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接过店员的找零:“我问问。”
赵父:“……成吧。”
赵础发短信问过一家之主:“待会我给你买瓶度数一般的, 喝剩的你带走。”
赵父点头:“那麻烦了, 谢谢。”
赵础说:“不客气。”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对各自的性格挺看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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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这边,赵嘉言在看鱼缸里的金鱼, 想起他送过香香姐差不多的鱼,没两天就去见了太姥姥去。
他打量四周, 托爸妈的福,他有生之年还能进这个公寓。
老妈在阳台招手:“嘉言, 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赵嘉言过去一看,眉梢上挑,他拍拍只在新闻上见到过的产品:“烘干机。”
孙女士听不太明白:“干啥子用的?”
“烘干烘干,字面意思。”赵嘉言见老妈还是听不懂,“就是把湿衣服放进去……”
“行了我知道了,别废话了。”孙女士没耐心听,她拍拍烘干机,摸上一摸,“这先进东西好啊。”
赵嘉言痞痞地吹口哨:“等我买完平板, 下一个目标就是这玩意儿。”
孙女士一点也不期待:“算了吧,你过两天就会有新的想买的,跑鞋电脑椅手表什么的,指望你买,还不如指望天上掉下来。”
“也不晓得烘干机是你哥买的,还是合香买的。”孙女士听着开门声就去客厅,“回来了回来了。”
她又返回阳台:“嘉言,你别瞎整,咱家八百年也用不上烘干机。”
“知道了。”赵嘉言抬头看阳台衣服,他随便捏个裤子腿,捻了捻。
都这会了还有点潮,明显没烘干,那机子是买来当摆设的?
总不能是觉得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应该要有烘干机,就买了吧。
他承认他又酸了,放个屁都是柠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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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别在阳台杵着了,来厨房赶菜。”孙女士催了小儿子,就对大儿子说,“合香在房里,她躺一会。”
赵础把东西放大桌,脱着外套把空调打开,他洗了手煮上饭就进房间,反手关门并锁上,满目柔情地看向床上的人:“香香,宝宝。”
苏合香闭着眼睛,一只手抬了一下。
赵础马上就过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着磨着,问她怎么会想起带老人买衣服。
苏合香眼睫毛动了动,她睁开眼和他四目相视,随口说:“我前些天去逛百货大楼,发现有适合你爸妈那个年龄层的店,就带你妈妈去逛了逛,买了几件。”
赵础明知故问:“没给嘉言买?”
“我给他买干什么?”苏合香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面,簪子被她取下来放一边,长发瀑布似的散开,“他要只是你弟我就给他买。”
“嗯,他还是你前一个相好的。”赵础见她按肚子,以为她不舒服,紧张道,“是不是我昨晚进太深了?”
苏合香白他一眼:“长了个痘。”
赵础把她薄线衫扣子解掉敞开,撩起贴身的白色打底衣,入眼是一片软白肚子和秀气的小肚脐,以及肚脐左边那个红包。
他挑眉:“青春痘。”
苏合香打开他的手:“还青春呢,我永远18岁是吧?”
赵础低声笑:“你在我心里永远是见你第一年时的样子,有着青春年华。”
苏合香脸上微烧:“那你变化大了去了,你早就是老男人了。”
“我不老。”赵础凑近看她长的痘,皱眉讲,“上火了,是不是店要开了,你想很多,压力大。”
“没想很多。”苏合香很松弛,“开不好,开得好都开着。”
“哎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快给我把衣服放回去。”她推要亲上来的老男人,“要死啊,家里还有别的人你也乱来。”
“那晚上亲。”赵础忍着不亲,却忍不住不碰,他隔着乳/胶垫揉,“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就不见他们。”
“没不自在。”苏合香轻喘,“我没出去是犯懒,想在床上躺躺。”
赵础俯身亲她的唇。
亲着亲着,线衫就脱了,打底衣也要不保的时候,苏合香扇了赵础一下:“说个事。”
赵础半边面颊被扇红,他把她背后扣子扣回去,粗/重的气息打在她胸/上:“宝宝你说。”
苏合香叫赵础把她床边衣架上的外套拿过来,有个口袋里放了个金镯子。
那是来公寓的路上,赵础妈妈给她的。
当时她说:“不一定结婚。”
老人拍拍胸口:“吓吓我就得了,别吓我儿子了。”
苏合香笑弯眼睛:“谢谢阿姨。”
“诶,你们好好的。”老人蛮激动,“好好的昂!”
苏合香从口袋拿出金镯子,她告诉赵础:“你妈妈给的。”
赵础的反应不意外:“给你就收着。”
苏合香把玩镯子,做工简单大气,经典百搭款,非常新,一点划痕都见不到:“这是老人家结婚时的嫁妆融的吧,挺贵重。”
“你不肯要?”赵础眼底黑沉沉的,他目光强势有侵略性,口中的话却是哄着求着,“别这样,老婆,东西再贵重,不到对的人手上就没价值跟意义。”
苏合香把镯子丢到他面前,老男人不迟钝,他立即拿起镯子,牵着她的手给她戴上去,她拨了拨镯子:“好看吗?”
赵础挪不开眼:“好看。”
苏合香娇嗔地拧他胳膊肉:“我问你镯子,不是问我的脸。”
赵础笑:“都好看。”
他又不老实了,脑袋埋在女人香颈里亲起来。
苏合香被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紧紧包围,手脚一阵阵发软:“尾款拿到了吗?”
“送了礼品找了人,还是砍了几万。”赵础什么都和她说,不止是他的成功,也有他的失败,他一个普通人,农民工出身,没权没势没背景,事业上哪可能顺风顺水,事事如意。
赵础叹息:“走法律途径行不通,也很耗心思,只能认栽。”
苏合香啧啧,搞工程的要尾款比讨饭还难,她环住他宽阔的肩背:“没闹吧?”
“没有。”赵础神色慵懒,“我过得这么幸福,怎么会随便和人闹起来。”
苏合香满意道:“那你乖。”
赵础捧着她的脸,和她鼻尖相抵,蹭了蹭:“乖有奖励吗?”
苏合香清醒着呢:“你哪天没有?”
“呵。”
赵础低笑着亲她敏感的耳朵,所以你看,神仙都比不上我过得好不是吗。
“你把我翡翠镯子收盒子里,我戴戴金的。”苏合香撸下翡翠的给赵础,这是他在外地买的,自己都不懂就买,幸好运气可以,没上当买到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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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外有个不懂事的前任。
孙女士用力把他拽走:“别站门口,注意着点隐私。”
赵嘉言怪里怪气:“现在知道讲究隐私了,翻我抽屉的时候怎么……”
老妈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别太计较了赵嘉言,揪着个知道错了的老太太不放小心天打雷劈。”
赵嘉言嫉妒他哥嫉妒到昏头,连续对亲妈发起攻击:“看不出您老人家哪里知道错了。”
孙女士反常地没揪他耳朵:“儿子,你二十二岁,这才哪到哪,别想不开了,妈回头给你张罗张罗,寻个体面的姑娘让你相。”
“搞笑,我又不缺人追。”赵嘉言恢复平时的自恋臭屁德行,他去厨房冰箱找水喝。
孙女士惆怅地叹口气:“要是合香有个双胞胎姐妹就好了,一人一个,都别抢。”
她到客厅看老伴:“衣服试了没?”
赵父颧骨发红:“那孩子怎么还给我买,我背都驼了,老头子一个,穿点旧的就行。”
“这不都买了。”孙女士拍拍他一件外套,版型不软趴,很挺,贵还是有贵的道理,她压低声音问老伴,“你跟阿础说啥了没?”
赵父摇头:“别找阿础问了,老大不像嘉言没心没肺,他心思重,肯定是很宝贝那姑娘,才会顾不上嘉言做过她相好。”
孙女士又叹口气,是不好问,问了难为情,处对象你情我愿的,老大又没施法下咒,不都各凭本事。
他们家这事也算是稀奇。
孙女士火急火燎地说:“我把菜炒了去。”
赵父收收新衣服,干瘦的手抚了抚:“老大说他炒。”
孙女士咂嘴:“乖乖,咱沾大儿媳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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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的厨艺远比老两口想象的要好,上新东方学过一样。
孙女士吃饭途中总是看儿媳的手,金镯子戴着了,这不叫金衬人,这叫人衬金,镯子在她手上,不比那钻石差。
儿媳有一双不碰洗锅水的手。
指甲上的颜色叫指甲油,城里姑娘好多都刷,孙女士吃饭的时候老看,夹个菜也要看一眼。
美得很。
苏合香任由老人的视线在她这停留,她吃好饭,接过赵础给的纸巾擦擦嘴,对早就放下筷子的老人说:“阿姨,我们去房里,我给你涂指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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