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一片昏暗中,高大身影在身前覆盖着大片的阴影,白色衬衫下的背肌牵动着,被自身前绕过来的纤细手指紧紧扣着,指尖微微发白,猫儿挠人似的力度。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秦凝雨再一次被亲懵,这会缓得比上次好久,眸光又乖又茫然,显然是在思考这两个深.吻,怎么就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秦凝雨心里冒出个念头,却偏偏要明知故问:“你怎么一直亲我啊?”
谢迟宴语调低沉:“老公亲老婆,难道需要什么理由么?”
好正当的理由,如果这男人刚刚没亲得这么凶,她也就信了。
“老狐狸又在装。”秦凝雨指尖拨弄着月光石袖扣,瓮声瓮气地说,“你好醋啊。”
谢迟宴说:“老婆都在想别的男人,还有好奇心,做老公的不该心急?”
秦凝雨就知道这男人又快醋死了,眼睫半垂着,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牵起:“我们都结婚多久了啊……”
谢迟宴问:“倦怠期了?”
“才没有。”秦凝雨反驳,“哥哥你无中生有,无理取闹,凭空污蔑你家老婆的清白。”
谢迟宴又问:“哪污蔑了?”
“明明哪都污蔑了。”秦凝雨这会还被困在身前,后背抵在墙上,交叠的脚尖勾着劲实后.腰,整个人菟丝花似地攀附着男人,在这种被困的情况下,只能又乖又怂地说:“我就说问了句薄总而已,你就不讲道理地按着我亲。”
“是不是要给我一句正当的解释?”
谢迟宴薄唇微启:“老婆先给我解释一下。”
秦凝雨:“?”
不是她先要解释的吗?怎么老狐狸还能反过来要她的解释?真倒反天罡了。
秦凝雨问:“我要解释什么?”
谢迟宴说:“我家小朋友,平日里要亲要抱,娇气又黏人,这几天跟我闹别扭呢,躲着还不让多亲一回,睡觉也不让抱了。”
秦凝雨心想她哪有男人嘴里说得这么夸张了,可因着说的确实是大部分事实,完全是无法反驳。
“那也不是别扭吧……”
玄关处依稀的昏光下,薄薄如蝉翼的眼睫微颤着,小姑娘咬着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谢迟宴口吻颇为几分意味深长:“那我家的老婆,能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秦凝雨觉得他肯定猜到了,却偏偏还要问她,就更不愿意说了,不然老狐狸还指不定怎么逗弄她呢。
谢迟宴自然知道这小姑娘的想法,私下里只有求老公的时候还记得一下懂事听话的人设,想法都写在脸上,可爱又好懂,就连脑袋瓜里时不时会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显得尤为可爱。
“老婆不说,我不介意再亲一回。”
秦凝雨:“?”可是我介意。
再亲一回?那她每天真不敢见人了,大冬天总不能胡诌有蚊子咬她嘴的谎话吧?就算她敢说,也不敢想别人能信。
秦凝雨深切地认知到此时人为刀俎她为鱼肉的现实,微抬视线,干脆破罐子破摔般地说:“就是我觉得我老跟你黏在一起,万一我们有倦怠期了怎么办?不是说无论爱情还是婚姻都需要一些新鲜感……”
越说真的越羞耻,真的听起来就好幼稚的想法,可无论跟这个人在一起多久,她都无法停止住这种幼稚的想法,想让他更哄着自己一些,也想让他更偏爱自己一些。
谢迟宴瞥她,心想小姑娘这是又跟他撒娇呢。
秦凝雨反倒被看得有些不要意思了,伸手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让他好歹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反正不要这么沉默就行。
可话到嘴边:“哥哥,你不许笑我。”
修长指骨轻捏了捏后颈,谢迟宴语调沉稳:“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了?”
“没有。”秦凝雨摇了摇头,“你怎么先反思自己啊。”
谢迟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爱情或是婚姻里先低头,也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事情:“做老公的,凡事不都该让让老婆么。”
男人的口吻如常,就像是说着喝水吃饭般的小事,总能带给她那股熟悉的安全感。
秦凝雨伸长两条细长的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脖颈,侧脸忍不住微蹭了蹭:“没有,你特别好,是我老想东想西的,我其实就是想跟你撒娇,听你说爱我爱到要死要活的,不知道为什么碰到了哥哥,我这个人就变得好幼稚起来。”
修长指骨再度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后颈,男人嗓音低沉磁性:“姜姜。”
秦凝雨下意识鼻腔溢出声:“嗯?”
“我爱你。”谢迟宴附在小姑娘耳畔,“只要你想听,我随时可以跟你说,跟你说一辈子也无妨。”
“你也可以对我幼稚一辈子。”
秦凝雨被男人这话哄得整颗心脏都像熟透了的橘瓣,鼻尖渐渐上涌股涩意,心想他怎么总能这么好啊。
可嘴上却愈加胡搅蛮缠、委委屈屈地撒娇:“要是你睡着了,不能跟我说怎么办?”
谢迟宴几分失笑也几分纵容地说:“那就把我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