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上车!”
这可是真正的荒郊野地,姜明婳别无选择,被迫跟他进了马车。
车厢里的火烛早就燃尽了,厚重车帘下,狭窄的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像是一口会吃人的深渊,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姜明婳刚掀开车帘就后悔了。
可已然来不及,冷冽的清香靠近她的后背,她被推入车厢,整个人扑进里侧柔软的小榻上。
她听到有东西掉落在地上,因为地上也铺了毯子,声音有些沉闷,她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
直到温热到浓郁的桂花蜜香抵上她的唇,她才惊愕的瞪大双眼。
“不是饿了吗?”萧循之喉咙里带出沙哑气音:“张嘴,慢慢吃。”
吃什么?这东西能吃吗?
姜明婳脑子都懵了,心脏砰砰乱跳,唇上的甜腻热烘烘的,蜜糖顺着唇缝钻进来,慌的她紧紧抿住唇瓣,生怕口腔里被这股味道占满。
她偏头试图躲开,萧循之却像能看到她似的,在一片漆黑中准确的跟过来。
“躲什么?”他明知故问,淡漠声线被压低:“有胆子勾引,没本事负责?”
“谁勾引你了?!”姜明婳用手捂着嘴,气愤反驳:“分明是你故意为难我,你还去洗了手,那时嫌我脏,现在又要这样要求我,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分吗?”
“我嫌你脏?”萧循之被气出一声轻笑,也不同她争论,弯腰俯在狐裘中,唇隔着单薄轻纱覆上去。
似有雷电瞬间在皮肉之中炸开,姜明婳倒吸一口冷气,脚踩着软垫拼了命的往后退,可又被握住脚腕拖了回去。
这次连一点阻挡都没再有,他的唇瓣是冷的,却又烫的让人心惊。
装着桂花蜜的瓷瓶在地上滚落,毯子上延伸出的柔软皮毛探进瓶口,带出的甜腻糖液转眼没入深处,似被暗处看不见的阴影被贪婪吸食一般。
漆黑的车厢里全是这股浓郁的桂花香,姜明婳脑袋发昏,嗓子里一声声呜咽也甜腻的快要滴出水来。
怎么可以这样……
从未有过的感受让她快被逼出哭腔:“起来……”
“要起来?”沙哑的声线,男人刻意曲解她的意思,抱着她往里侧滚了一圈,让她趴在身上。
黑暗之中姜明婳又感觉到那股带着桂香的热意。
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往下看,雪白的瓷瓶怎么也逃不开这片看似柔软的禁锢,彻底被狐裘困住,细小的瓶口被堵的严严实实,一丝糖液都漏不出来。
她趴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动也不敢动,一句话说了几遍才说出来:“我不要这样,放我下来……”
“不急。”萧循之唇角带着湿气,低哑声线哄她:“将这些吃完,我便放开你。”
他一说话,呼吸便洒在她皮肤上,姜明婳愈发难熬。
她脑子里似有好几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喊受不了想逃,一个在说脏死了,萧循之为什么还能面不改色,甚至像在吃珍品佳肴似的细品慢咽。
还有一个,在挣扎着不愿张口。
萧循之没再说什么催她,似乎给足了她时间慢慢考虑。
地毯上一片狼藉,瓷瓶的瓶口上方凝固的一粒釉质被狐裘包裹进柔软之中,失衡的瓶身猛地晃荡起来。
“别……”姜明婳彻底认输,将眼前发热的桂花蜜含进口中。
一声闷喘后,萧循之也将糖液吞咽的更急。
过多的蜜糖融在口腔里,浓郁的味道撑的人喉咙发麻,姜明婳受不住的想要吐出去。
她才往后退,萧循之垂下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地毯的缝隙里捞过瓷瓶,如玉手指探进瓶口,勾出更多桂花香蜜。
“别停。”他嘶哑的声线在黑暗里格外低沉:“吃干净。”
姜明婳只能重新低下头,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动作难免生涩笨拙,好几次牙齿磕碰到,没等反应过来,喉咙就开始发堵。
实在受不住,她只能换了个方法,用手扶着,再含着糖液一点点的往里咽。
可这也不轻松,每次她只含一点时,萧循之就刻意往里去,逼着她放开喉咙,再堵住她的喊声。
几次下来她便受不住了,脑袋垂了下去,只有手还虚虚握着。
又一会后,她窦地一颤,耳边响起瓷瓶破开的声音,清脆的一声,刺入耳膜里,仿佛打开了什么枷锁一般,叫她觉得有些熟悉。
林间白雾透过车帘向她涌来,她意识到什么,想要喊,却根本来不及。
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砸出一个个水花,也像砸在她身上似的,她脑子一片空白,依稀听到萧循之的喘息愈发粗粝,喉咙里还溢出几声轻笑。
他抱着她又往旁边滚了半圈,让她躺在被浸湿的软榻上,随即俯身,同一时刻吻也落在她唇上。
他带来的还有旁的气息和古怪的甜,姜明婳偏头躲开,呜咽声里满是抗拒:“脏……”
“甜的。”他扣住她的后脑,唇寻过去,带她一起尝了满嘴蜜甜,耳鬓厮磨间□□:“一点也不脏,我很喜欢。”
车厢晃动剧烈,夜风也在此刻被撞碎成,湖水泛着圈圈涟漪,直到又一场暴雨忽然落下,才缓缓停歇。
火折子划过黑暗,姜明婳闭上眼睛,恨不得将自己缩进狐裘里再不要见人。
萧循之带着餍足的声线响起:“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如此。”
“……”姜明婳慢慢探出脑袋,用眼睛瞄他。
火烛已经点燃,橙黄的光晕笼罩在车厢,男人衣衫半敞,从头到尾皆像在水里沐浴过似的,连发丝都在往下滴着水,尤其脸上,鸦羽般的睫毛都湿了,下巴上还挂着几滴。
只看了一眼,姜明婳心脏就又在闹个不停,撞的她脑袋嗡嗡直响。
“你不生气吗?”她指了指他的脸:“这里……”
就算男人上次觉得这是正常的事,可弄在身上和脸上怎么能一样,她若是被人这样弄了一脸污秽,定然要洗上八百回还要嫌弃。
可萧循之看上去不仅不嫌弃,甚至还对她多了几分温柔。
“不生气。”他冷硬的五官都在烛火下柔和起来,颇为无奈的开口:“莫说只是脸上,就是全咽下去,我也不觉得脏。”
“……我发现一件事。”姜明婳从榻上爬起来,眯着眼睛打量他:“好像每次事后你都格外好说话,一点也不嘴毒了。”
“是吗?”他也微眯着眼眸看她,弯腰凑近,眼尾带笑:“那你要不要再试试?”
第25章 巴掌 打这里,可以吗?
灯影幢幢, 不算宽敞的车厢又被男人的靠近隔绝半数空间,他身上古怪甜腥的味道占据她身旁的空气,姜明婳心脏漏跳一拍, 无意识攥紧了拳。
“想都别想。”她呼吸有些急促,嗓音也显得不自然:“难吃死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下次了。”
“但我却想要再试试, 几次都行。”萧循之额角发丝黏成一缕,顶端一粒水珠滑落, 恰好落在他挺拔的鼻尖,他也不擦,只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慢慢逼近,垂着眼, 视线紧盯着她略微发肿的唇瓣,嗓音低哑:“你的……很好吃。”
刻意压成气音的某个字眼冲进耳朵里, 姜明婳脑袋“嗡”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往上冲,甚至因为过分心悸, 耳道里有一瞬间的耳鸣。
脑海里全是他那句压低的声音,大脑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眼见萧循之越靠越近,姜明婳下意识抬手。
白嫩的掌心划过空气带起一阵风流, 随后车厢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
萧循之被一巴掌打偏了脸, 鼻尖那滴水珠也甩飞到墙壁。
他脸上迅速泛起红痕, 低头极轻的嗤笑一声, 像怒极似的,缓缓扭头看她,眼眸微眯。
姜明婳回过神, 可打都打了,后悔也来不及了,见他一副凶气毕露的模样,有些害怕的往里躲:“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说那些羞人的话……”
“所以是我的错了?”他语气有些冷。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方才因为赌气姜明婳已经吃够了亏,这会哪里还敢激怒他,小心翼翼道:“你要实在生气,大不了我让你打回来。”
说着,她主动将脸凑了过去。
倒不是她不怕疼,而是她吃准了萧循之不会同她动手。
可不料男人扯了扯嘴角:“好啊。”
他猛地伸手握住她的脚腕将她扯到身边,再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