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对亲密关系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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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霜抱着先前借过的书来到书店，刚进书店，她便看到余则诗正在帮程椰打包书籍快递，两人对视一眼，点头问好。
“椰子，我之前借的书，给你放这了。”她把书放在收银台，走到木桌前帮两人一起打包书籍。
“小鱼还在屋里搞作曲？”程椰把书籍包上透明薄膜，再交到一侧等待余则诗封存。
李霜倒上茶水喝了一口，“嗯嗯，昨天有人高价找她合作，她肯定配合。”
“哎，为什么我身边这么多厉害的人啊，就我一无是处。”
“怎么会，你还有一家书店啊。”
“我这也不怎么盈利，但你看，陈哥和朗哥是老板，小鱼是著名小提琴家，这对面又来了一位陶艺师。”
李霜叹了口气，“照你这样说，那我是更一无是处的存在了，毕竟我连工作都没有。”
“可你是著名出版社的编辑啊。”程椰凑过来，好奇地问，“小霜姐，你就不担心吗，在这再住一年，到时候没有存款，还要到处找工作……”
“我也不清楚。”李霜转着茶杯，温热的水冒着热气，“可我之前那样努力工作，好像也没留下什么，我想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再多找些喜欢的事。”
余则诗插话：“那等陶艺店开了，你可以过来体验一下，说不定会喜欢捏泥巴。”
“好，我一定去。”
将所有书籍打包整理后，三人坐在地毯上喝茶，李霜将投影仪打开，又是每周固定的小朋友电影日，要在啾啾带着朋友们到来之前，把一切准备好。
投影仪打开后，李霜收到夏年发来的消息。
—车祸肇事者已经被抓到，小霜，你可以提前回莺城一趟吗？
李霜的手指一抖，手机摔落在地毯的抱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程椰正在和余则诗聊陶艺相关的内容，察觉她的不对劲，两人一起回过头。
“没事。”李霜缓过神，捡起手机坐下，“椰子，我得提前回莺城了，车祸肇事者找到了。”
“啊，你不是买的后天的票吗？”
“看来得改签了。”
上次接到主编的电话，李霜就买了回莺城的飞机票，可车祸肇事者太过重要，她必须要尽快回去。
“那就改签吧，等你回来再去看房子。”
在状况之外的余则诗发出连问，“莺城？车祸？这是什么情况啊。”
“哦，你才来小镇不清楚。”程椰见李霜在用手机看飞机票，便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她只说了公开报道的部分。
余则诗今日没有扎小辫，略长的头发遮住眼眸，认真倾听时有种很浅淡的忧郁感，可每次开口那股感觉就冲淡了。
“原来是这样，我也是莺城来的，明天要回去。你要不要看看同一时间的，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李霜还未开口，程椰就抢话：“小霜姐，买一趟的吧，不然我会担心你。”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要让陈哥陪着你去一趟。”
“不用，别告诉他。”李霜抬眸，毫不犹豫地拒绝。
程椰见她这样，就没再开口。
改签到余则诗的那班飞机之后，李霜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那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
“我也回去吧，还得去买点特产。”
李霜刚出书店，就遇到恰好进来的卓渔安。
“哎，小霜姐，你去哪啊？”她挥了挥手里的购物袋，“我刚买了小蛋糕，想和你们一起吃呢。”
“我得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回莺城。”
看着两人离开书店，卓渔安拧着眉走到程椰身边，摸着下巴思考，“椰子，好奇怪啊，这男人怎么老跟着小霜姐。”
身旁的程椰将购物袋打开，拆开蛋糕尝了一口，“他明天和小霜一起回莺城。”
“哇靠！这你不拦着，陈哥怎么办啊。”卓渔安猛地拍了下桌子，蛋糕都跟着颤抖，“他才来多久，怎么能撬陈哥的墙角。”
她掏出手机，想给陈春决发消息，却被程椰拦住，“可是，小霜不让告诉他。”
“你觉得他们俩什么时候能有进展？”卓渔安撇撇嘴，见程椰回答不出，又补充道，“他们俩最近又不说话了，见面都奇奇怪怪的。一个是瞒着对方要留下来，另一个是偷偷找大房子换，还要等着表白的时机。时机时机，我看再这样下去，他们早晚错过。”
此时书店里的音响正在放告五人的《爱人错过》。
“……”程椰双眼一闭，松开卓渔安的手，“你说得对，你发吧。”
第41章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走啊
李霜来到小镇后第一次缺席周末电影日, 向雀借着程椰的手机，给她发来消息，程椰还附了一张向雀和小朋友们的照片, 脸上化着鬼脸。
她都不用过问，肯定是卓渔安的手笔, 全镇小朋友都是她的e人小玩具。
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徐徐冷风，窗沿落下几片海棠花瓣。
李霜将手机扣在桌面，走到卧室将窗户关上。转身时注意到床边柜上的那束干枯的香豌豆花束, 刚才风经过，破碎的花瓣吹到床上, 她走过去捏起来, 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屋内的大部分行李都已经收拾完毕, 不打算带回莺城的物品都用之前网购的纸箱收在角落, 等回来房子过期，再拿到新房子里去。
李霜把行李箱推到门口，瞥眼看到厨房的垃圾桶已满，又开始收拾垃圾, 系上垃圾袋, 走到门口时, 突然想到身份证，直接把袋子扔在玄关, 回房间找到挎包，翻出身份证, 才松了一口气。
把包缠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她才推开门想出去扔垃圾, 扑面而来一股潮意，不知何时竟飘落下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沾湿地面，坑坑洼洼的水面存下小片月光，转瞬月亮被乌云遮挡，水面又黯淡无光。
春雨也不过分温柔，仍带着冷意，她索性将垃圾堆在门口，等明日起来再去丢。
回到房间，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李霜瘫在床上，蜷缩起来。
雨越下越大，哔哩啪啦的雨滴敲在玻璃上，让她心也无法平静。
要回莺城了。
从小到大都生活的城市，那里有严苛并不亲近的父母，有因车祸而丧生的好闺蜜，也有并不理解她背后说小话的同学们。
李霜翻了个身，又和那束香豌豆对上眼，她掏出手机，盯着陈春决的对话框里的光标发怔，犹豫几秒，刚想退出时，对面却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李霜，我在院子外，能不能帮我开下门，我等着你。
手一抖，一个不小心手机直接掉落在她的脸上，砸到鼻尖，李霜险些流出眼泪，捂住鼻子从床上下来。
上次小偷事件过后，院门和房门的密码锁都换新，密码也只有李霜和卓渔安知道，身为房东的他也并不清楚。
此时连院门都进不来，她倚着墙缓了几秒，才穿上鞋子出去开门。
院子不大，她没有打伞，手撑在头顶，小跑到门口去开门。
打开院门后，就看到了全身快要湿透的陈春决，他见到她的那刻，眉头紧皱，“怎么不打伞就跑出来。”
“……”
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的模样。
她还未说些什么，就被陈春决拉着手腕走进院子，他的手虽潮湿却依旧温暖，“快进去吧，别感冒了。”
李霜被他推着走进屋内，陈春决从衣架上抽出毛巾，擦了擦她的头发，李霜将毛巾拉下，他的动作一顿，缓缓将手收回。
她将毛巾递过去，示意他拿着擦头发，“你找我？”
“嗯……”陈春决见她往屋里走，也跟着进来，瞥到一旁的行李箱，他的声音有些烦闷，“我听卓渔安说你要回莺城了。”
李霜站在餐桌前帮他倒水，闻言，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是要回去了。”
陈春决的头发湿漉漉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他垂在身前的双手拧着毛巾，语气里有些不安，“可房子还没到期啊。”
“也不差几天了。”李霜将倒好的温水推到餐桌的另一侧，“你找我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也不是。”毛巾被他搭在椅背上，他喝了口水，良久都没有再开口。
窗外的雨声鼎沸，房间内却寂静无声，完全与外界隔绝开。李霜扫了一眼窗外，满天的雨竟升起淡淡的雾气。
陈春决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头上滴落的雨水在地板上砸出水印。
李霜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终于败下阵来，“陈春决，你到底想说什么，平常你也不会这样支支吾吾的，有什么就直说。”
“可是，可是我也不会一直处于那种状态啊。”陈春决心里没底，他垂下头，声音颇为委屈，“我也会不敢再向前，而且我也不太会说话，可我就是舍不得你走，我想和你合资开咖啡店，也是想留下你，但好像什么都留不下你，叶幸然的误会解开，你也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