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正对窗口,不需要开灯,自然光足矣。
沈肄南看着小姑娘里面套着睡裙,外面穿了件和裙子齐长的针织开衫,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编了一条长长的麻花辫,并没有打理,还有抽出的、零星细长的发丝,在日光下透着淡淡的金色。
宝珍做题的时候很认真,丝毫不知道沈肄南在旁边站了很久。
她一边在草稿上推演,一边把确定的过程一步步挪到笔记本上,来来回回,磕磕绊绊,直到一道烧脑的大题彻底结束。
男人看到她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出声,笑道:“用了四十八分钟,还挺快。”
小姑娘吓一跳,扭头,“沈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说呢?”
“那你岂不是在我身边站了四十八分钟?”宝珍把物理的草稿整理成册夹在笔记本里,换化学,“忙完啦?”
“差不多了。”男人一手搭着女孩的椅背,一只手点了点她的化学,像家长关心孩子的学业,“这门感觉难吗?”
“这门对比数学和物理,要稍微简单一点点,当然,我现在学得还不深,所以不会吃力。”
宝珍拿起笔,见他站着盯自己做作业,想了想,又放下,起身道:“我去给你搬一张凳子吧。”
搬过来,他往旁边一坐,那就真成了盯小孩学业的家长了。沈肄南拉住她的手腕,自己坐下,揽着女孩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靠着椅背,很满意这样,“费那劲干什么?这样挺好的,你做吧。”
宝珍也没觉得做他腿上会影响自己,她捏着笔,回头,不确定地问:“真的吗?我做题花的时间还挺久,你的腿会不会麻呀?要不我还是去搬一张凳子吧。”
沈肄南把她的笔记本和草稿纸拉过来,又把女孩的脑袋转回去,声音从她背后冒出来。
“不用,宝宝只管好好做题。”
“好吧。”
男人看着眼前清瘦一只的小姑娘,她的背很薄,腰也细,扎的麻花辫子看起来还有点乱糟糟,就这样一瞧,女孩确实不经造,而他昨晚也的的确确收敛太多。
没办法,他们空窗太久,宝珍又是造不松的体质,需要时常耕耘才会勉强扩一点,从开学到现在他很久没碰过她,而她又极其敏感,一紧张就夹,死死咬着箍着让人寸步难行,他大可像以往那样强势,就怕她最后会受伤,到时候涂了药别扭地走进教室——小姑娘丢不起那张脸。
沈肄南摸着她的麻花辫,“宝宝,你今天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呀。”宝珍觉得自己今天像开了智,好多题一来就有思路,她下笔有如神助,“你问这个干嘛?”
“没有就好,我怕把你弄伤了。”
“……”宝珍打草稿的笔一滑,脑子里突然冒出好多昨夜发生的片段。
各种乱七八糟的、生涩的画面和行为,仿佛回到他们第一次亲昵的时候。
这样一想,确实有点不太尽兴。
她抿着唇,压下心里那点悸动,调整腿部的坐姿,连话都没回答,低头,继续写题。
只是这化学题突然进不了脑子了。
沈肄南还不了解她?
见此,忽然臭不要脸地凑上去,从背后抱住小姑娘,捏着她红红的耳垂,明知故问:“做题还有心思想别的?就这么想要?嗯?”
第55章 书桌
淡淡的乌木沉香混杂着男性温热清冽的气息一并钻入宝珍的鼻翼, 耳畔边萦绕着男人打趣的声音,小姑娘偏了偏脑袋,用耳朵摩擦肩膀, 企图挥走那点酥麻的痒意。
她欲盖弥彰磕绊道:“你,你不要乱说,我,我才没有!”
说, 还嫌弃沈肄南碍事,手肘往后推了推, 又扭了扭身子,“你打扰到我做题了。”
男人轻笑,结实的手臂顺势抱住她的细腰,下颚搁在女孩单薄瘦弱的肩膀上,深邃的眼睛落到她的化学笔记本上,侃笑道:“明明是宝宝在胡思乱想, 怎么还怪我打扰到你了?”
“就是你!”
“你好热呀,离我远点。”
室内开着供暖, 温度比外面还高, 沈肄南看着斯文,体温却不低,被他整个环住, 宝珍觉得莫名开始燥热。
沈肄南屈指,轻轻弹了弹她的小脑袋,“专心做题, 心静自然凉。”
“你真的好烦呀!”
“真热?那把外面这件针织衫脱了。”
话落, 男人已经动手把吊带裙外面那件薄薄的淡绿色外衣从女孩的肩头剥落,轻轻一坠, 像掐掉花朵的外瓣。
他把衣裳从小姑娘的手臂里抽出来,侧身搭在椅背上,扭头又抱上去。
这样确实凉快不少,宝珍还想回头警告他,但对上男人那双食入骨髓的眼睛,她又怕自己某些提醒对他有所启发,不得不咽下。
沈肄南亲了亲她的唇瓣,“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题?”
“……”她重重一哼,回头,拿起笔继续推算分子链。
男人抱着她,倒也安分,没有动手动脚打搅,甚至还看着她在草稿纸上画各种组合的化学键线式结构图,有些很熟悉,常常运用于各机械加工的原材料和医药领域。
他收回视线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细碎的发丝扎不上,落在她的脸颊旁,窗外温柔的风拂过,衬得女孩的侧脸更加柔和宁静。
宝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那灼灼的目光视而不见,她落笔如有神,刷刷刷一口气写了两道大题,最后一道的时候在推演方面出现思路阻塞,盯着草稿纸看了好久,仍然没有思绪。
她挠挠脑袋,扎的麻花辫被她扯得乱乱的。
“卡住了?”
“嗯嗯!感觉自己推错了。”她皱眉,用笔在先前的笔记上画了大叉叉,嘀咕道:“怎么就不对呢?”
沈肄南见她开始有点烦躁,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真就像一位开明且关心孩子身心健康的家长,“做了好几个小时的题,休息会,放松一下。”
说完,还揉了揉她的太阳穴。
男人的手指粗粝又热,不管是落到哪,都很舒服,宝珍立马瘫软,卸下疲惫,靠在他怀里,轻轻晃着双脚,莹白细嫩的脚踏着一双薄薄的淡粉暖拖,轻飘飘挂着,似掉非掉。
她在沈肄南怀里没个正形。
没做题的时候,小姑娘就当放松,就是有点不老实,也不知道是把沈肄南当人肉坐垫不舒服,还是太舒服,总之动来动去,男人扬起脖子,捏住她的麻花辫,用尾巴拍了拍她的脸和那张嘴,“辫子上全是毛刺,还一个劲扎我。”
宝珍仰头避开,推他手腕,“哎呀,沈生,你别拿我的头发打我呀。”
躲的弧度有点大,右肩上细细的吊带顺着羸弱的肩滑落到臂弯,掀着翘起的一角,露出小半莹白的胸脯。
清风,暖阳,明媚的室内,书桌前,穿着黑衬衫的男人怀里半躺着一个鲜活稠艳的吊带小姑娘。
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旖旎。
那点一触即发的劲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了,沈肄南一只手臂环住女孩的薄腰,另一只手的指尖滑过她掀起的一角,若有似无,却让小姑娘唔了声,勾着双明亮的眸子望着他。
他低头吻住宝珍的嘴。
自然而然的接吻已经演绎过上百次,彼此熟得不能太熟,男人捏着她的下颚,轻轻抬起,时而含着女孩的唇珠吮吻,时而勾着她的舌,两人共渡着彼此的气息,宝珍情不自禁攀上沈肄南的肩,小手攥住他身上的丝质衬衫,揉出一点明显的褶皱。
视若无人的亲吻逐渐变了味,小姑娘扬起天鹅颈,呼吸紊乱,按住男人藏匿于裙摆下的手,脑袋靠在他的颈窝,红着脸轻声道:“等,等会沈生。”
她抬腰亲了亲沈肄南的下颔线,当作一点点的安抚,很不好意思道:“……我,我好像有一点点思绪了,你能不能让我先把那道题写完呀?”
沈肄南:“……”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又想起他们分离两地后通电话的既视感,男人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气笑了。
他拍了拍女孩的脸蛋,“临门一脚,宝宝就没有感觉到吗?”
怎么可能会没有?
宝珍清晰地感受到后腰有着明显坚实的灼热。
她轻轻摇了摇男人的手臂,撒娇道:“刚,刚突然想到了嘛。”
“含着。”沈肄南不容置哆,又把那堆化学的笔记本和草稿纸拖过来摆好,“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做题了。”
他伸手从女孩那碾了碾,是显眼的晶莹,又笑了,揶揄道:“宝宝确定不堵着?”
宝珍羞愤欲死。
她伸手想打他那张成天就知道戏弄她的嘴,扬起的手被抓住,反被拧在背后,男人单手钳制,抱着她的腰往上一提,然后径直破开。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宝珍怔了片刻,瞪大惊愕的眸子。
沈肄南掰过她的脸,安抚性地亲了亲,“比昨晚容易太多,宝宝乖,就先这样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