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则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他的目光移过少女那双乌眸,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在做什么?怎么一直没回应。”
伊瑜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刚才在睡觉。”
睡觉么?
睡觉会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吗?
想到刚才在外听到的声响,祁云则微扬的眼尾缓缓垂下,不动声色地一一扫过殿内的陈设。
伊瑜颜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容凝了一瞬,
这个戒备心也太强了一点儿,当初的沈青学是怎么能在他手底下偷那么多次腥的?
单单是祁云则一个人,可是比50个柯璟➕150个燕绥衣还要难搞。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祁云则的目光在落到了檀香木衣柜时,停顿了几秒。
“你在看什么?”
少女好奇地仰起头看他,
剑眉星目的少年像是戏谑般,含着温柔笑意叫出了说出这句话,
“我在看,奈奈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把什么野男人带回来了。”
祁云则冰冷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长睫之下的黑瞳中似乎含着几簇明灭不定的火光,
“毕竟奈奈这么可爱,谁知道会不会有某一些不知死活的人敢勾引奈奈。”
这句话里的深意几乎令人心惊肉跳。
燕绥衣:“!!!!完了,他要被做成银勺子了!!”
他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把自家不争气的衣摆给扯了回来,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祁云则的话当即给了他当头一棒。
燕奈奈…你可要争一口气啊,你要是稳住了祁云则,我今天就原谅你的戏弄了。
燕绥衣双手合十,郑重地地朝伊瑜颜的方向拜了又拜,
脑海里传来了滴滴的警报声,
【主人,小祁哥哥好像发现了什么,黑化值上去了,快降下来!!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会在第三个人的见证之下,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从软萌的声音里,听出了沉重的意味。
孩子终归还是长大了,沈洛止那个世界明明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现在呢,
连什么叫不可描述的事情都知道了。
伊瑜颜:“……”
哦嚯~难不成要玩脱了?
这种背着“老婆”偷情,还当面逮住的感觉实在是太…
伊瑜颜在脑海内与软萌对话,落在了外人眼里,却像是在发呆。
祁云则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着,眼眸一寸一寸地沉了下来,仿佛一潭浓得化不开的墨,任谁也无法看清其中的翻涌的情绪。
“怎么不说话了,奈奈该不会真的藏着什么人吧?”
他的上身微微前倾,形状美好的薄唇几乎挨到了她的耳廓,稍带冷意的气息拂在她的颈窝中,
“没有呀,你别多想,”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伊瑜颜不知不觉中放轻了音色:
“我怎么会背着小则哥哥做这种事情呢?”
说完,少女别过脸,讨好一般地在少年轮廓完美的侧脸上落下了几个吻。
这种小动物般纯情的亲吻极大地取悦了少年,
“奈奈最好不要骗我,”
祁云则一双漂亮的眼眸半眯,目光点过少女微翘的唇,勾起了一抹饱含深意的笑来,
“不然……”
“不然什么?”
祁云则微微低下头,抬手轻抚她的鬓角,半响,他意味不明地半勾起唇角,
“不然我就弄死你。”
形状优美的薄唇微微开合,那道含笑的声音像是直接印刻在她脑海之中,
弄死她?在哪里?
祁云则是不是来错世界了,这真的是女尊世界的男人吗?
“小则哥哥不要杀我,”
少女瑟缩了一下,害怕地揪住了少年的衣领,乖乖保证道:
“我会乖乖听话的。”
美人眼尾泛红,雾气缭绕,小鹿般湿润的眼神显得格外动人。
就这么不避开,不反抗地,乖乖承诺的模样,
比起认错,更像是一种勾人而不自知的犯罪。
身体被人制住,捏在下颚的手指骨节分明,祁云则的瞳眸里明明灭灭燃着火光。
“奈奈真乖,小祁哥哥给奈奈一个奖励好吗?”
燕绥衣在柜子里心惊胆颤地等了半晌,也不见外面再传出任何动静,
越想越不安,燕奈奈该不会被祁云则先那啥再杀了吧?
要是燕奈奈不在了,那他岂不是算作见死不救?
终于,在几经煎熬之下,燕绥衣终于忍不住良心的谴责,
伸出了一双罪恶之手,缓缓地将衣柜门拉出了一条细缝。
少年挪动着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到了那条缝隙里,
然后…
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被自己眼前看到的那一幕给震惊了。
这两个人…
光天化日之下,玩那么大的吗?
【猜猜小燕又会犯什么蠢(≧∇≦)】
第397章 女尊世界(六十八)
她被占有欲极强的少年居高临下地控制着,被迫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好似无依无靠的菟绒花,只能依附着眼前这个少年。
后脑由那人强制性地抬起,恍若惩罚般一点点夺走她的呼吸,全然不顾少女难耐至极的抗拒,
直到她明显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无力地软倒在了他的身上,方才停了下来,
衣襟不知何时被解开,散开了大半,露出了莹润的肩膀,
而那少年,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肌肤上啄吻着,
而后轻轻地含住她的耳垂,口齿有些模糊地低声唤她的名字,
“奈奈的脸红扑扑的,可真好看。”
祁云则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侵略感与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烧得她的耳根滚烫一片。
在黑暗中静静看着这一切的燕绥衣下意识地顺着祁云则的这一句话看向了少女,
然后,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僵硬在了原地,
少女的全身上下已软成了一汪春水,那张脱俗绝尘的小脸上蔓延了桃花般缱绻的颜色,依然明艳动人。
这般娇艳欲滴的神情,别说是祁云则了,
哪怕换做了任何一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唤起他们心中的欲念。
燕绥衣的眸子倏然放大,他什么时候见过燕奈奈这副神情,
那个…那个总是笑眯眯,像个小狐狸一样的,爱捉弄他的少女,
如今却只能以一个如此无助、柔弱地姿态,任凭少年为所欲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个封闭狭小的黑暗中呆太久了,
燕绥衣莫名觉得,自己待着的这一隅角落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少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与此同时,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四个字,意图借此给自己洗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多了衣料稀的摩擦声,
“小则哥哥,我…我…真的…”
少女带着压抑的哭腔仿佛是贴在耳边响起一般,
燕绥衣的呼吸一紧,
这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是如此清晰可辨,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少女面含春色,身若蒲柳的模样。
接下来的燕绥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身体一般,等到他彻底意识到的时候,
少女春意盎然的模样,重新出现在了面前。
燕国女子为尊,在情事上,女子处于强势的地位,
在他的认知里,女子大多数都是强势地、不愿屈居于人下的,
燕绥衣心里明白,哪怕是性格温和的沈青云,也决计不会容忍一个男子爬到自己的头上。
更别提,调换了角色位置,像个男子一样,被人强制地搂在怀里索吻,露出如此弱态。
可是燕奈奈不一样,和所有的燕国女子不同,在祁云则的怀里,她看上去是如此的娇弱,
像是一朵开在了山崖上的格桑花,楚楚动人,没有一点儿自保能力,
她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仿佛任何人都可以将她轻易地采撷。
可是燕绥衣知道,这些只是表象,真正的燕奈奈,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小狐狸似散漫随意的少女与眼前这个少女的画面一一在眼前闪过,
令她此时此刻,在燕绥衣的眼里,充满着一种矛盾的美感,实在是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似有若无的少女幽香,像是一把看不到的小钩子,缓缓地,缠绕住了少年,
熟悉的香味在燕绥衣的鼻端萦绕着,
这里……
他才此刻,在清楚地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女子私密的领域。
燕绥衣被柜中的少女的幽香包裹着,就好像隔着一层纱雾,隔空被幽香的主人抱住了一般,
少年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沉重了起来,眼尾渐渐攀附上了艳丽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