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宴心下忍不住几分失笑,心想溺爱就溺爱,家里也就两位小祖宗,犯不着计较太多。
秦凝雨看男人没反驳她,又轻声说:“哥哥,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想我。”
小姑娘耍赖完就撒娇,这些年来这手段是没半分长进,却次次很生效。
谢迟宴问:“为什么怎么想?”
秦凝雨说:“打了这么久电话,你就凶我了这么久。”
连一句想她都没有说。
谢迟宴耐心地问:“哪句凶了?”
秦凝雨说:“你自己想。”
谢迟宴从善如流地说:“那就是没有凶的依据。”
秦凝雨缓缓睁大了眼眸:“?”
这人连敷衍她一句都不愿意了,还没七年就已经开始痒了吗?
对视中,秦凝雨默默挪开目光,微抿嘴唇:“好晚了,该挂电话了。”
只是意想中冷声冷气、表达不满的话,也被她说得温温柔柔的。
“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明明连说想她,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这么小气吝啬。
可秦凝雨还是问:“什么事啊?”
就在问完后,秦凝雨听到耳畔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宝宝,我想你了。”
闷骚老狐狸,秦凝雨腹诽道,唇角却不自觉微微弯起:“哥哥,你一点都不诚心,知道我要挂电话了,这才想起来随便说一句话来哄我。”
谢迟宴说:“不是随便。”
秦凝雨却说:“明明就是听到我要挂电话了,怕回来睡书房。”
她觉得每次老狐狸对她这点小心思都门清着呢,偏偏每次还要逗她,哄的嗓音有多温柔,行径就有多恶劣。
耳畔传来声短促低笑,共振着胸膛,听着几分愉悦。
秦凝雨也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多少有些没道理,稍稍抿住微弯的唇角:“那我给哥哥一个机会,说说哪里不随便了?”
谢迟宴口吻无端温柔:“谁让老婆每晚都出现在梦里,想得紧,摸不着。”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难道是在跟自己撒娇吗?秦凝雨脸颊莫名热了热,只是因为这样一句话,顿时变得很没有出息。
秦凝雨微顿了一两秒后,兀自红着一张脸,瓮声瓮气地说:“那我快点回来。”
“哥哥要照顾好家里的小公主。”
谢迟宴说:“遵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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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谢雨眠还在侧着身酣眠,大半张侧脸深深压进绵软的枕头里,脸颊红扑扑的,把自己卷成了一只毛绒绒的寿司宝宝,嘴里还在嘟囔着,时不时冒出声甜滋滋的呓语。
侧边鬓发被揉了揉,耳畔传来低哄声,睡得正甜的小姑娘翻了翻身。
“眠眠,起来了。”
谢雨眠嘴里嘟囔着爸爸,再睡会。
谢迟宴捏了捏白皙泛红的脸颊,耐心温柔地说:“眠眠,不是说要去做陶艺吗?”
谢雨眠侧脸蹭了蹭修长手指,又摇了摇头:“爸爸,我想睡觉,不想做陶艺……”
小姑娘眼眸沉沉闭着,被有力手臂揽住后腰,整个人坐进男人臂弯里,伸着双臂紧紧抱着脖颈,嘴里还在不止地叫着爸爸。
随着谢迟宴大步晃动,走进浴室,裹着薄荷味牙膏的牙刷塞进了嘴里,谢雨眠张了张唇,刷干净牙齿后,又被湿热的毛巾耐心地擦拭干净脸。
谢雨眠被重新抱回到床边坐着,这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有些懵懵地抬头看着自家爸爸。
谢迟宴侧眸:“小公主,穿哪件?”
“我不要这个粉的。”谢雨眠伸手指,“我要那个蓬蓬裙。”
谢迟宴问:“这个?”
谢雨眠很重地点了点头。
谢迟宴把橙色蓬蓬裙放到床边,俯身揉了揉谢雨眠的头:“眠眠,自己穿?”
谢雨眠说:“嗯,爸爸。”
等谢迟宴去外头接了个电话,敲了敲门口,听到门内传来声“爸爸”,进去看到自家女儿已经换好了蓬蓬裙。
谢迟宴坐到床边,握住女儿的脚踝,抬到自己腿上,穿上毛绒绒的袜子,又拍了拍另一个小腿肚。
“小公主,抬腿。”
谢雨眠眨了眨眼眸,抬起另一条腿,乖乖放到爸爸的腿上。
谢迟宴垂眸,给女儿穿上另一只袜子。
谢雨眠紧紧抱住男人脖颈:“爸爸,你对我特别好,我要跟妈妈夸奖你。”
谢迟宴被女儿逗笑:“怎么夸奖?”
谢雨眠在男人右边侧脸啵唧了口,又伸手戳了戳左边脸颊:“爸爸,妈妈在这里欠了一个啵唧。”
谢迟宴口吻几分温柔:“小公主,替你妈妈做主呢?”
谢雨眠笑眸弯弯:“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你们在家就天天啵唧来啵唧去,回来妈妈肯定会给爸爸啵唧的!”
谢迟宴把小姑娘抱起身:“带你去太爷爷太奶奶家里待会。”
谢雨眠紧紧抱住爸爸脖颈:“爸爸又要去加班了?”
“嗯,有场重要会议。”谢迟宴说,“是爸爸的错。”
“晚点爸爸来接你。”
谢雨眠嘟囔了声“那不行”,飞速眨了下眼眸,黏黏糊糊地蹭了上去:“爸爸,我跟你一起去吧。”
对上目光,谢雨眠很乖地保证:“爸爸,我很乖的,一定好好听话,绝对不打扰你的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