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情yu 总是来得如此汹涌,打得人措手不及。
桃花眼眸里清明褪去,厚重的yu念渐渐覆盖了上来,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就好像把燕奈奈控制住在怀里,肆意妄为地吻遍她每一寸肌肤的那个少年,
不是祁云则,而是他燕绥衣。
那两个人似乎是并不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少女的眼眸中尽是潋滟的水光,满是迷蒙地望着他,
傲视礼法、桀骜不驯的祈二公子唇边挑开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少年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微微眯起眼,漆黑的眸子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奈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捏着少女的下颚,音色温软至极,仿若在诱哄某种无助的小动物,
“奈奈想要我吗?”
“小…小则哥哥。”
这一声嘤咛仿佛在松针丛中最后抛下的火种,彻底地烧毁了燕绥衣岌岌可危的理智,
从未有过任何经历的少年靠在了衣柜上,光洁白皙的额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少年被迫弯起了腰肢,只能无意识地攥紧手下的衣服,来借此抒发这汹涌澎湃的、无处安放的情yu。
忽而,呼吸一顿,手下的衣料光滑地触感令他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燕绥衣的动作一僵,将它缓缓地拿了起来,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大脑在此时已经失去指挥自动的能力,楞着两只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它,
手上异常轻薄的衣料,似乎是在无声地传达着一个事实——这…这…这好像是女子的…
轰隆一声,恍若巨大的惊雷,重重地劈向了他,
所以…他刚才拿着燕奈奈的……
他一个未出阁的男子,拿着一个女子的贴身衣物……
燕绥衣已经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任何力气。
他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虽然并不是故意的。
万一……
他是说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燕绥衣目光呆滞,麻木地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念头,
不想活了,他要不还是干脆从这里的窗户跳下去好了。
少女表面一副娇弱的模样,在心里极为冷静地和软萌对话,
【祁云则不太对劲,他应该是在一来就察觉到了房间里第三个人的存在。】
第398章 女尊世界(六十九)
还不等软萌回应,蓦地,耳边传来一声不甚明显的轻笑,
“奈奈的肌肤,当真和白玉团子似地,一咬一个印。”
少年声音又哑又欲,祁云则独特的气息扑在了她的耳畔处,滚烫、危险、惑人。
他声音放低,附在了少女的耳边,继续下半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
“怕你受不住,咱们换个地方好吗?”
少年的尾音沙哑,再也不掩饰对眼前人的渴求,
强烈而直白的攻击力迎面袭来,又野又狠,
这句话一出,伊瑜颜眸色微微泛深,和以往的不同,
她能够察觉得到,他好像这一次要来真的了。
甚至不惜,当着第三者的面。
祁云则,在向燕绥衣正式宣战。
软萌丝毫没有get到伊瑜颜的意思,害羞地捂住了自己,
【主人,小燕哥哥还在这里呢,不太好吧?】
伊瑜颜:“……”
算了,这小家伙现在恨不得让祁云则当场就办了她,靠不住。
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
怀揣着最后的希望,伊瑜颜不经意地朝燕绥衣的方向投去了视线,
不知道怎么,她突然觉得,这个好像也不怎么靠得住呢?
她的视线相当隐晦,却瞒不过一直牢牢盯着她的少年,
几乎是伊瑜颜朝衣柜看过去的时候,祁云则的目光紧跟着接踵而至,
少年俊朗的面容并没有多少神色变化,只是冷意却一点一滴地从那双墨色的乌眸中渗了出来,
他弯下腰身,几乎是贴着少女的耳朵在说话,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畔。
嗓音里透着几分危险,近乎一字一句道:
“这个时候了,奈奈确定还要再继续分神下去吗?”
伊瑜颜不由得为祈云则的敏锐感到讶异,
少年气势惊人,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些压抑良久的情绪一旦找到了个缺口,就排山倒海般的宣泄而出。
少女的表情有几分震动,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
下一秒,她已经被人强势地抱了起来,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少年流畅完美的下颚。
祁云则身上的气息压抑又危险,仿佛蛰伏在丛林里,蓄势待发的凶兽,让少女不自主有些发颤。
她有些害怕,抖着嗓子,小声地叫着少年的名字,
“小则…哥哥…”
祁云则那张清贵又俊朗的脸有一大半都隐在阴影里,
他毫不费力地抱起了她,向床榻走去。
光影明明暗暗,落在他墨玉般的眼眸时,恰好是极暗的颜色,令她不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只能听到他淡漠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这声哥哥,还是等到待会儿叫吧。”
而此时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的燕绥衣抬头时,
映入眼帘的,就是祁云则抱着燕奈奈离开的背影。
心神俱震,那一刻,少年瞳孔几乎急剧收缩,
祁云则是疯了吗?
他一个未出阁的少年,若是被发现了,天下人的唾沫星子能将他淹死。
不对…他本就是傲视礼法,不被世俗羁绊的性子。
怎么会在意这些。
可是……
燕绥衣咬了咬牙,目光落至了祁云则抱着的少女身上,
他…不管燕奈奈和祁云则是什么关系,反…反正在他看来,燕奈奈现在……
现在就是被强迫的…
应该吧…
燕绥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
倏然站了起来,一双明亮的桃花眼里只剩下了满满的坚定与不屈。
他…她一定要把燕奈奈从祁云则的手里救出来。
燕绥衣猛然一把打开了衣柜,满目坚毅之色,
在骤然明亮的光线里,毅然决然地踏了出去,
然后……
“哎哟,卧槽!!”
一个脚滑,一声惨叫,真·大地之子·燕,重重地向地上倒了下去,
手忙脚乱地少年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
未曾料想到,不仅自己倒了下去,还顺带将屏风带了下去,
屏风“咚”地一声,朝燕绥衣的方向砸了过来,
好在燕绥衣眼疾手快,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劫,
“还好还好,”
劫后余生的少年心有余悸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还好我眼疾手快,躲了过去。”
拍着拍着,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到发毛,
直到这一刻,燕绥衣才慢半拍地发觉,这四周实在是有点安静得可怕了,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燕绥衣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平白生出了极为不妙地预感。
像是慢动作回放一般,燕绥衣缓缓地、缓缓地抬头看了过去,
原本放着屏风的位置空荡荡的一片,露出了床帏后的祁云则和伊瑜颜。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尴尬。
“你好,九殿下,”
伊瑜颜率先对坐在地上,一脸空白呆滞的小燕同志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并且送去了来自队友的关怀,
“请问您现在还好吗?”
小燕同志整个人就像是被丢进了猛兽族群里的瑟瑟发抖的小凤凰,
避无可避地与一双凉薄晦暗的眸子对视上了,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漠然而俊美的面容一半隐一半隐在阴影之中,森冷诡谲。
“我命休矣!”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张大了血盆大口,向他重重砸了过来,
在这个一刻,燕绥衣忽然爆发出了极大的求生欲。
经历片刻令人窒息的死亡沉默过后,少年双眸登时变得无比茫然,
“奇怪,我怎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了?!”
他打量着四周,语气里充满着不知所措的意味,
伊瑜颜:“……”
他还真拿他们当傻子吗?
祁云则的目光一寸寸的冷下来, 眉宇间染上了阴霾,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燕绥衣能够编出什么像样的理由。
没有人搭腔,燕绥衣其实也有一点尴尬,
当你有一个尤为凶残的对手,还有一个不怎么愿意救你,甚至还在看戏的队友时,
这个情况基本上就相当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