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推了，再推就难看了。
“合香，让你花钱了。”孙女士大方起来，“那阿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孙女士随便进个店找了找，拿件裙子去试衣间。
一直跟在旁边刷手机的赵嘉言像是额头长了第三只眼，老妈一离开苏合香，他就靠近她，让她身上的香气滋补他干瘪的世界。
女人穿的短毛呢外套和铅笔裤，长发挽在脑后别一根簪子，摇曳出风情韵味。
她许多簪子，他做她男友时没顾得上给她买，后来买了却送不出去，他哥会买的吧。
虽然她自己也买得起就是了。
赵嘉言看她的自信昂扬光彩夺目，看她的天鹅颈，看她嘴唇被吻/过的痕迹：“干嘛带我妈买衣服。”
苏合香懒得说：“这里没你什么事。”
“我晚点再滚。”赵嘉言照常查探她幸不幸福，“告诉我哥了吗？”
苏合香简短道：“你哥忙。”
“再忙能有你的事重要？”赵嘉言眼睛一眯，“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苏合香的手机响了，她当着赵嘉言的面接电话。
赵础那头好像在楼道里，说话有回音：“宝宝，你晚上想吃什么？”
苏合香唇舌还有点麻：“你不是才从我店里去办事儿吗？”
赵础想她了：“不耽误和你通个电话。”
苏合香说：“吃面条吧。”
赵础问：“炒面？”
“带汤水的，明晚吃。”苏合香的语气挺平静，“跟你说一下，你妈来市里了……”
赵础在奢饰品大楼的甲方办公点，楼早就建好了，他只拿到第一笔35%，尾款迟迟收不回来。
验收就拖了好久，之后的说法五花八门，比如上报的款项材料格式不正确，财务回老家了，章戳盖歪了，戳浅了不清晰，哪份材料缺检测报告，银行维护转不了账等等，赵础叫王奋和一个大学生跑，他们被各种刁难，尾款跑不下来。
前些天终于搞定所有流程，结果却被砍了十几万。
赵础亲自过来了，他要问一问资料员和审计，那十几万是怎么没的。
负责这个工程款的资料员在来的路上了。
这会儿赵础听爱人说的事，马上就把那十几万的追讨抛在脑后：“我现在过去。”
“用不到你。”苏合香说，“等买好衣服我这边就喝下午茶，你忙完回家接你爸，大家晚上在公寓吃饭，你买几个卤菜，炒两个蔬菜烧个汤。”
赵础心头震动，宝宝，你让我妈知道你新店的位置，又准我带他们去公寓，你说的两年时间是不是要缩短，我的户口本能用上了？
“好，我听你的。”赵础哑声，“我不在，你有事就用嘉言，没人用的时候，他能凑合着用用。”
苏合香挂了电话。
赵嘉言看她发顶，想说什么又没说，前任到最后的欲言又止谁能说不是还有情。
试衣间的门打开点，孙女士探出头：“服……”
“怎么了，阿姨。”苏合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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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女士如今不爱老年服装，她逛街总要看裙子，年轻时候买不到，老了能买了，却穿不上了。
试衣间空间小，苏合香帮赵础妈妈拉背后拉链。
孙女士回头。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年长的开了口：“嘉言给你说了吧。”
苏合香点头。
孙女士问了个没向小儿子问的事：“你俩咋个认识的？”
苏合香神态自若：“我在他学校开了个店，卖的小饰品。”
孙女士不意外儿媳是开店的，她觉得城里会打扮的女老板就是这样子，擦香水，头发顺滑，眼睛有神爱笑，脚上小皮鞋哒哒哒的，就是电视里的都市丽人。
“那现在……”
苏合香轻描淡写：“店搬到市里了。”
“还开着的。”孙女士长叹，“所以你跟我两个儿子都好过。”
苏合香笑颜如画：“这不巧了。”
孙女士看不出是指责的意思：“我两个儿子都被你给沾了。”
苏合香给她把有点吃力的拉链拉上去：“阿姨，你看你这说的。”
“我说啥子了，孩子，我要是有三个四个儿子，是不是都要和你有一段。”孙女士见小辈作出思考表情，她佯怒，“你还真考虑上了？”
苏合香耸肩：“没发生的事，都有一半的几率嘛。”
孙女士傻眼：“闺女，你这叫那什么默。”
苏合香说：“幽默。”
“对对对。”孙女士发自真心地，“你蛮幽默。”
苏合香礼尚往来：“阿姨也不差。”
“你挺有眼光。”孙女士吸着肚子让连衣裙不那么绷着，“我两个儿子都帅，像我。”
她和蔼道：“闺女，你和我小儿子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不看了。”
苏合香把老人焗过油的头发理了理，她另起话题：“这条裙子适合阿姨，就是码数小。”
“是吧，我也觉得。”孙女士的注意力因此转移到裙子上面，“那我换大一号的试试？”
苏合香笑着：“好呀，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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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女士换大号的穿就很合适，她在镜子前转转，越看越喜欢，就是价格不喜欢。
大儿媳给她买下来了。
还拿了别的让她试，说也适合她。
她试了，然后就也买了。
花太多钱了，她说什么也不再试其他的了。
苏合香带阿姨去买鞋。
咋还看鞋，孙女士嘴都哆嗦，她在鞋店偷瞄大儿媳，斟酌道：“合香啊，你跟阿姨说心里话，你们三每回见面的时候，你咋想呢？”
苏合香在鞋架前走着：“没想法。”
孙女士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不住地感慨：“你看你这弄的，两个是一家的兄弟俩，这多烦人，三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两条腿的还不好找吗。”
边上的赵础扯老妈胳膊：“别说了。”
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孙女士没听，继续讲：“你是在把我小儿子一脚给蹬了以后，发现他哥跟他相比，更靠得住……”
赵嘉言脸面掉光：“妈你别说了！”
孙女士吓得打他：“发什么疯牛劲？”
赵嘉言调头就走。
孙女士喊：“上哪儿去？”
“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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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言走了又回来，给两位已经转战皮包店的女士买了喝的。
苏合香没空拿奶茶，她在挑包包，腰弯下来一点儿，领子里的红/痕若隐若现。
孙女士哎哟一声就把脸撇开，我的个乖乖，真疯狂，年轻人真疯狂。
不行，她得找个时间跟大儿子说说。
天仙一样的对象哪能那样啃，自己实在是忍不住就打嘴。
孙女士见小儿子直勾勾地盯着大儿媳，她两眼就是一黑，不敢当场发火，降压药没带，她怕自己死人家店里，那就缺德了。
苏合香不但给阿姨买了衣服鞋子包包，还给没来的叔叔买了两身。
赵嘉言全程充当拎包小弟和记录员，每笔费用他都在手机的计算器输入叠加，到最后把总账发给他哥。
呵，他们情侣晚上在床上怎么说是他们的事。
赵嘉言酸溜溜地想着。
香香姐今天这出，不就表明她跟他哥关系更进一步。
也不知道他哥朝哪儿跪拜，才有的这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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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香带阿姨去了她在市里的精品店。
整个店都是赵础晚上带几个工人来做的，工人有外快，干活有劲。
绿萝摆了好些，装潢的味道还是有，但是能接受，苏合香准备在几天后的元旦开业。
“阿姨，你坐会儿，我去忙一下。”苏合香打了招呼就走。
孙女士嘴都合不上，她以为大儿媳开的是小店，哪晓得这样大。在店里走一圈，她喃喃：“太有出息了。”
赵嘉言的唇角牵了牵：“她一直都很优秀。”
“再优秀也是你哥的。”孙女士警告道，“嘉言，她是你嫂子，你敢当第三者，别怪妈清理门户。”
赵嘉言敢怒不敢言，老妈不怪他们瞒着她，就怪他一个，柿子挑软的捏。
“他们哪天散了，我总可以了吧。”
“你可以有什么用，她那样有能耐一姑娘，就非得在你们两兄弟之间选？”孙女士小心翼翼地碰着店里饰品，“真以为你们兄弟二两肉镶钻石了啊。”
赵嘉言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
第61章 我们是一家人 你看你哥头上绿吗
赵础六点多接他爸去公寓, 父子俩都少话，一路上没什么交流。
车停在路边，当爹的跟着儿子去卤菜店。
赵父听到儿子让人称几个菜, 他小声：“多了些吧，你媳妇看起来不像是会吃剩菜。”
赵础拿钱夹：“吃不完你们带回去。”
“那行，”赵父咳两声，“阿础，那个, 就是说，爸今晚能整两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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