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苡刚想说没关系,下一刻,她的瞳孔都因为惊讶扩大了。
这个男人竟然抱住了她!
这个男人就是个流氓!
林苡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儿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她当即给了张云皋一个肘击,张云皋的一张俊脸拧在了一起,嘶了一声。
张云皋吃了疼,可还是不愿意松开林苡。
他的怀抱就像一个令人窒息的圈,哪里都找不出来,可以逃跑的缺口,可人是活的,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林苡一脚碾在了张云皋的脚背上。
刻骨铭心的痛钻了过来,忽然,张云皋像风中残烛一样,摇摇欲坠地跌倒在地上。
他嘴唇发白,眼睑是可怖的惨青,两边唇盘哆嗦着,里面吐露出一些林苡听也听不懂的话。
翛而,林苡跑了。
张云皋想:幸好这条蛇没有咬着你,不然你要该哭了。
林苡边跑边往后看,期间还差点被一根粗壮的树根绊倒。
和她想的截然不同,那个男人没有跟上来。
林苡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周围刚刚好像有一条蛇,还是条银环蛇,蛇不会咬他吧?
此时有两个小人在林苡脑子里面打架。
一个小人说张云皋是另有图谋。
一个小人张云皋只是一个可怜的过路人。
这两个小人折磨得林苡的脑仁都快炸了。
她叹了一口气,开始往回走。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了,并没有聊成功完整的他,断章取义是不可取的,万一她救的这个人是个好人呢?万一这个人被她救了之后,也去救了别人呢?
林苡回去后,她愣住了,张云皋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全身抽搐。
林苡轻车熟路地从荷包里掏出来一个小药罐子,她边给张云皋抹药,边心疼道:“我这药贵着呢,你可要好好活下来,你要是死了,我的药可就白费了,可都是钱买过来的,你知道现在的钱多么难挣吗?”
林苡不敢喊林父林母过来帮她,他们最讨厌她救人了。
当然了,他们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林苡不仅救了人,散了财,还把张云皋给捡了回来。
林苡正在屋里忙活,屋外的董大就欢呼雀跃的喊了起来:“林妹妹,我在山里打了一只野鸡,特地给你拿来尝尝!”
张云皋听见有男人喊林苡,急得心慌,恐怕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了。
结果一推门,张云皋见着董大的模样乐了,而董大的欢呼雀跃就僵在了空中。
张云皋和董大大眼瞪小眼。
他见着董大的样子,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他算个什么东西?长成这么个样子,苡苡连我都看不上,还能看得上你?
董大自幼长在山里,哪里见过张云皋这样玉树临风的男子,他顿时慌了神,林苡将这样一个男子捡回家,要是两人一见钟情怎么办?
“林妹妹,他是谁呀?”
林苡知道爹爹娘亲不喜欢她平白无故的救人,而董大又是一个大嘴巴。
于是,林苡道:“路上行人,口渴了,过来讨杯水吃,是了,你把野鸡拿回去吧,我不要人东西。”
张云皋心里生闷气:难道她喜欢他吗?若是她不喜欢他的话,她为何要说假话让他好受?
张云皋硬生生压下一口气。
董大也是一个外人,不久就走了。
张云皋忍了不少时候,欲说还休。
林苡最是厌恶有人要说不说的模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云皋试探问道:“你喜欢他?”
林苡不假思索地回他:“不喜欢。”
“那你刚才………”
“你别打听了,一个男人活得和村头大娘似的。”
“还有,你该走了。”
林苡反身撑着桌子道。
第34章
张云皋走了, 走得无能为力,走得不敢回头,他怕他一回头, 就想带着林苡一起走了。
这天,他用完了饭,正要来处理政事的时候,残刃过来了。
那日两人遇袭, 残刃离开张云皋,将张云霄派来的杀手引开, 张云皋才留下一命, 而此后, 残刃也是拼死一博, 逃出生天, 回到梁州,来与张云皋汇合与大本营。
残刃面上有些恭敬:“殿下, 有人送来一封信,落款是娘娘。”
张云皋大喜, 看了信却是另外一番心情。
苡苡被绑架了。
他的妻子被绑架了。
她眼下一定害怕极了。
张云皋才要抬腿出去。
残刃就挡住了张云皋的脚步。
“殿下,此人是不是娘娘还两说, 再说了, 娘娘尚活一事, 人世间得知之人不过三人,殿下,这恐怕是个陷阱。”
“她是妻子。”
“殿下是千万人的殿下。”
最后,张云皋吩咐好了军营的一切,留下一句我是人非神便走了。
林苡及其父母被绑住了手脚,教杀手骂随意扔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
眼下她的父母生死未卜, 她委实是不知道何时得罪了这些杀手的主子。
林父林母中了毒,浑身抽搐,林苡心中之痛难以言表。
一杀手以一种悄咪咪,但是能让林苡听见的声音和同伴交谈:“诸位,听说张云皋手里有一灵药,可生白骨,医顽病。”
林苡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可张云皋是谁,她不知道。
他们说这话,无非是想让她去找张云皋求药。
过了许久,张云皋来了。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他都是偷袭的,可偷袭的代价太大了,张云皋不想让林苡出一丁点差池。
遂而,这回他是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和他们谈判。
张云皋拾起步子进来。
黑黢黢的山洞伸手不见五指,五指都看不见,遑论表情了,可就算如此,杀手们依旧可以感受到张云皋的愤怒。
一杀手嘲讽张云皋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在我们手里,不知道太子妃殿下要什么来换呢?哈哈哈哈哈………”
张云皋不恼:“我换他们走,我姓张,是你们背后主子的肉中钉,眼中刺,我的价值远远超过他们三个。”
几个杀手愣住了。
张云霄要的就是将林苡放到张云皋的军营了,他们好追着林苡到张云皋的军营以火烧他们军饷,最终杀了张云皋。
张云霄布置的是一条远路,而摆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捷径,最后张云皋都是死的,有捷径不走王八蛋!
一番思索过后,为首的杀手同意了。
他点点头。
直到林苡走出了张云皋的视线,远处又响起了一阵极为常见的鸟叫声,张云皋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彻底放下。
这鸟叫是他与残刃的暗哨,残刃找到林苡,才会吹响暗哨,眼下,林苡已经安全了。
林苡安全了,他也要有动作了。
这毒对残刃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三下五除二,林父林母的脸色便好了不少,唇瓣上也有了血色。
半个时辰后,张云皋颤抖着手揩去了嘴角的血迹,回去找了林苡,而此时,林父林母也去了。
张云皋道:“咱们回去吧。”
林苡沉思了片刻,拒绝了。
“不行。”
张云皋呼吸停滞了一拍:“为何?”
林苡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你是不是叫张云皋?”
张云皋痛痛快快的应下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他们是故意想让我见到你的,最好还是去到你的军营里。”
“他们不知道你的军营在哪里,我就是那个引子。”
张云皋颇有耐心的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你去之前,杀手们故意对我说你手上有解药,可解我父母之毒,那时,我便猜着了,当今陛下个月根本不知道你的地盘在哪里,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地将你引过来。”
说实话,之前,林父林母不想让林苡和张云皋多有联系,可……他们势单力薄,若是张云霄真想要林苡的命,他们毫无反击的可能。
林苡道:“我可以假装去了一个地方,说是你的军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林苡嘴里挤出来了一句话:“报仇,作为回报,我可以为你出谋划策,身先士卒。”
他的苡苡不开心了。
他从前对林苡只有利用,他不愿意成为皇帝那样冷血无情的人,渐渐的,他开始犹豫了,他开始吃醋,他开始想将林苡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爱上了苡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