,佯装关心:“不必麻烦,刚刚是我考虑不周,忘了太子妃自幼体弱,既然如此,还不快请太子妃进屋里去?”
说着,陆桁便对一旁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那侍卫示意,立刻走上前来,伸出手来:“娘娘请。”
谢晚颜没有挪动脚步,隔着雨幕与陆桁对上视线,无声对峙片刻。
陆桁能够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陆清择现在未归,无法替自己辩解什么,只能任由陆桁泼下这盆脏水。
如今陆桁搜查是有皇后旨意在的,她的确不能过多的阻拦什么,再耗下去也没有溢处。
思及至此,谢晚颜收敛起心绪,没有再看陆桁一眼,利落的转过了身走进屋子,一侧的侍卫见此将阿荷也给推了进来,旋即将门合上。
阿荷看着关的紧紧的房门,揉了揉刚刚被押住的肩膀,语气有些害怕:“娘娘我们这下怎么办?”
谢晚颜瞧上去却异常的淡定,摸了摸阿荷的脑袋,宽慰一笑:“没事,且看陆桁能搜出个什么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主仆二人被关在屋子里,加上雨势较大,谢晚颜并不能听清外面的动静,也不知晓陆桁是怎么搜查的。
就这样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打开,陆桁带着一群人过来,拿着一包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药粉,扔到了谢晚颜的面前。
谢晚颜视线凝聚在面前的白色粉末上,她敢肯定,这绝对不会是陆清择的东西。
第82章 潜龙卫令牌 幽禁
“这是从七弟书房中搜到的毒药, 太医已经验过了,与父皇殿中的那个一模一样,如今认证无证俱全, 还请太子妃随我入宫, 等待母后发落。”陆桁弯下腰看着谢晚颜, 嘴角勾起一个得逞又阴狠的笑。
谢晚颜微微扬起嘴角,站起身子来直视陆桁,目光沉着:“大殿下急着定罪做什么?人证可以是假的,至于物证……我怎能知晓是不是殿下事先准备好的,毕竟前去搜查书房的人皆是大殿下的人。”
陆桁闻言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去, 危险般的微微眯起眸子,怜儿说的果真没错,谢晚颜当真不似表面上看上去的这般简单。
屋外的雨声还在继续,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雷声翻滚,良久,陆桁才收起脸上明晃晃的算计, 目光狠厉:“太子妃还是到了母后面前再为七弟解释吧。”
一旁的阿荷见状连忙冲上前来护在谢晚颜身前,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声道:“大殿下这是污蔑!”
陆桁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 不顾阿荷的阻拦, 强行押住谢晚颜,准备带进宫里去。
此时毕竟寡不敌众, 也不好起什么冲突。
谢晚颜攥了攥手心, 挪了挪肩膀,皱起眉来:“我自己会走。”
陆桁见状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又挥了挥手令人放开了谢晚颜,见谢晚颜没有反抗的意思, 冷哼一声,转身走出殿外。
谢晚颜看了阿荷一眼,示意不用担心,随后理了理发丝,顺势压低声音道:“等飓风回来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阿荷连连点头,不敢发出声音让人瞧出端倪,紧紧握住谢晚颜的手,忍住泪水不滴落。
谢晚颜宽慰一笑,随着身后侍卫的催促,谢晚颜转身跟上了陆桁的步伐,与此同时,与阿荷握住的手也逐渐一点一点被分离开。
阿荷含泪看着谢晚颜的身影逐渐远去,一点点模糊了视线。
陆桁一早便准备好了马车,踏出太子府后谢晚颜便被安排在了里面,一路被带到了皇宫。
此时的皇宫里尽显冷清,又或许是下了雨的缘故,瞧上去更显空荒,有一种被人严格把控起来的感觉。
坤宁宫。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如同一个巨大的水幕,谢晚颜候在了坤宁宫外,陆桁则先进去向皇后禀了状况。
其实谢晚颜进不进去已经不重要了,皇后这几日本就因为陆清择的事情悲伤过度,对陆桁的为人更是心知肚明,自然也知晓这一切都是陆桁的计谋,奈何证据摆在眼前,不得不做做样子罢了。
相信即便没有她在,皇后也会尽最大的可能保住太子府。
大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殿门被打开,陆桁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打着一道旨意,谢晚颜看了一眼,是皇后的凤旨。
陆桁面色已经平静了下来,直接将凤旨展露在谢晚颜面前,连宣旨的过程都直接省了。
“太子陆清择涉嫌谋害陛下,在事情查明前幽禁太子府,无召府内任何人不得出。”陆桁嚣张的大笑,此刻连装也不装了,得逞的嘴脸一览无余。
起初他也疑惑皇后居然连召见谢晚颜也不召见,直接下了旨,没想到是早就想好了对策,封禁太子府。
虽然没有直接定罪,但也和他预想的差不多,足够了。
陆桁抬手一挥袖,凤旨也随着飘向上空,最后清脆的落在地上,这无疑是对皇家权威的挑衅与不敬。
周围的宫女下人见状几乎是同一时间的低下了头,纷纷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毕竟现在陆桁正值得势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
陆桁又露出一个虚伪的笑,似乎是很满意这个情形:“太子妃还是早些回府中待着吧,无事记得莫要随意走动。”
话落,陆桁转身踏入雨幕中,与一众仆从消失在坤宁宫。
谢晚颜目送陆桁远去,随后看了看地上的凤旨,将其捡起,总不好在特殊的时期再落个不敬皇家威严的罪名。
正欲抬脚走出宫,不远处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冒着雨来到了坤宁宫,瞧着是朝着谢晚颜来的。
谢晚颜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想瞧瞧这个宫女想要做什么。
只见宫女停在谢晚颜面前,匆忙的行了一个礼:“太子妃娘娘金安,长春宫有请。”
长春宫,长公主?
谢晚颜面色奇怪一阵,但是知晓如今恐时间有限,只得先跟上宫女的脚步:“走吧。”
一路顶着风雨来到长春宫,谢晚颜随着宫女的指引走了进去,踏进殿内只见长公主正坐在位子上闭目养神,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瞧见谢晚颜,顿时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谢晚颜知晓长公主无事定然不会在这般关头召见她的,只耐心乖巧的见了礼:“姑母安好。”
长公主热络的起身拉住谢晚颜的双手,将人轻扶了起来:“就不必见外了,太子府的事情本宫都听说了,随本宫来。”
谢晚颜点头,见长公主直奔了主题,也跟着长公主走去了内室。
长公主屏退宫女,坐在内室的床榻上,不知从何处翻出来一个盒子,从里拿出了一块玄铁制成的令牌,随后对着谢晚颜招了招手:“过来,孩子。”
谢晚颜抬起脚走过去,坐在长公主的身侧,随后便感觉手上一凉。
垂眸看去,正是长公主将那块令牌塞到了自己手中。
“姑母,这是……”谢晚颜有些迟疑和不解,看了看令牌,上面写了一个龙字,不知是何物。
长公主闻言笑意更深了,轻轻拍了拍谢晚颜的手,放轻了声音道:“是潜龙卫的令牌,有了这个令牌,便可以号召潜龙卫。”
谢晚颜手指不自觉的蜷缩,顿时觉得手上的这个令牌似乎是有千斤重。
潜龙卫是先皇特意赐给长公主的,这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怎么会突然给了她?
长公主许是知晓谢晚颜的疑惑,语重心长道:“相信你也知晓的,桁儿这孩子野心明显,自从本宫回来后便一直担心本宫将潜龙卫给了择儿,所以他才如此频繁的急着先下手,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本宫会将令牌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