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示出两份内容与原版稍有差异的文件。有问题的数据页被抽出标注，归为一组。
天佑药物研究院——每月都有少量G060D从库房消失，无出库和使用记录。
护民制药研究所——上个月暗地里购入一批超过实际上报数目的药物VK3251，多余部分不知所踪。再往前查，能发现她们每隔几月都会多购入一批某类药物。
G060D是从国外引进的特殊药物，非原研药，主要用于延缓各类罕见突发性重疾发作，一粒百万，保三十天平安。
VK3251是一种抗癌特效药的主要成分，目前研发使用较为普及。
三所研究院，其中两所都有情况。
望着密密麻麻的不同色标注，乔琅啧啧两声撇嘴：“胆子真大，还好队长早料到了。”
越是高层，背地里的肮脏事就越多，想调查就必须在对方销毁证据前抢到真实资料，才能往下走。
【姐姐说羡慕我，我也羡慕她，她心灵手巧，会好多东西。 】
【挑食被妈妈和爸爸说了，我就爱吃橘子，别的水果都不好吃。 】
【羡慕姐姐，她从不挑食，什么都爱吃，妈妈爸爸都夸她，说这样营养均衡才会长高，才能快点长大。 】
【和姐姐捉迷藏，我躲进了工作室的柜子里，把好多纸弄皱，被妈妈和爸爸说了。
密密麻麻的字，看不懂，以后就看得懂了。 】
【妈妈爸爸教姐姐跳舞，好厉害的样子，但是她们不教我，说我不用学，姐姐身体不好才要锻炼。 】
系统屏幕还在身旁晃来晃去，姜韫注意力放到祂身上，抓住屏幕固定面前，大致浏览一遍。
“被涂掉的内容都是有关姐姐的。”
从藏在风铃里的纸条内容中能读出昆隐棋似乎并不知晓内情，抹除痕迹的举动很可能是家长所为。
为什么刻意抹除所有大女儿存在的痕迹？
昆隐棋一直在找她吗？有证据表明她还活着吗？
趁其她人正讨论着，燕逸岫挪到乔琅和廖怀霖身旁，偷感很重地拽她们衣角。
“那个，我有个想法，关于日月的行踪，但是……”
“什么？”两人瞬间两眼发光，一齐凑得更近。
听到动静，其她人也朝这儿看来。
燕逸岫立马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紧张念叨：“等等等等，有很大的漏洞，只是猜测，你们别抱这么大期待。”
猜错了多尴尬，她不想让她们白高兴。她们失望，她也会对自己失望。
“猜错就猜错，有什么的。”廖怀霖等不及她转百八十个弯的心理准备，风风火火一把把人拉到桌边。
“万一对了呢？就算猜错了不是正好排除一项缩小范围？这也是进展嘛。”
乔琅也赶紧调整屏幕，边应和：“对啊，你好歹有想法，我都没想出所以然来，快说说快说说。”
燕逸岫缩在两人中间，后面围了一圈人，深感压力巨大，呼吸困难。
她视死如归抱起双臂低下头：“有没有可能……监控里的人被替换了？”
“什么意思？”
“类似于把别处路人影像复制替换给日月？这样她就能从监控里凭空消失。对方系统会不会有这种能力？”
昨天跟踪完康珽叶，她因杀人预告而忧心忡忡，站在街上不知不觉开始出神。
来往行人挤在一起，冷漠的脸，速度不一的脚步，行走带起风和纷飞思绪。
如果和路人不慎撞上肩膀，她们也不回头不停留，只往旁边侧两步。大家一句话也不说。
她们相遇，她们擦肩而过，街上无数人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两个陌生人仿佛交叠融合，又再次抽离独行。
也就是注意到那瞬间的重叠，她脑海中忽然浮起怪异念头。
如果……
乔琅往后靠住椅背，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步行姿态特征对不上就说得通了。”
燕逸岫打量两人的神情，补充道：“但有个漏洞，替换监控内容也只是改变监控而已。”
如果路人有印象，她们就能得到真正的线索，对于反派方来说太冒险。
“不冒险，足够了。”
姜韫在她背后出声：“监控会留下证据，会被乔琅这类技术人员研究分析，所以要下功夫伪造欺骗。”
“但路人不用，一面之缘而已，大家顶多记得容貌和穿着打扮，不会精细到分析和记住每个人的姿态特征。”
廖怀霖眼睛一亮，也想通其中连结：“日月每隔一段时间换套打扮，系统多次替换。”
“就算我们发现监控造假，去寻路人求证，得到的线索也是混乱的，无法追查。”
“对，另外……”
燕逸岫愣愣听着，视线在众人之间打转。
自己的想法居然真的说得通。
乔琅直起腰：“等等，如果反派真是用这种方法帮日月，那么昆隐棋也是吗？她和日月情况类似——”
她又马上摇头否定：“也不对，昆隐棋已经叛逃了，反派抓都来不及，没理由帮她。”
“我倒是想起另一件可能有关联的事……”姜韫表情变得严肃，屈起指节在下巴慢慢点几下。
“康珽叶的目击证词。”
第46章
【今天过生日，吃到了好大好大的蛋糕，上面也有橘子，姐姐把橘子都给我吃。
听说今天还有流星，我和姐姐不能同时站在窗户边，只能轮流看，我等了好久都没看到。
姐姐看到了流星，帮我许愿了，我就开心啦，姐姐许愿也一样。
好希望以后能和姐姐一起看流星，一起许愿。
我和姐姐长得像，到时候神仙会不会弄混我们两个人的愿望？
我的愿望是……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
姜韫翻出证词记录：“康珽叶目击到的人，是一小时前就死无全尸的被害者。
“看起来像是凶手假扮，用来伪造行踪和不在场证据。
“既然现在我们有了系统替换能力的推测，或许可以猜得更大胆些——
“他是不是可以直接变成任何他想假扮的人？”
穿着打扮可以买同款，发型发色可以改变，但监控里的影像和康珽叶目击估测的“被害者”身高身材都和死者本人十分相近。
说是巧合也合情理，又有些微妙。
如果设想反派有异能，也解释得通为什么这么久都找不到他。
谭誉道拉了张椅子坐下，抬头看向姜韫：“如果他有这么神的能力，为什么多此一举删监控？完全不用暴露自己操纵监控的特殊能力。”
“故意的。”
删除监控，就会给办案人员固定心理预设，先入为主判断他是以本尊面目出现或是害怕自己某些行为特征会被识破。
如果监控完好无损，但她们没发现哪张脸、哪个身形多次出现在现场附近，自然就会往别的方向怀疑。
万一自己的替换能力太早被猜到，之后犯案就又要多费心思。
廖怀霖赶紧问系统：“这替身异能你有吗？”
“嗯……理论上可以，但我做不到，实体替换需要很强的精神意念才能达到骗过外界的效果，宿主没有足够的精神力量。”
了解得越多，她们越好奇宿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很多领域力不从心，无法二次升级，但却能召唤系统把她们从异世界带过来。
“宿主没有，我们说不定有？”
系统沉默几秒：“实体替换只能施加给宿主，无法作用于外人，因为这一能力需要直接连接宿主意识。”
“系统吸收意念，知道宿主想变成什么人，才能成功替换。说到底这只是视觉屏障，你还是你，但别人看到的不是你而已。”
听到这话，大家略感失望，又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反派系统能随心替换任何人，那她们说不准连他的手下都找不到，更别说反派本人。
“好，一步步来，我们先挖出日月的行动轨迹。”
乔琅手贴在屏幕上，说完又皱起脸：“没有范围限制，那不是全世界同一时间里的人都可能被替换？这得找多久？”
“很快的，交给系统。”
系统立刻分出新屏幕处理监控。
以日月最后出现的时间点为终点，往前框定五小时，截出街道和大楼室内监控，以这段视频里的人为参照物。
再调取世界范围内同一日期和时间段的监控进行对比。
屏幕上的光芒快速闪烁着。另一个小屏幕仍然慢悠悠亮着光。
【姐姐说以后也要当医生，因为她总是不记得是谁为她治病。
爸爸说医生会给小朋友注射药水，忘记住院的经历，下次再去医院就不会哭，不会害怕打针吃药和做手术了。
姐姐不记得，所以一直都不怕，她想谢谢医生，所以以后也要当医生帮助别的小朋友。 】
“医院真有这种药？”季渊知反复看几遍，回忆自己目前接触过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