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眠年纪小,脸上藏不住事儿,被妈妈夸了句,整个人就飘飘然起来,眼睛弯弯的,眉梢眼角的得意劲都冒了出来。
“那当然啦。”
秦凝雨笑道:“有这样的小朋友,是爸爸妈妈的福气。”
谢雨眠本来就飘飘然,这会更是被哄得整个人都很受用,抱紧怀里的小熊玩偶,扭来扭去,语气轻快地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跟阿昱哥哥乐一姐姐阿辞哥哥一起去滑雪,阿昱哥哥耍帅摔了一大跤,乐一姐姐在旁边边拍手,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阿辞哥哥就在旁边录像;班上手工课她捏了一个七只小熊之家,得了投票第一名,还被老师夸奖了呢;今天跟爸爸学了首好听的法语歌,被夸了发音漂亮,音准也好,回来唱给妈妈听;太奶奶太爷爷陪自己玩了一下午的积木,初雨姨姨带自己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思思姑姑带自己吃了好多好吃的茶点,柠柠姑姑送了自己好多璃兔的周边……
秦凝雨一直笑着听着,时不时就应上小云雀几句,谢雨眠说着说着,忍不住挥着小熊玩偶毛绒绒的爪垫,跟摇只招财猫似的,又说周末要去柠柠姑姑家里看小妹妹。
时间过得很快,谢雨眠突然抬头,脸上绽放灿烂笑容,扬声唤道:“爸爸!”
镜头里落下笔直禁欲的深色西裤,随着晃动,掠过染着暖白色柔光的深邃侧脸,男人嗓音低沉,隔着电话那端有几分失真,反而愈加衬出那股颗粒的质感。
“在跟妈妈聊什么?”
谢雨眠顿时不抓着小熊玩偶了,微仰着头,环抱着双臂,像个小大人般地问:“谢先生,你是不是刚刚偷听了我和妈妈的讲话?”
谢迟宴说:“听到了还问你么。”
谢雨眠眼眸一转,凑近在男人侧脸啵唧了口:“才不告诉爸爸!”
“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
秦凝雨看着父女俩的相处一直在笑,却没料到,镜头里两人同时朝她看过来,小朋友得意地朝她使眼色,显然是不顾及在场的自家爸爸,堪称是明晃晃的大声密谋,而男人眸中只是涌出几分无奈纵容的笑意。
面对自家女儿的撒娇,秦凝雨向来是很没有抵抗力的,微弯着眼眸,朝着男人附和般地说:“是我和小朋友的秘密。”
谢雨眠顿时“耶”了声,又问:“爸爸,十一呢?”
谢迟宴说:“在外头客厅。”
话音刚落,谢雨眠就要下床,只是脚刚沾上地,就被身后的有力手臂拦住侧腰。
整个人直直朝后仰去,稳稳坐进男人劲实的臂弯,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缓缓眨了下眼眸,仰头朝着爸爸看去,反被手指轻勾了下鼻尖。
“小朋友,好好穿鞋。”
谢雨眠乖乖“哦”了声,只睁着清透漂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瞥着爸爸,又晃了晃脚尖。
谢迟宴稍稍一瞥,心下便了然,这小朋友的心思昭然若揭,俯身,把女儿稳稳放在床边坐好,把睡衣顶上的纽扣系上,耐心地把蹭到微乱的领口抚平。
这才去寻了拖鞋,两只在地板上被胡乱蹬得有些远,又耐心地给女儿穿好。
刚穿好鞋,谢雨眠就再次下了床,拖鞋在地板上蹬了蹬。
“妈妈,爸爸,我去找十一玩。”
小朋友精力足,想一出是一出,没一会就风风火火地跑走了,只留下一串错杂的脚步声。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谢迟宴一个人。
女儿的房间是他们一同布置的,梦幻的童话风格,有一整面的储物墙,最左边是楠木书架,往右边是几何设计的玻璃橱柜,里面放满了限量手办、奖杯奖状、相册、八音盒等小朋友宝贵的物品。
秦凝雨目光从橱柜上挪开,学着自家女儿一板一眼的称呼叫了句“谢先生”,只是刚喊完,对上男人的目光,就忍不住微微弯起了眼眸:“你对小朋友好有耐心啊。”
谢迟宴语调沉稳:“两个小朋友,家里一个,外头一个,心思都写在脸上,撒娇的法子如出一辙,好懂又明显,不哄就要闹。”
“哥哥你的臆想症又犯了。”秦凝雨嘟囔了句,“哪里就闹了?”
谢迟宴提醒:“上回冰淇淋的事儿。”
秦凝雨说:“我是去监督小公主,不然她吃多了,冷到,拉肚子怎么办?”
谢迟宴口吻几分意味不明:“然后就一起结伴偷吃?”
“就多吃了一小盒而已。”秦凝雨莫名有些心虚,她一个监护人,被女儿一撒娇一撺掇,就变得意志不坚定起来,成了共犯,还被男人当场抓包。
秦凝雨明知道没理,还是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而且我是在家里的冰箱拿出来冰淇淋的,不是偷吃,是光明正大。”
谢迟宴说:“还有一回一起堆雪人。”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啊……秦凝雨说:“我那是陪小公主一起,耐心陪伴家里小朋友,是作为父母的一项很重要的事情。”
谢迟宴说:“然后一起病倒。”
“哥哥,这也不能怪我。”秦凝雨说,“小朋友每次都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谢迟宴说:“所以每次忍不住心软。”
秦凝雨深有所感,刚想点头附和一声,突然想到男人这话大概不是来找同感的,微顿了顿,口吻柔和,实则很不讲理地说:“小公主这样,那也是哥哥溺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