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以。”她收回视线，对两个女孩点点头。
“哇，太谢谢你了！”两个女孩开心得差点跳起来，马尾辫女孩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我们不会让你免费接受采访的，我们这里有方夏代言的产品礼包当作礼物送给你。”说完，就像是担心周麦反悔一样，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不容她拒绝。
“谢谢。”周麦接过礼物，指尖触碰到包装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小姐姐，我们就打开摄像机了？”另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孩已经调整好了手机支架，镜头对准了周麦。
“好。”周麦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两个女孩也跟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在接下来的聊天中，周麦知道了她们是为了方夏接下来的生日宴会还有出道十周年录制的视频。
她们先是问了自己几个关于电影的问题，最后戴眼镜的女孩双手合十，问：“能请你对着镜头说一句祝方夏生日快乐吗？我们要做粉丝祝福合集，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在方夏的官方粉丝后援团的账号上发布。”
“那个，方夏本人有机会能看到吗？”
“当然了。”
周麦立即正了正身子，对着手机镜头露出真诚的微笑：“祝方夏生日快乐，希望之后能看到你更多好作品。”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采访结束后，两个女孩对着周麦连声说了好几句谢谢。
毕竟《余温》这部电影本身热度就不算高，一上午的排片总共就两场，今天又是工作日，来看电影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更别提从中找到愿意配合采访的观众了，她们在这里守了一上午，算上周麦的这条，总共也才成功录制了两条，真的是太难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未等周麦转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轻轻搭上她的肩头，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我找了你半天。”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周麦扭头：“好了？”
章向程：“嗯，你这是在干吗？”
“方夏的粉丝，做一个有关于电影的采访。”说完，她扭头看向面前的两个小姑娘，“都录好了吧？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
彼时，两个小姑娘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圆睁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章向程。
半晌，其中一人才结结巴巴地回应：“啊...都、都录好了，谢谢姐姐。”
周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和章向程肩并着肩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他们聊着一会儿去超市要买什么，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模样。
而留在原地的两个女孩更是直勾勾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如梦初醒般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啊，你看到刚才那个男人了吗？”扎马尾的女孩紧紧抓住同伴的手臂。
“看、看见了...”同伴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和《余温》的男主长得好像啊。”
“是吧？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这样觉得，我都看愣了。”
“我也是，欸，对了，你刚才拍到他们离开的画面了吗？”
“拍到了。”
“那正好，我们可以放进视频里，绝对能引来流量！”
“......”
-
暮色四合，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暖黄的灯光将餐厅笼罩在一片温馨之中。
餐桌上摆放的菜肴还冒着袅袅热气，香气四溢。
周麦早已按捺不住，手中的筷子在指间灵活地转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饭菜，就等章向程落座。
这时，章向程走过来，手里握着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
“你要喝酒？”周麦将筷子尖轻轻含在唇间，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
她记得章向程平时很少碰酒的。
章向程唇角微扬，将酒瓶轻轻放在桌上：“嗯，喝一点。”他修长的手指拧开瓶盖，淡淡的酒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会喝醉的，你放心。”
周麦点了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章向程不紧不慢地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酒，金黄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正好撞上对面那道灼热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似乎无声地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周麦也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微微扬起下巴，朝酒瓶的方向轻轻一点。
章向程顺
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酒瓶，随即恍然，眼底浮现出促狭的笑意：“怎么？你也想喝？”
周麦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她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行吗？”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当然行了。”章向程低笑出声，“只要你想，就没什么事情不行。”他站起身时，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等着，我去给你拿杯子。”
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周麦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那瓶酒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期待的弧度。
周麦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面前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当她把鼻子凑近杯口时，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夹杂着橡木桶的醇香扑面而来，刺激得她睫毛轻颤。
“这款酒的度数比较高，喝的时候慢一点。”章向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每个细微表情，见她皱眉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又藏着几分关切。
周麦轻轻“嗯”了一声，将酒杯倾斜到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浅抿了一口。
酒液像丝绸般滑入口中，起初是意料之外的柔顺，可当它缓缓流经喉咙时，那股蛰伏的烈性突然苏醒，化作一团火在胸腔里炸开。
“啊——”她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像只被烫到的小猫似的吐了吐舌头。
眼角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微微泛红，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水光。
章向程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低沉的轻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怎么样？”
“苦...”周麦皱着脸抱怨，舌尖还在不自觉地舔着上颚，试图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苦涩。
但奇妙的是，在这份苦涩之后，又隐约泛起一丝回甘。
“那还喝吗？”
“喝！”说着，她又举起酒杯，一副今晚准备要大喝一场的架势。
饭吃到一半。
周麦突然问：“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班？”
章向程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挑起眉毛：“怎么？已经嫌我烦了？不想在家看见我了？”
“我是不想因为自己这点小伤，耽误你的工作。”
“耽误不了，别多想。”
周麦用手里的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粒，随后抬头小声说：“嗯…那我和你分享一件我的事情？”
章向程一听，放下手中的筷子：“行啊，洗耳恭听。”
“我最近在找工作。”
章向程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还顺利吗？”
“还行吧，是之前的同事帮忙介绍的，我刚投完简历，还在等消息。”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章向程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声问道：“紧张吗？”
“有点。”
“你没问题的，我对你还是挺有信心的。”
周麦的唇角终于扬起一抹弧度：“行，那借你吉言，我要是成功了，就请你吃大餐，燕京的餐厅你随便挑。”
章向程挑眉，眼底漾开笑意：“那我可就等着了。”
周麦端起酒杯：“干杯。”
章向程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干杯。”
吃完饭，两人的酒瘾刚刚被调动起来，明显还没喝够，于是，他们便又端着酒杯转移了阵地，来到客厅里，随便找了部最近热度很高的爱情电影看起来。
“这部电影可真无聊。”周麦端着酒杯，倚靠在沙发角落，当她看到男女主角上演第三次错过的时候，忍不住吐槽道。
章向程就坐在她旁边，闻言，他侧过脸，喉结随着低笑轻轻滚动：“这可是你选的片子，现在又开始嫌弃了？”
周麦：“其实，也算不上嫌弃，我只是觉得男女主之间太磨叽了，明明互相喜欢，非憋着不说，我的手要是能钻进电视屏里，我都恨不得拿手按着这两个别扭精的脑袋给亲上，然后，直接大结局。”
投影仪的光影在章向程轮廓分明的脸上流动，他抿了口酒：“现实中的感情也差不多吧，有时候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反而会更加胆怯，想说的话明明已经堆在嘴边了，但就是缺少那么一点点的勇气。”
周麦一愣，随后扭过头，看向他：“你也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