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香香姐笑了声：“怎么，我边上除了你还有别人？”
“我不敢信。”他哥好像是要哭了，从他的角度能看见他哥眼里有水光。
操，他哥到底是怎么一秒就那死样的！去参加选秀比赛去得了！
“陪你坐过好多次公交，你从来都不把耳机分我一个。”他哥哽咽着。
装的。
赵嘉言吐出口中的拉链，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是吧？他哥在装？
在他视野里，香香姐玩狗一样要把耳机收回去：“不听算了。”
“没不听，我听的。”他哥慌死了，立刻就把那只耳机放进靠她那边的耳朵里。
不知道放的什么歌，旋律美不美，反正他看他哥是美了，矫情地把脑袋往香香姐脖子里拱了拱，一颗心怕是被甜水浸着，咕噜咕噜往上冒气泡。
这一幕谈不上唯美，他哥那么大一只，那个动作做起来吃力还别扭，看着跟脑瘫儿似的。
赵嘉言目瞪口呆，他在心里呐喊，哥！你清醒点！
靠，他在这儿操个鸡毛的心，他哥有他哥的贱法。
要比华山论贱，他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赵嘉言突然就期待他哥把香香姐带回家，让爸妈看这死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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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有车不开，非要跟香香姐坐公交，要么是车坏了送去维修，要么就是坐腻了换个口味，整点新鲜感。
就三站路。
赵嘉言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哥一会儿给香香姐弄弄辫子上的蝴蝶结，一会儿摸她发顶，一会儿凑到她耳边讲悄悄话，一会儿拨手上的头绳吸引她注意，一会儿什么也不做，就只是深情地盯着她看。
就没坐正过，全程扭着脖子，也不怕扯到筋。
呵呵呵。
不都同居了吗，有必要这么黏糊？
赵嘉言不信他哥就是靠这一套追到香香姐的，她很难追。
鬼知道他哥有什么制胜之道。
风不大，公交在路口靠边停，他哥搂着香香姐的腰下车，她穿的带跟皮靴，才到他哥肩膀。
以前她和他走一起也这样子。
身高差太明显。
只是他肩背身板没他哥壮实，比不上他哥把她衬得那么娇柔。
香香姐的小包很自然地被他哥拿着，她在他哥臂弯里，鞋跟哒哒哒轻快又放松。
她说了什么，他哥把她搂得更紧些，引来她的白眼。
她翻白眼都有种娇媚感，让人骨头麻掉。
赵嘉言目送他们走在寒夜，朝着他们温馨的小家走去。
他就像一条可怜虫，在后面蠕/动。
操，形容的怪恶心。
赵嘉言搓把脸，忍着喷嚏跟了一段。
香香姐接了哪个朋友的电话，边走边讲，他哥指了指小店，她摆摆手。
他哥自己去店那边。
小店一点远，他哥一步三回头，整出一副怕闺女乱跑，更怕闺女被坏人拐走的老父亲模样，都要到店门口了，他哥还是回去，哄着香香姐一起进的小店。
买的一篓子红薯。
估计是明天早上要吃的，早饭不用说，一定是他哥做。
要是他和香香姐同居，他第一天住进去，第二天就找个班学满汉全席，顺便把颠勺也学上，情人节给她表演个才艺。
赵嘉言乐观主义，啧，今晚的梦有题材了。
他做梦，他哥和香香姐做饭。
他们接/吻的时候，香香姐会不会像教他一样，教他哥怎么亲让她舒服，怎么亲让她满意。
会的吧，她把自己的感受放第一位，必须把她伺候好。
在她看来，接/吻不能是大嘴包小嘴啃/得湿答答，舌头进嘴里乱甩犹如找菜吃。
要有美感，讲究浪漫，她很在意氛围。
他哥必然会在亲香香姐上唇的时候想起他说过的话，心里如同被刀绞。
这叫自作自受。
和他现在不在宿舍打游戏，跑这儿受罪一个道理。
他哥老醋打翻疯狂介意之后会怎样做，把香香姐嘴巴咬/疼，见她生气就迅速来个跪地抽脸，趁她没那么气了，抱着她腿，求她踩自己兄弟？
他哥应该想不出那招。
反正最后他们是要同床共枕的。
赵嘉言有点儿难受，没有继续脑补下去。
香香姐还在打电话，他哥剥了个糖喂到她嘴里。
像是橘子软糖。
赵嘉言突然就记起来一件事。
去年他刚被甩那时候，想找香香姐求和却找不到人，回出租屋看见他哥收拾东西，说是出门要账。
他哥旅行包里就有那个糖。
他当时奇怪，他哥什么时候喜欢吃糖的。
但他没多问，就问怎么带那么多钱，他哥说还有别的事。
别的事……不会就是香香姐吧？
赵嘉言心脏狂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那会儿都不知道香香姐去哪了，他哥能知道吗？
说起来，他都没见过香香姐吃橘子软糖……
看吧，怀疑的那一刻就是信任崩塌的那一刻，他不但怀疑香香姐在做他女友期间，背着他和姓严的接触，现在还怀疑她和他哥有来往。
他明明信她，也清楚不该胡思乱想，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不是说接触就是勾搭，来往就是有一腿，他纯粹是不能接受她认为全是小事，没必要告诉他的隐瞒。
他想她什么都说给他听，尤其是关于异性的事情。
他更想她身边只有他一个异性，只对他这个异性笑，只跟他这个异性说话。
我操，他这叫病吧？控制狂的前身。
香香姐怎么可能受得了。
赵嘉言恍然大悟，他被踹的真正原因并非伍琳琳那只耳环，而是香香姐觉察出了他不健康的心理，这才远离的。
原来他不仅仅是冲动暴躁，还想控制对象。
那他哥呢？
他哥一看就神经。
难道不是控制狂，是别的精神病就可以？
赵嘉言的脸色比冬天零点的气温还冷，他走进小区，停在香香姐住的公寓楼底下，仰着脖子往上看。
一，二……五，六……
他数着楼层，到她那一层停住，客厅的光亮扩散到阳台，卧室窗户里也有灯光。
手机上来了条短信，不是他哥，也不是香香姐，是室友。
问他晚上还回不回宿舍，回就抓紧，大门要关了。
他不回了，待会儿到网吧包夜玩cf。
赵嘉言去花圃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屁股被冰得抽了下。
靠，老子明儿就穿秋裤。
赵嘉言把下巴从衣领里抬起来，手在面包服口袋掏出一袋辣条，牙咬/开包装。
没有对象可以搂也不算苦，他有卫龙，睡觉的时候左一袋，右一袋，左拥右抱不知道多香。
赵嘉言吃着辣条，眼前浮现他哥给香香姐喂糖，看她张嘴吃下去那一瞬间的反应。
仿佛经过了闭气到正常呼吸。
赵嘉言眯起眼睛盯视虚空，他把香香姐当月亮，当玫瑰。
他哥把香香姐当水，当空气。
离了就进入生命倒计时，活不久了。
赵嘉言龇牙咧嘴，行吧，希望他哥和香香姐好的时间长过他。
这想法的有效期是三分钟。
第45章 弟弟兼前男友2.0 他们怎么还没分……
这一年, 赵嘉言腊月二十回的家，他哥是二十八回的。
他哥没开那辆奇瑞回来，整个人也没精气神, 村里就传他哥今年在外面没混好。
过来借钱的亲戚都张不开嘴了。
赵嘉言不想说，他哥是让女人迷了心智着了道，人回来了，三魂六魄没回来，那能有精神才怪。
当然, 他也不输他哥。
他只是胜在年轻，底子强些, 这才没人看出来罢了。
还有, 香香姐没跟他哥一起回来，是他哥没用。
三十晚上信号还是差。
拜年的一茬接一茬，赵嘉言冷眼旁观他哥心不在焉, 有点时间就拿出手机看看，按按。
他哥把手指抠得让人看了都觉得疼的地步。
大家吃茶闲聊吹逼, 他哥眉头紧皱面容严肃，浑身弥漫低气压, 桌上唠嗑的都安静了下来。
赵嘉言嗤笑，这种只有他知道他哥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在等对象回信，对象是他前女友的心情，他没人可说，就和侥幸活下来没变成一锅汤的老母鸡说。
一说就停不下来。
他把这几年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全部倒在地上，让老母鸡辨忠奸，为他主持公道。
老母鸡正在经历丧子之痛，哪有心思听这些，她一爪子拍翻食盆。
那盆是瓷的, 它被拍得飞起来，在半空旋转几圈掉回地上，磕没了好几块瓷，盆里的菜叶和玉米粒都洒了。
“操，我他妈招谁了！”赵嘉言把眼皮上的菜叶捻下来，黑着脸骂骂咧咧，“明儿就把你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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