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个鬼哦。
苏合香不说, 赵础执拗地又问一次,她烦了, 像是敷衍:“可爱可爱。”
赵础低笑一声,给她看一家四口,他的拇指有意无意地压在婴儿脸上。
苏合香没叫赵础把手拿开,让她看看奶娃娃时候的赵嘉言,她只看站在旁边快出镜的老男人,这张拍的不好,保管的更不好,看不清他的脸。
赵础拿出一张一寸照放在她眼前。
那是个小少年。
苏合香随意看过去,一阵恍惚。
耳边有温热气息:“像吗?”
她拿过一寸照。
“像吧。”赵础把下颚抵着她乌黑发顶, 轻轻蹭她柔软还好香的发丝,“你当初和我弟弟好,是从他身上看到我了。”
苏合香脸一冷:“不是。”
赵础纵容地笑了笑:“好,不是。”
他握着她肩将她转过来,弓了腰和她说:“那你让我亲一会。”
苏合香对上他饿惨了的眼神,嘴角抽了抽:“照片不看了?”
“等下看。”
湿/腻的水声里夹杂模糊音节,男人吃女人香/舌,缠/着要她/喂自己津/液,吞咽声清晰又充满性/张力。
一张男人味浓郁的脸上尽是沉醉。
亲/热/火了,女人被男人轻松抱起来放在桌上面,他的一寸照在她/臀/肉下面。
这让他体温发烫青筋鼓起,激动兴奋到血脉/偾张。
仿佛她就坐在他脸上。
**
苏合香舌/头要被亲/麻没了的时候,赵础才停,他意犹未尽地舔/掉她唇边湿/润,把脑袋埋到她永远温暖的胸/脯,闭上眼睛平复一会,给她看别的照片。
不再是黑白照,赵础的青春年少是彩色的,渐渐接近苏合香第一次见到时的轮廓。
没赵嘉言了。
那都是赵础在外面打工拍的。
赵础和她讲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她听不听,听多少都没关系,只要她在他家里,在他房间,在他怀里。
这就够了。
他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他每晚睡下以后,都会这样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照片看完了,苏合香在赵础房间走走,无意间发现他半开的衣柜里有个袋子。
她的视线只停了一两秒,他就把袋子拿出来,给她看。
是一些衣服。
全是赵础以前做她男人的时候穿的,不管是破了还是小了都没扔掉,一件件地洗好烫平整收在袋子里。
苏合香懒得碰老男人的朴实过去,她就要看别的地儿,余光抓到一点绿:“里面还有什么呀?”
赵础把袋子里的东西翻上来让她看。
是个面霜瓶子。
苏合香用过的,她不敢置信地伸手一指:“这你也留下来?”
“我找不……”赵础面不改色地换了说法,“见不到你的那两年,我想你身上的味道了,就打开盖子闻一闻再盖上瓶盖。”
实际远没有这么正常,他做过太多变态的事情,他不说。
即便他讲出来的已经是修改过的版本,香香还是受不了地问他,“不能买瓶新的啊?”
赵础严肃:“那就不是你用过的了。”
“……”苏合香把面霜瓶子夺过来塞进袋子里,“你不就闻个味道?”
赵础皱眉:“不一样的。”
苏合香没和他掰扯,她去把他衣柜另一半门也打开,在里面找到好几个可以封口的透明袋,还有皮质的收纳包跟化妆包。
她那几年用完了的,不喜欢不想用的东西,不穿了的,不想穿的衣物,都在他这儿。
苏合香嘴唇抖动:“破烂全留着……你全留着……”
赵础把她弄乱的衣柜整理整理:“不是破烂。”
“怎么不是了。”苏合香拽他胳膊,“我人在这,你还留着破烂做什么。”
赵础顿了顿:“你让我留着好不好。”
他凝视她好久,喉头震动着轻笑:“哪天我先走了,你烧给我。”
苏合香喃喃:“神经。”
她狠狠推他胸膛,大声说:“赵础,你真神经!”
那点力气给赵础挠痒痒都不够,他却是被推得往后倒在床上,扣着她腿肉把她一拽,让她趴到他身上。
掐着她细软腰肢,不叫她挣开。
然后用另一只手捉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要扇第二下的时候,她突然说要吃草莓。
**
房间窗帘拉开,阳光洒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发间,她晃动小腿吃草莓。
赵础拿手机拍下来。
命运对他多仁慈,它让一条美人鱼游进他平庸的人生,游走了,又游回来,把他水洼大小的世界扩建成一片海洋。
苏合香见他不停给自己拍照片,嘴里吃着草莓,说话声模糊不清:“犯病呢?”
“没有犯病。”赵础站进有她的阳光里,“宝宝,草莓屁股可以给我吃吗。”
苏合香蹙眉瞥他一眼,怪一言难尽的,她把手上的小半个草莓给他:“吃吧。”
赵础开心地接过去。
苏合香咬/掉草莓最甜的地方,把剩下的丢他掌心让他吃下去,两人就这么吃了会,她给他吃了个草莓尖,他就哭了。
吃草莓屁股吃得满脸幸福又知足,吃个草莓尖哽咽流泪,贱贱的。
自己哭就算了,还要把沾着眼泪咸涩的唇贴上她脸颊,从她的脸亲到她脖颈和耳朵,边哭边讲她好爱他。
她无语地两眼一闭,他当作是在等他亲。
然后就又亲上了。
草莓没吃完。
**
十一点多钟,家里饭菜香弥漫得哪儿都是。
孙女士叫房里两人出来吃饭,发现大儿子的眼睛是红的。
丈夫半天出不来一个响屁,问他完全是浪费口水,她找小儿子叨唠。
赵嘉言按着手机:“红就红呗,又不是绿的彩的,谁爱红谁红,爱红红。”
孙女士不轻不重地打他后背:“你游戏玩输了啊?今儿多重要的日子,你还玩游戏,一天不玩你就浑身刺挠是吧!”
赵嘉言皮笑肉不笑,重要日子跟他有个半毛钱关系,今儿是他的苦难史,他去大桌看都有哪些菜。
鲫鱼一条躺一个盘子,上面洒了一把香菜。
赵嘉言吃饭的时候没有忍不住给初恋挑刺的机会,她夹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嘴巴小幅度地动了动,一根根的小刺就被吐出来。
她好会吃鱼。
他这个前男友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巨大的冲击让他心口发堵,他看一眼他哥。
那位显然是清楚的。
赵嘉言鼻子有点痒,红色圆球扣了上来,当场变小丑,他放下碗筷回了房间。
老妈给他发来短信:[饭吃一半你人呢?]
他没回。
老妈直接杀进来,他沧桑地坐在窗边地上:“我不吃了。”
“不吃也要回来坐着。”孙女士没给商量的余地,“家里来人了,你这样像什么样子,你让你哥对象怎么想咱家门风。”
赵嘉言没个正经地嗤道:“我怎样她在乎?”
“女方不看男方家里人的啊?你没家教,会害到你哥。”孙女士总追剧,家教这个词她是懂的,她拉小儿子,“你马上给我出来。”
赵嘉言心里烦闷还委屈,他压低声音吼:“我不出去!”
孙女士让小儿子给吼得眼前发黑,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丈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说是要碰杯子。
她回到客厅看看漂亮得跟花儿似的大儿媳,血压才下去点。
这会儿,刚刚还找打的小儿子突然懂事地走出房间,没事人一样坐在桌前,继续吃他的饭。
孙女士抚抚心口,真希望小儿媳早些出现,把她这狗都烦的小儿子训老实。
五个人碰了杯,苏合香的果汁还有一点儿,她吃口菜的功夫,赵础就把她杯子倒满了。
赵嘉言戳碗里米饭,两眼盯着他哥给他初恋剥虾。
当年他哥来他学校,他带上香香姐,他们三个在学校后门下馆子,他也那么给她剥虾。
那时他还怕他哥在爸妈面前说他没出息,叫他哥替他瞒着。
呵。
他哥现在就在爸妈眼皮底下伺候香香姐,虾剥得那么自然,速度快还干净,不会漏掉一点虾皮。
他妈的,他剥个虾都输。
世事无常,瞬息万变,人事已非,岁月变迁,沧海桑田……赵嘉言开始在心里细数成语。
这顿饭比石头子还硌得要命,五脏六腑都疼,他勉强扒拉几口咽下去,拿着碗筷放到厨房就躲回房里。
孙女士这次没有再管小儿子,她一会儿就看大儿媳,一会儿就看大儿媳,丈夫踢她脚,用眼神叫她别老是看。
她就看。
不但看,她还问:“合香,你跟阿础好多长时间了。”
苏合香吃虾:“蛮久。”
孙女士马上就接着问:“那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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