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不太想等。
有家新开的歌舞厅招人,要看场子的,薪水不低。
赵础外形条件好,身板硬实,面上没情绪的时候看着凶还冷,不好惹,他轻松就拿到了那份差事。
工作时间是晚上七点到零点。
他可以从工地赶回去烧晚饭,陪香香吃完就去干第二个活。
前半夜在歌舞厅,后半夜在出租屋。
这事儿赵础给妹妹讲了,她听后没什么反应,随便他好哪个活,干几个活。
于是他就放心地去歌舞厅当差。
赵础干了半个月,不干了。
被听不懂人话的骚扰很烦,哪怕是经理加钱,他也干不下去,他一个保镖,非要他当鸭/子。
经理口条是训练过的,特别的利索,到了鬼话连篇的地步,还给他洗脑灯一关都是一个样,别想其他埋头干就是,只要干就有大把的票子。
怎么可能一个样。
他的香香可以把他当狗玩,他也只当她的狗。
赵础揣着半个月的薪水去商场,给对象买了几身夏天的衣衫,都是新款。
苏合香别的没意见,就说胸/罩小了。
赵础愣然:“会吗,我是按照你穿着的尺寸买的。”
苏合香没看他一眼:“我现在穿的就小了啊。”
察觉男人视线长时间凝在她身上,她羞恼地咬牙:“我还在发育!”
“发,发育好。”赵础红着脸把胸/罩装进袋子里,拿去商场换了大一号的。
**
夏天来了。
出租屋的风扇从早到晚的吹,好多时候都是热风。
沙发铺了个草席,苏合香趴在上面,赵础拿着蒲扇给她扇风,看她两条腿屈起来,白净的脚丫子晃啊晃,她在他身边是自在的。
这不就是信任和依赖。
赵础捉她纤细的小手指玩,她本来就热,甩几下没甩开他的手。
看报纸的心情都没了。
赵础晚饭后去仓库卸了两小时货回来的,他不歇着,一口水都没喝,就要往她这儿贴,给她扇扇子。
苏合香热天不想挨着他这个大火炉:“还喜欢着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赵础一副“你怎么问这个”的神情:“当然还喜欢,一直喜欢,永远喜欢。”
苏合香看着清醒还理性:“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赵础皱眉:“别人以后的事说不准,我自己的不会不知道。”
苏合香把报纸翻边儿,游刃有余地和他讲:“那你去年夏天想过会认识我?”
男人讷讷。
苏合香唇角翘了翘:“所以没发生的就是未知数,懂吗,赵础哥哥。”
赵础沉默一会:“好吧,你说的对。”
反正他不会变心。
风扇咔咔声,蒲扇挥动的吱吱声和报纸被压的轻响连成温馨画面。
赵础蹲到沙发边:“妹妹,我想亲嘴。”
苏合香哼道:“我不想。”
试探的气息把她拢住,她不理会,那气息在她身上脸上游走,她烦了,喂过去一条手臂。
赵础马上就捧着她的手臂,虔诚地从她指尖一路亲上来。
她被亲得怪舒服,就转头抬了抬下巴。
男人得到指令,漆黑的眼底爆发出欢喜的光亮,温顺且激烈地对着她亲了过来。
又是啃白菜,啃啃啃,就知道啃!
**
赵础没想过哪天中午或者傍晚回去,家里的小姑娘会在哪里等他。
所以当他这天走到楼下,不经意间看一眼阳台,见到一个身影的那一刻,他心跳如擂鼓,疲惫感提前烟消云散。
赵础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跑上楼,开门跑进去:“妹妹,你是在阳台看我什么时候回来吗?”
苏合香已经离开阳台回客厅,她在瞧墙上的猫头鹰时钟。
赵础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这时钟是苏合香前段时间自己出去买的,赵础以为她要开始外出了,谁知没有,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宅在出租屋。
非必要是不出门的。
苏合香轻飘飘地说:“今天比昨天迟了四十分钟。”
赵础把手上袋子放到大桌上:“工地上事多,你先吃个梨子垫一下。”
他去厨房洗梨子。
出租屋总有水果,不是多贵的进口的,但都是新鲜的,没有坏的。
湿/淋淋不滴水的梨子被送到苏合香面前,她没接过来,只是莫名其妙地问:“伤哪儿了?”
赵础露出错愕的样子:“没伤哪儿。”
苏合香把梨子拽走砸到他怀里:“还撒谎!没伤哪儿你换衣服回来?!”
接住梨子的赵础一顿,他以为她不关心他每天穿什么,不在意的。
早上穿走的那件衣服上面有血,他就找工友借了一件类似的,只是扣子颜色不同,其他没差。
他怕被对象发现,就连大叔要给他擦红花油,他都没让。
早知道……
苏合香看穿他心思:“早知道就找个地方把衣服洗掉,干了穿回来是吧?”
赵础不合时宜地感到高兴,她这么了解他,真好。
苏合香冷着一张脸:“把衣服脱了。”
赵础一动不动。
苏合香的声音第一次有点颤:“不脱是吗,我数到三。”
赵础心头一跳:“别数,我脱。”
“对不起,我错了,香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赵础听不了她那样的声音,心被揪住的疼,他把梨子放好,捞起上衣脱下来,转过身去,背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渗血。
苏合香吸气:“怎么弄的啊?”
赵础不敢再撒谎,他老实交代:“在工地上让石板砸的。”
苏合香伸手要碰他背部,快碰到的时候又放下手:“工地负责人带没带你到医院拍片子?”
赵础摇头。
苏合香咬/嘴角:“合同协议什么的签没签,你这是工伤,能要赔偿的。”
“都没签,你看,我没多大事。”他忍着痛活动身体,向女孩证明背上砸伤是皮肉伤,没影响到骨头,“算了吧,我去给你烧晚饭好不好。”
苏合香要被他气死:“算个屁算,好个屁好,你现在就带我去找负责人,我和他说。”
赵础轻抚她后背哄着:“还是我说。”
“你会说吗?”苏合香在心里骂他蠢货,“照着我教你的说。”
**
到了地方,赵础买根冰棒给苏合香,他去见工头,她吃着冰棒在路边摊子上逛。
苏合香没什么想买的,她缺的东西赵础会买好,想不起来缺不缺的,也会陆续出现在她眼皮底下。
那家伙一直在好努力的当爹做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坚持不下去,说他不行了,累了。
他累了,她大概就会去找妈妈。
她不想再挑个人冷眼旁观对方的人生,寻求有意思的事情了。
不管是嵌入他人的世界从陌生到熟悉,还是感情游戏,一次就够。
苏合香冰棒吃完了,赵础还不见人影,估计不好谈,她心烦地捏着冰棒小木棍在路边走来走去。
十多分钟后,赵础的声音穿过喧嚣落入她耳中:“香妹妹。”
苏合香朝他走几步,停在原地等他过来:“谈的怎么样?”
赵础拿走她手上的小木棍:“没给一两千,给的八百。”正好能买他上个月看上的那支簪子送香香。
“就八百?”苏合香蹙眉。
赵础笑着安抚她:“很好了,之前有人伤了一分钱都没。”
苏合香不觉得这就代表他们是赢家:“让你休息了吗?”
赵础抿唇:“一天半,算钱的,月底结的时候加进去。”
苏合香听到这个,脸色总算是稍微缓了点:“去医院。”
赵础牵她的手:“妹妹,你比我小很多,却能教我东西,还知道收集劳动关系证据走法律程序,工头都被这套唬住了,你真厉害。”
苏合香嗤笑,一个见过人性,没进过社会的少年,厉害什么呢,不过是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厉害。
“该是自己的就想办法争取,不能让,你让了,别人不会记你的好,只会觉得是应该的,你也不要怕得罪人,你又不是在工地上当混子,像你这种有技术有本事的,不会找不到活做……”苏合香踢一脚眼神要把她吃了的男人,“看什么呢。”
赵础燥烘烘的气息喷在她耳边:“我们处半年了,亲过三十七次嘴,拉过五十九次手,一次都还没好好的抱过。”
苏合香无语:“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在这时候……”
一双结实的手臂把她抱住,整个圈进怀中,赵础抱着她,轻轻地左右晃了晃。
苏合香的脸贴着他胸膛,耳边是有力的心跳,她不习惯这种相依为命到接近窒息的黏/糊劲,浑身都难受:“行了,不抱了,上医院去。”
“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