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抽着香烟抬头看月亮,是这样,只要有口气就会想她。
好久没再碰过阳台的内衣了,线头拖多长他都不敢再碰。
他心里的煎熬有多汹涌,他不对人说,只有他的屌/知道。
那二/两/肉越来越不安分,越来越作了,怕是想被剁掉。
他是迷茫的。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就一定要跟性扯上关系……
很难不扯到一起吧。
真喜欢了,看到嘴会想亲,看到人会想抱,看到脸会想捏,看到手会想牵。
他是个混蛋。
赵础拍掉身前的烟灰,在想妹妹睡觉盖没盖好被子。
“兄弟,知道我上哪过来的吗。”工友和他说了个地方,憨厚的脸庞突然就变猥琐,“我那老乡有钱没命花把我给吓着了,我赶紧到街上找人快活了一把。”
“原先大家伙去,我还觉得自己搓搓得了,还花钱睡觉,有那钱不如多买两包烟。”
工友嘿嘿笑:“我这回去了才发现那不是自己搓搓能比的,有的钱不能省,该花就得花,早花早快乐。”
在他们灰尘满天飞汗如雨下的圈子,香烟,酒,女人是三大快活事,动起来就是抽香烟,喝酒,睡女人。
“你要是去就报我名儿,能给你内部价。”
工友见赵础眉头皱起来,笑道,“看我说的啥话,你跟咱歪瓜裂枣的不一样,你长得老板正了,没对象不是你找不到,是你不想找。”
他起身拍屁股上的灰:“行嘞,我睡去了,你也别太琢磨,日子怎么过不都是过。”
赵础低着头看燃烧的香烟,以前他对日子没一点要求,这辈子糊弄着过完就算,现在不行了,他贪上了,想过神仙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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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工友找的发廊妹和他好上了,他舍得给她花钱,只要是他买得起的都给买,发廊妹带好姐妹到工地看他。
好姐妹眼光挑还毒辣,一来就往最高大英俊的工人那儿凑。
赵础脸色差态度冷也不回话,照样甩不掉人,他不能对个女性骂一些侮辱性的话,只能干自己的活。
那好姐妹打听到他没对象,可不就牟足了劲儿想要和他好。
“我十八,年轻貌美,一枝花配你……”
赵础听到她的年纪,顿了下,终于看她一眼:“为什么没有在上学?”
发廊女第一次被问这个,呆了下,吐出嘴里的阿尔卑斯棒棒糖:“你上过学吗?没上过吧,要养家是不是啊?我也一样啊,我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几张嘴等着我喂呢。”
她画着浓妆的脸羞红:“诶,咱俩真不能……”
赵础对用眼神鼓励他的大叔摇了下头,他严肃地告诉旁边发廊女:“我有对象了。”
“有对象其他人能不知道?”发廊女看他挺高的鼻子上滴落汗水,又去看他头脚,试图找出他有主的证据,找不到一个。
可他不像是不正经的胡扯。
发廊女心里哇凉:“哟,瞒着呢?多宝贝啊藏那么紧。”
钢筋网格纵横交错,长时间半蹲着的赵础小臂青筋根根暴突,钢筋扎钩被他利索地翻动,没戴手套的双手脏黑指骨粗大,他想着还没给妹妹买过棒棒糖,今天下工买几个带回去。
别的钢筋工边看热闹边干事,铁丝被缠绕拧死紧的咔咔声常有。
发廊女不在乎汉子们的视线,她踩着钢筋问勾搭失败的工人:“你对象比我长得……”
男人徒然就冷了脸。
发廊女把棒棒糖棍子丢地上,他是不该她把自己和他对象放一起比较。
她嘲讽起来,一个扎钢筋的,还以为多大本事呢,长得帅身材好又不能当饭吃,早晚要被骗成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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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础口袋揣着棒棒糖回出租屋。
在客厅看电视的小姑娘忽然向他扭头,他莫名紧张脸也发红,一颗心像被高高抛起。
“恶心。”小姑娘唇间溢出两个字。
他面色惨白。
怎么就恶心了?他做什么了吗?
苏合香笑得眼睛弯起来:“哥哥,你是从哪儿鬼混回来的呀。”
赵础还没从她说他“恶心”里缓过神,又见她叫他“哥哥”,笑得还这样甜,他后背绷紧,喉头发干:“没,没鬼混。”
苏合香马上就收起笑脸:“滚出去。”
赵础从来没这么怕过:“真的没鬼混,我不滚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苏合香不快不慢地起身,“出租屋是你的,该滚的是我。”
“我发誓我没鬼混。”赵础慌死了,他拦住她,弓着腰和她讲话,“我发誓,我发誓。”
苏合香戏谑:“真没鬼混?”
赵础苦笑。
苏合香冷冰冰:“还笑是吧?”
“我不笑。”赵础立刻把薄唇抿直,“我一天除了回来给你做三次饭,其他时候都在工地上,不会鬼混的。”
苏合香无所谓:“哦。”
几秒后说:“那你衣服上一股子女人的味道?”
赵础一愣,女人的味道?
“砰——”
房门关上了。
赵础额角一跳,小姑娘走得还挺快,这就回房间了,他去到房门口,老老实实地交代所有事情:“妹妹,我不会鬼混的。”
“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回去洗澡换身衣衫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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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混乌龙过去没两天,苏合香感冒了。
赵础第一时间发觉到她的情况:“你是不是发烧了?”
苏合香否认:“没有。”
“那你呼吸怎么是烫的?”赵础稍微靠近她点,“你发烧了。”
他焦急万分:“我去给你买药,你到床上躺着去。”
苏合香本来不想去床上的,但她的身体状况不准她任性,她头重脚轻地躺在被子里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声音。
好吵。
她捂住耳朵。
“妹妹,你把药吃了再睡。”赵础生涩地哄人,“水是温的,你喝一口……”
苏合香翻过身去,当杯口抵着她嘴唇时,她本能地张开嘴。
液体流进她烫热的口腔被她咽下去,干渴让她无意识地往杯口上凑。
一粒药片被两根手指捏着送进她嘴里,她蹙起眉心,撇开脸。
赵础轻声:“是药。”
苏合香把药吐了出来,不肯吃,不要吃。
赵础哄好久才让她把药吃下去,他给她温度计:“你放胳肢窝下面。”
苏合香往被子里钻,她浑身发冷,说话都带着颤音:“不放,你出去,别烦我。”
“不放不行,体温要量的,太高了就必须去诊所打退烧针,在屁股上打。”
赵础单膝跪在床前,“有女大夫,没事的,屁/股不会有男的看。”
念经呢?苏合香一个字都不要回唐僧,她只想快点睡着,根据她的经验,睡醒就不难受了。
一开始床边的男性气息让苏合香不适,没多久她的排斥就开始不自觉地减轻,直到接受。
“妹妹,前天你介意我身上的味道,你不高兴,是不是……你是不是……对我也……”
“我做大梦。”
赵础低低讲着:“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乱七八糟的气味回来,以后我一定会注意,我保证,我不骗你的,我已经连去过发廊的工友都离得远远的了。”
苏合香的神智模糊不清,不知道男人在叨唠个什么,她渐渐陷入沉睡,还做起了梦,她的梦里有爸妈,有舅舅一家。
赵础一直没走,他看女孩喘不上来气一样,就把她身上的被子掀下去一些,打水给她擦手跟脸,毛巾叠成长条放她额头搭着,过会儿拿下来在盆里泡湿润,再搭上去。
温度计不方便给她塞进去,那有可能会蹭到她的胸。
赵础只能摸她额头,估测一□□温。
女孩流了好多汗,乌黑的头发丝粘在她烧红的脸上脖子上面,两边锁骨也有一点。
赵础挣扎片刻,伸手捻着她脖子一侧的头发丝,小心翼翼地拿开。
女孩突然睁开眼睛,他一动不动地僵着,气都不敢喘。
她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感到虚脱,偷偷地吐出一口气,安静守在床边凝视她生病的容颜。
“有的话我一直想和你说,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你怎么就不怕……”
“出租屋里只有我和你,一个成年男性的力气,你挣脱不了的。”
赵础悄悄摸她蜷缩的小手指,欣喜满足到压制不住地傻笑。
“妹妹,你是不在乎,还是吃定我不会欺负你。”
“我希望是第二种。”
“我想你只是看人准,而不是没有防备意识,不在意自己会碰到什么,遇见什么,遭受什么。”
“那时候如果我没经过那条路,没看到你蹲在路边,你会去哪……我总会去想这个,然后感谢老天爷,我这辈子都做好事报答它老人家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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