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家老公本人很有风度,一身黑色大衣,长身玉立,因着气质太过贵气出众,还被一种高中小妹妹误认成大明星。
喧闹的街角巷街,谢迟宴显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一众高中生小妹妹围着的高大男人,稍稍躬身,低声解释着什么。
突然爆发一阵嬉笑尖叫声。
秦凝雨本在捂嘴轻笑,却突然看到好几道视线齐刷刷朝她探来,像是探照灯似的,被看得有些不明所以。
可那群高中生小妹妹反倒是笑得愈开。
等到高大身影不急不缓地走到面前,秦凝雨好奇地问:“哥哥,刚刚你说了什么,她们笑得那么开心啊?”
谢迟宴俯身,大片的阴影覆盖而来,耳畔落下低沉磁性的嗓音:“屋企有靓女,你知唔知我真系好中意你。”
清冽冷调的气息掠过鼻尖,秦凝雨咬着一块舒芙蕾时,听到一阵喧闹中响起又清晰的细密心跳。
她扶住男人小臂:“什么意思啊?”
其实她大概听得懂,却也想他用国语再讲一遍给自己听。
“家里有漂亮老婆。”离得近了,谢迟宴闻到小姑娘唇角舒芙蕾的甜香味,口吻几分纵容,也几分温柔,“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
秦凝雨微弯眼眸,正欲开口,维港海面上绽放起一阵璀璨烟花。
喧闹人群中,有喊放烟花的,有喊明年发发发的,有喊要考研上岸的,有喊要表白成功的。
人声鼎沸,秦凝雨微微偏头,凑近男人耳畔,笑得又美又羞涩,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围太吵,谢迟宴没怎么听清:“刚许愿了什么?”
“愿望说出了就不灵了。”可秦凝雨又不自觉无声比着口型,“我要啊,谢迟宴爱我岁岁年年。”
“老婆的许愿成功。”
夜空里一簇簇烟花燃烧绽放,一瞬又一瞬映亮一对含笑对视着的男女脸庞。
第三站是加州,秦凝雨仗着昨夜劳累过度的由头,没少狐假虎威,困倦地蜷在薄薄一层的绒毯里,只放着专业的乘务人员当摆设,一会撒娇说口渴,要给她倒杯温水,一会撒娇说腿疼,要捶揉一会。
谢迟宴倒也乐得纵着她私下这小性子,将二十四孝人夫好老公的人设贯彻到底。
就连乘务长小姐姐完全被太太可爱到,笑得一脸宠溺,转头跟行李员说起刚刚不经意见到的事情。
街角的中式餐厅里,今儿人不多,Mike和Austin两兄弟倒乐得清闲。
Austin正神情恹恹地趴在桌上无聊,瞧见意外到访的两人,眼眸一亮,活像是见到主人的小狗狗。
Mike最近有扩大营业的打算,便开口请教起谢迟宴。
而另一边,秦凝雨坐在高脚凳上,喝着一杯橙汁,听着Austin气鼓鼓地控诉:“每回Ning回来,Pei看得比谁都紧,这个天底下脾气最差的小气鬼,连我跟Ning私下说句话,都要想办法打断!”
“纯正碧螺春都没他会演!”
秦凝雨微微诧异,心想这小混血都会用碧螺春形容了,开口时还是为绿茶正名:“碧螺春其实挺好喝的。”
“Qin——”Austin拖长尾音,委屈巴巴地喊了她声。
秦凝雨显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用笑话活跃气氛的天赋,感觉把自己都冷到了,于是伸手轻拍了拍混血小狗的肩膀,温柔安慰道:“你这个媒人做好事,不留身后名。”
被安慰了还不如不被安慰的Austin,对上眼前年轻漂亮的东方姑娘的真诚眼眸,一口闷气上不去,咽不下来,只得恹恹地重新趴了下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混血小狗的后背被重重拍了下,立刻跳脚:“杀人啦!”
反被不轻不重地薅了下后脑勺:“拿冰箱里的蛋糕去!”
Austin不情不愿的,可想到有贵客不远万里来,确实该拿蛋糕招待一下,心想自家哥哥有病,他大人有大量,就让让吧。
Mike说:“Qin,别理他,只要困了累了饿了无聊了,就用失恋的幌子,也不怪别人不理他,嘴上没有正经的半句。”
“你就是被Pei那个小气鬼收买了!”刚走出两步的Austin,气恼地嚷嚷,“我们的天使落在那种黑心又坏心眼的小气鬼手里,你就是罪大恶极的帮凶!”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Mike显然是很习惯自家弟弟的脾性,扬声应道,“能不能快点迈动你的小腿,都在等着你拿蛋糕过来。”
“Please.”
等分享完混血兄弟俩的珍藏的蛋糕,又聊了会,他们打算出去走走。
他们来得巧,华人街这几天在办庙会,走到一半,秦凝雨突然神情一怔,又不信邪地摸向了口袋。
谢迟宴一看小姑娘这神情,心下就了然了大半。
“上次是抢劫,这次是扒窃。”明明都这么倒霉了,秦凝雨反而微弯着笑眼,“哥哥,我们好狼狈啊。”
“破财免灾。”谢迟宴语调沉稳,“人没出事就行。”
秦凝雨听他这副八风不动的口吻,有意打趣道:“老公,你还信玄学啊?”
谢迟宴说:“可有可无,心诚则灵。”
大概是幸运眷顾,秦凝雨竟然碰到自家小冯老板之前遇到的糖人师傅,交谈了好一会,送了她一串璃兔糖人。
显眼包本人很快在发了一条图文并茂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