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这一点,没有什么不同。”
“不应该啊,章总看上去,可不像是会搞暗恋的人。”
他忽然望进她眼睛:“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周麦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她迅速调整表情,故作轻松地说:“那你和我说说呗。”
“感兴趣啊?”
“嗯,感兴趣。”周麦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出于八卦的好奇。
“不说。”
“那我可就直接猜了啊?”
“猜吧。”章向程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一副任君猜测的模样。
“你的初恋?”周麦试探性地问道。
章向程用一抹淡淡地微笑当作回应。
“看来我猜对了。”周麦的嘴角仍挂着得体的弧度,但无人注意的角落,指尖却无意识掐进了掌心。
她轻咳了一声,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最后只能装模作样地喝了口酒。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她看着电视屏幕里正在暗自神伤的女主,忍不住问道。
“上学的时候。”章向程的目光投向电视,仿佛在回忆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周麦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自己和他是在高中时候认识的,虽然,不同年级,但是,章向程在学校里还算是挺有知名度的,他要是谈恋爱或者有什么喜欢的女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应该是他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喜欢的女生吧。
想到这里,周麦吞咽了口空气,干巴巴地问:“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啊?”
第50章 不用长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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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向程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道:“长发,个子比较高,性子有点直爽,是个很酷的女生。”
“哦。”周麦强作镇定地说,“那后来呢?你们在一起了吗?”
章向程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涩:“没有,我从来没告诉过她,我喜欢她。”
“为什么?”周麦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缺少勇气?”
“一部分吧。”章向程的目光落在周麦脸上,透过她的黑色眼眸,隐约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他轻轻地说:“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认识她的时间不太合适,即便告诉她了,就以当时的我来说,也没办法为她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周麦感觉胸口闷闷的,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什么。
没想到这个章向程还挺痴情。
虽然,是以前的事情,但现在听来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那她现在在哪里?你们还有联系吗?”周麦装作随意地问道。
章向程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突然笑了:“你今天怎么对我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
周麦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她急忙解释:“就是...好奇嘛。”
“她就在燕京。”章向程轻声说。
“那还挺近的。”
章向程看着眼前的姑娘,忍不住勾起了一侧嘴角:“是啊,挺近的。”
周麦:“那你当初刚回国的时候,怎么没去找她啊?说不定你把喜欢过她的事情告诉她,你们还能再续前缘。”
章向程沉默了片刻,突然直视周麦的眼睛:“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她吗?”
周麦咽了咽口水:“章向程,你问我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虽然,我们之间的婚姻是有合约前提的,但至少在法律层面上,我还是你的老婆吧?”说完,她将手中的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就要走,“我不想听了,我困了,要回房间睡觉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紧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故意将脚步声踏得极重
,从章向程面前昂首走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亘而来。
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她还未及惊呼,整个人便天旋地转,最后,踉跄着跌坐在章向程的腿上,慌乱中自己的双手更是抵上他胸膛,隔着单薄衬衫,掌心下传来他失控般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你......”她抬头正欲发作,却撞进一双猩红的眼眸。
章向程眼尾泛红,眼底血丝密布,那目光烫得让她心尖发颤。
他喉结剧烈滚动,灼热的呼吸裹挟着酒气扑在她耳际:“周麦,你傻不傻?”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就没想过,我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
周麦的呼吸骤然凝滞。
她看见他薄唇微启,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几乎要灼穿她的耳膜。
可就在这时...
“嘀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冷水般浇下。
话音戛然而止。
周麦愣了几秒,随后红着脸颊,慌乱地从章向程的腿上站起来,然后,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清,便直接接通:“喂——”
下一秒,听筒中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周麦,我要离婚!!!”
周麦怔住了,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的啜泣声让她一时恍惚。
直到那熟悉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再次响起,她才猛然意识到是伦晓清。
“晓清?”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机,酒醉在一瞬间消散。
顾不上多想,她快步走向阳台,夜风拂过她骤然绷紧的后背:“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
周麦将手机贴得更紧,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从伦晓清那些破碎的语句中,她勉强听明白了大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和王子坤吵架了。
而且,这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争吵都要严重,以至于伦晓清直接丢下孩子,冲出了家门,此刻正在大街上游荡。
“你在哪?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去接你。”周麦的声音陡然提高。
没等对方回答,她已经转身往卧室走去,脚步急促得几乎要跑起来。
“怎么了?”章向程见状,立即从沙发上站起身,敏锐地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然后,跟了上去。
“晓清和她老公又吵起来了。”周麦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拉开衣柜,“这次直接离家出走了,我得去找她。”
章向程跟着她走进卧室,看着她站在梳妆镜前利落地将长发挽起。
镜中映出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住她正要拿外套的手腕:“已经快十二点了,你还喝了酒,出去不安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要不...你问问她,愿不愿意来我们家住一晚?”
周麦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理智告诉她章向程的提议是对的,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这么晚了打车出去又不是很安全,如果让章向程陪着自己出去,又太麻烦了。
“......好。”她终于松开了握着外套的手,指尖还有些发抖。
拿起手机时,她回头看了章向程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感激、焦虑。
“我打电话问问她。”
章向程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麦感到一阵暖意流过全身,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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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墙上的挂钟过了十二点,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照得人昏昏欲睡。
伦晓清穿着一件松垮的T恤,脚上还穿着一双卡通拖鞋,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她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周麦连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
说完,用手肘碰了碰坐在身旁的章向程:“是吧?”
章向程点头:“嗯。”
伦晓清不信,但她才是那个打扰的人,所以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沉默之余,眼神扫过茶几,上面放着几包拆开的薯片,还有一盘水果,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两个还剩点酒的玻璃杯上:“你们刚才在喝酒了?”
周麦:“嗯,喝了点。”
伦晓清伸手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杯子:“这个是谁的杯子啊?”
周麦看了一眼:“我的。”
“哦…”伦晓清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拿起酒瓶往被子里倒了小半杯后,仰头一口饮尽,随后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硬挤出一个笑:“哇,这是什么酒啊,真苦。”
“……”周麦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倒也没劝阻,只是说:“你慢点喝,别喝醉了。”
伦晓清听见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喝醉?笑话!我可是千杯不醉,伦—晓—清!!!”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了一个多小时。
这会儿茶几上已经摆了两个空酒瓶,那个号称千杯不醉的家伙正把滚烫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睫毛一颤一颤的:“再来...我还能...”后面的话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