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猝然开口：“妈，汤淡了。”
“淡了吗，不能吧，我装起来前有……”孙女士停了下，这是明白过来大儿子的用意了，她话锋一转，“是淡了，对，淡了，我拿去厨房加点儿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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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女士把她要问的事情拖到饭后，拖到大儿媳去厕所的时间。
她叫丈夫收拾大桌，自己把大儿子叫去阳台：“你不想结还是合香没那意思？”
赵础透过玻璃窗看天上白云，没说话。
孙女士以过来人的语气提醒：“谈久了不结婚就会散。”
赵础还是一言不发。
孙女士神神叨叨：“阿础，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咱村里，你这岁数的都当爷爷了。”
赵础扫过去一眼。
孙女士咳两声：“快当爷爷了。”
赵础接着看云朵。
孙女士回头瞅瞅厕所那边，她把阳台的玻璃门拉上，小声问：“儿子，这儿就咱母子俩，你跟妈说实话，是你不想结婚，还是合香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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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香上好厕所出来，她在水池前一手，冷不防地被一股力道扯去一个房间。
赵嘉言一只手快速捂住她嘴，一只手抓着她双手。
她杏眼睁大，眼里流出反感的同时，身体也做出激烈的挣扎。
赵嘉言表情不对：“你别动了。”
你越动，呼吸越快，胸起伏就越大，老子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青年脸通红：“我就抓你一小会。”
苏合香拧紧好看的眉，爪子拿开，我给你放屁的机会。
赵嘉言很不舍地把捂着她嘴的手拿下来：“你们来都不和我说一声，我是他弟弟，是你前男友，横着竖着都不是外人。”
苏合香唇一动：“纸。”
赵嘉言下意识去找来纸给她，直愣愣地看她擦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脑袋瓜子里全是水，晃一晃都能听见“我对前女友恋恋不忘”的呐喊。
“我他妈品格高尚到感动全世界，我在我爸妈装作以前不认识你……”
赵嘉言愤愤地抓抓头发，已然足够宽阔的肩一塌就卸了气，“知道我妈在和我哥谈什么吗？”
他爸给他发了个短信，老人家不会拼音，就拿手机自带的小笔在屏幕上写，一句话没几个字是对的。
老爸叫他别出来耽误事儿，他不仅出来了，还把事儿的主要人物强行困在房里。
他等眼前的女人好奇地找他要后半句，她却不买他的账，他只好无奈地坦白：“谈你们结婚的事情。”
苏合香没露出意外的样子。
赵嘉言一愣，原来她知道，也是，她多聪明，她一向会揣摩别的人心思。
他舔/舔发干的嘴：“香香，你会……”
苏合香眼角眉梢瞬间就泛上不悦：“叫我什么呢。”
操。
老子八百年前就不是她男友了，干嘛怕她。
怕她捞不到半点好处。
“香香姐。”
他喘几口气，窝囊地改回原来的称呼，“你会嫁给我哥吗？”
门外，赵础两指捏着掉漆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摩挲几下。
他不在乎他的香香怎么说，名分没那么重要，他也不是多喜欢“老公”这个词。
五秒过去了。
赵嘉言怎么还没问出来，废物。
“你也是废物，就说宝宝，我想做你老公，你就这样说，很难吗？”
赵础在心底恶劣森冷地自嘲，他扯动僵硬的面部肌肉，让自己笑起来才敲敲门，体贴地提醒：“宝宝，我要进来了。”
第48章 怎么做 你教我
赵础开门进去。
他的爱人和弟弟没面对面站着, 他们一个在书架前转地球仪，一个垂眼按手机。
这一幕多像偷/情被打断的障眼法。
赵础没有问爱人为什么会在他弟弟房间，做了哪些, 聊了哪些，也没问他弟弟想干什么，他就只是捡起爱人脚边的纸，牵着她出去。
赵嘉言目睹这一幕，不禁嗤之以鼻, 他哥真没种，一声都不坑。
是不是香香姐和别人玩, 叫他哥表演胸口碎大石让她听个响儿, 他哥就真把石板压胸口，拿大锤子敲？
赵嘉言把地球仪推翻撒气，他在房里走动, 倏地响起他哥连纸都放口袋带走，难不成他还会偷偷私藏？
疯了吧, 谁会藏一张别人用过的，脏了的纸。
不过, 纸擦的是他捂过的樱桃嘴，不脏。
我用哪只手捂的？哦，右手。
赵嘉言盯着自己的右手，如果啊，他是说如果，就是，咳，如果他亲这只手，算不算间接接吻？
太久没碰过女人了, 癫上了。
赵嘉言随即又想，他把抓过她手腕的那只手，和自己另一只握在一起，算间接牵手。
真他妈有病。
要是他哥，怕是会舔/碰过香香姐的手。
我操，我怎么会有这离谱的想法？
但是吧，冷静下来想想，那样儿的行为放在他哥身上，好像也……不算离谱。
他哥真的会/舔吗？
那种变态到炸裂的事……他就是再爱一个女人也做不到。
赵嘉言出去洗手。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停，其实他这手也不是现在就要洗。
靠，老子好他妈凄惨，他长得高又帅怎么会混到这地步，还是赶紧谈场恋爱吧。
下一刻，他就萎靡地耷拉下了脑袋，提不起劲儿。
绝对是季节不对，等春天到了说不定……
那两人就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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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
“嘉言啊！”
孙女士一边喊小儿子，一边把买了没吃的苹果香蕉全都装袋子里，让大儿子拎着。
那会儿从阳台回客厅，她见厕所门开着，就以为大儿媳上好厕所去了大儿子房间。
她到厨房忙活，刚刚听大儿子说他们要走，她才停下手上的事出来。
在这期间，她不会想到大儿子是去小儿子房里牵的人。
“羊肉炖多了，这份是先盛起来的，你们拿回去吃。”孙女士让丈夫把一个不锈钢饭盒拿过来，“放白萝卜红萝卜都行。”
饭盒被她塞进苹果的袋子里，她轻轻拍了下大儿媳的后背：“合香，你看你这就走了，也不多待一待。”
瞥到大儿子眉头一皱，她忙讲：“你们忙，你们工作要紧，阿姨就是想你有时间再过来吃饭。”
苏合香笑道：“好呀。”
“诶诶，那阿姨盼着了，你有吃饱的吗，也不知道中午的饭合不合你胃口。”孙女士跟着去门口。
“吃饱了，合胃口，蛮好吃的。”苏合香要换皮靴。
赵础爸爸拿了个凳子过来，放她边上，话不说一句，沉默着去拖地。
苏合香挑挑眉，赵础以前那性格是遗传。
“阿础他爸这凳子放得好，坐着方便穿鞋。”孙女士笑容和蔼，“合香，要阿础给你穿靴子吗？”
“……不用。”苏合香坐到凳子上面，看赵础把她的皮靴拉链拉到底下，检查里面的鞋垫走没有服贴。
检查完了就把皮靴摆到她脚前，蹲下来守着她，以防她需要伺候的时候，自己能及时上手。
苏合香在老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穿靴子。
“合香，你这靴子上头还挂了个小珍珠，走起路来晃来晃去的，好看的呢。”
孙女士转脸朝向厕所旁的房间，音量徒然就飙高，“嘉言——”
赵嘉言耳朵都要炸了，他顶着张臭脸出来。
“人要走了，你在房里做什么，孵小鸡啊，多大了你，能不能懂点礼貌。”孙女士拽过小儿子，给丈夫一个眼神，三人送苏合香到楼梯口。
苏合香摆手告别：“叔叔阿姨，你们别送了。”
“好的好的。”
孙女士嘴上答应，却还是送到了楼下，看她和自己大儿子坐上车。
赵嘉言目送奇瑞扬长而去，他踢路上的石头子，心里很烦闷：“妈，我哥怎么说。”
孙女士想着自己作为未来婆婆表现的咋样：“什么怎么说。”
赵嘉言垂着头：“结婚的事呗。”
孙女士打一个激灵：“你咋个知道我问的这个？”
赵嘉言被老妈看鬼似的看着，他眼角一抽：“没长顺风耳进化不成神仙，你老公怕我出来坏事，给我发短信说的。”
孙女士瞧一眼已经进楼里的丈夫：“死鬼还挺会想。”
她擤鼻涕：“你哥啥也没说。”
赵嘉言浑身一松：“那不就是说了？”
孙女士叹气：“我也能看出他做不了一点主，大事上都要看他对象的意思。”
赵嘉言咧嘴：“老妈，这你就错了。”
孙女士进楼道：“咋了，我一把年纪看走眼，你哥能做主？”
赵嘉言弹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的意思是，小事他也做不了主。”
孙女士：“……”行吧，有媳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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