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倒打一耙,真不要脸。
祝时好被他搂着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仰面一脸控诉:“你少来,明明是你抓着我不放,害的我礼物都没来得及送。”
“嗯,是我贪得无厌。”他下巴搁在她头顶,抬手摸摸她脸颊,“你已经送过礼物了。”
没有比时好更合他心意的礼物了。
他从小精心照料的花朵,只盼她健康快乐,却不料经年一去,她最终在他身下和心中绽放得美丽不胜。
没有过多的表情,清隽的人眉眼嘴角的弧度都是淡淡的,只有那双眼睛与寻常最是不同,肆无忌惮地昭现着他的宠爱和纵容。
祝时好捏上他的脸:“那怎么算,你放开我。”
“要干吗?”他没阻止她的动作,也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拿礼物啊。”她拍拍他的手臂,又挣了两下。
谈知许这才放开她,看她往那边爬。
“怎么跑这边来了?明明是睡在那边的。”她嘴里嘀嘀咕咕。
嘴角上扬更大了,因为这一两个月下来,某人适应了被抱着睡,已经会自动追踪了。
当然,他也很习惯乐意且主动就是了。
祝时好将盒子递给他:“知许生日快乐!”
像从前那样,谈知许先摸了下她头才接过礼物:“嗯,你也快乐。”
不过比起从前她坐在他旁边或者对面,他更喜欢此刻下意识坐进他怀里的现在。谈知许打开盒子时,两手呈一个环抱着她的姿势,被搂在怀里的人并没觉得丝毫不妥。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领带,是他常用的那个牌子。
款式是她会喜欢的风格,属于一看就知道跟他哪些领带是同一个人买的。
祝时好望着他,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喜欢吗?”
“嗯,喜欢。”
她又问到凌晨时的那个问题。
“知许,你快乐吗?”
谈知许合上礼物盒,放到边上,掐住她的腰,含上她的嘴唇。
“快乐,我很快乐。”
他活了二十七年了,茫然过,想要放纵过,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迷路,也恣肆过,不羁到飞驰在盘山赛道。可后来才发现,他最想要的也只是一个祝时好。
不管前因后果,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容他肆意亲吻、摆弄。
祝时好抬起手臂环住他,被吻得连声音都含糊不清:“那就好,要一直快乐。”
其他人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可是谈知许要永远都快乐才行。
中午谈知许带她出去吃了顿,下午如约去了游乐园,陪过生日的人比正经过生日的人玩得高兴多了。
一整天,谈知许都时不时收到祝福的消息,一般情况下都是礼貌回个“谢谢”,但也有个别没有管,都不必看,直接长按删除聊天。
时间转眼就快到新年,不管是工作的,还是旅游的,反正两家父母都回来了。
尤其是许亭和谈孟觉得一年到头陪儿子的时间不多,心有亏欠,每年过年之际尤为上心,时常过来深逸陪儿子,这也是创业初期的后遗症之一了,临近年关,母爱爆棚。
婉拒了许亭说要来深逸住段时间的意思。
“别了吧,你每次来,两天就看我不爽要回去,别折腾了。”
许亭认真思考了下:“也有道理,距离产生美,不住过来可能我对你的母爱能温柔得久点。”
谈知许嗤笑:“算了吧您,温柔跟您老人家无关,别碰瓷。”
许亭咬牙,拳头都捏上了,掉头就走,没再提过住过来的事。
但就算这样,两口子也是会来看看儿子的,没有固定时间,全凭什么时候想起来。
因为这,祝时好是一点儿不敢来深逸,并严令谈知许把她的东西藏好。
谈知许冒着冷气,语气也凉凉的:“你的什么东西?是放我内裤旁边的内衣内裤,还是散落各
处的你的套?”
她瞪大眼睛:“那怎么算我的!”
贴身衣物就算了,套也能算她头上?
“不是你,我会用上这东西?”他声调平缓,语气轻淡。
听得她一噎,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再放心里想想,甚至有点儿变态地觉得有种很另类的情话的意思。
得,这下更说不出话了。
她果然是跟着谈知许学坏了。
对视好半晌,祝时好败下阵来:“反正你收拣好。”
谈知许冷着脸,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屈指轻敲她脑袋:“行了,你亭姨谈叔不会翻东西,那些东西都在我卧室,他们不会进去。”
至于其他的,他家里有祝时好专用的拖鞋杯子碗筷这些不是很正常吗,一直都有的准备罢了,祝家不也有他的碗筷吗,正常得理所当然。
不过这样的日子是真的很难熬,特别是已经习惯了窝在一起,突然分开,连害怕被父母发现的祝时好都很不习惯。
不敢去两边家里,更别提过夜了,两人只能每天视频,打着语音睡觉。
这样分居的日子过了一周,谈知许脸色比这个冬天都还要冷几度,眼睛里的冷意和烦躁都要具象化了,阿冬他们都到了连他办公室都不愿意进、要石头剪刀布的地步。
但也没牛郎织女那么夸张,还是能够一起下班吃饭喝个小酒的,祝时好看着面前的男人,拉着他的手轻轻晃动。
谈知许最终还是打消了带她去开房的念头,在昏暗的车里搂过她,唇摩挲着她的额头,亲吻、轻拍。
“好烦。”他耸搭着眉眼,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时好,你也好烦。”
扰人心神。
让他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祝时好埋在他胸口笑了下:“那你别管我呀。”
想也不想,谈知许冷淡道:“那不行,都管了这么多年了,哪能半途而废不管了。”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祝时好回家住了两天了。
睡到中午,先给谈知许发了个消息说一声,起身洗漱去吃午饭。
柳如茵给她挑了一筷子肉丝:“你等会儿把东西收拾下,你亭姨邀请我们一起跨年,明天去华庭,在那住两天。”
“华庭?”嘴里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知许那里啊?”
柳如茵“嗯”了声,头也没抬:“你姐他们今年回你姐夫那边过年,你亭姨说一家三个人,两边儿都凑不出桌麻将,就一块儿住得了。”
祝时好点点头,等咽下嘴里的饭:“去华庭是亭姨说的,还是知许说的啊?”
柳如茵没好气地瞥她一眼:“这不废话吗?不是知许说的,你亭姨谈叔能说去?还说是知许主动提的呢。”
说到最后一句,她跟电话里的许亭一样,惊讶得挺明显。
不过也还好,诧异归诧异,还不至于太奇怪,毕竟知许这孩子对他们而言跟半个儿子似的,有时候找着比自家俩闺女好使。
一直没说话的祝应青接过话:“去住两天也成,他那房子大,人又少,就当新房添点人气了。”
祝时好端起汤碗,巴掌大的小脸被碗挡了大半,也挡住了她发光的眼眸和弯起的唇角,一脸的笑意,闪耀得灼眼。
陪祝应青洗了碗,她回到房间里,关上门,往床上一倒,仰面给谈知许发消息。
祝时好:【邀请我们一起去华庭啊?】
许是吃过饭也闲着,她刚翻过身改趴着,就听到手机响起。
按下接听,通过听筒,她听到了每分每秒都在思念的声音。
“茵姨给你说了?”
“嗯,说了,还说了是你主动提的。”
谈知许站在落地窗边上,指尖敲击着玻璃窗,勾起唇:“听到了就收拾东西。”
食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祝时好还是问他:“知许,你主动提的啊。”
“嗯,我主动提的。”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未尽之意,他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时好,过来陪我。”
“我想你陪我。”
第32章 将计就计“那你不如说我永远单着算了……
大年三十那天,谈知许一早就过来祝家接他们。
祝应青从准备拎走的口袋里,给他捡了个桔子:“坐会儿啊,你茵姨叫时好去了。”
他伸手接过,长腿勾过垃圾桶,不紧不慢地剥起皮:“没事儿,再睡会儿也成。”
本来是有些急躁的,所以明知道她喜欢睡懒觉也还是九点准时上楼了。不过等坐在这里,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翻涌多日的想念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房间门没关上,里面传出一些响动。
“睡什么睡,天天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祝时好,这么大个人了,你不会还想我拿着条子叫你起床吧!”
柳如茵出来就听到他的话,继续教训女儿。
祝时好一手提着包,耸搭着脑袋,想要捂耳朵又不敢,委屈巴巴地跟在母亲身后。
出来就看到站起身望过来的谈知许,焉儿巴的样子瞬间一振,小跑越过柳如茵,站在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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