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亭坐到她另一边,笑眯眯问道:“草莓甜不甜?”
“甜呀。”她也弯起眉眼。
都甜到心里去了。
第33章 将计就计“我也觉得长大好。”……
下午喝茶聊天,年夜饭后打麻将。
谈知许从楼上下来,看到祝时好坐在牌桌上,祝应青在一旁指导。不过显然现在两人意见出现了分歧,她秀气的眉毛皱着。
“时好,玩不玩仙女棒?”
踌躇不定的思绪被打断,祝时好反应了一秒他说的什么后,立马起身,拉着祝应青胳膊往座位上一按:“爸,你来。”
柳如茵稍显嫌弃:“多大的人了,还玩儿仙女棒,那是嘉嘉玩的。”
“知许说的,他也玩,你怎么不说他?”朝柳如茵哼了声,不服气道。
“我都不想拆穿你,是知许想玩吗?明明是你想玩,他陪你好吧。”柳如茵急急道,“哎,等下,跟她说话差点忘碰牌了。”
许亭头也不抬朝他俩挥挥手:“你俩去玩吧,知许你看着点时好啊。”
这句叮嘱一出,桌上四个大人都在点头,没有一个觉得对两个二十六七的人嘱托这个有什么不对。
谈知许随意地“嗯”了声,屈指弹了下她脑袋:“走吧,院子里玩去。”
大型烟花自然不能随便放的,这种哄小孩儿的,在院子里家里都能玩儿的仙女棒自然没人管。不过他说是仙女棒,其实也不止。
祝时好隔着两米远,看着谈知许蹲在地上,连点火的动作都散漫得很,都忍不住催促他。
“你快点啊,等会儿别把衣服头发点了。”
谈知许两个大步就回到她身边,两人就看着眼前只有一人高的小烟花,花如其名,落在地上像黑暗里满地迸溅的珍珠。
不甚明亮的灯光,耀眼的烟火,还有皎洁的月光。
可这些都不如眼前的人夺目,谈知许大半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时不时偏头看向她。
昏暗里,她每一丝表情的变化都借着烟火的光
落进眼里,模糊的光影,偏偏她是清清楚楚地烙印到心里,安宁熨贴的,又舒服、满足至极。
“我给你点。”他捏着精致昂贵的打火机,没有依言给她。
点那些她是有些不敢,点仙女棒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她只停顿了一秒,点头的动作显得很乖:“好呀,你给我点。”
拇指滑动,一束火焰冒出,小小的一簇,光晕覆盖的范围也狭窄,能照清他节骨分明的大手,匀称干净,却照不清他泛红的指节。
可是,她再清楚不过了啊,这双手她似乎牵过千万遍,每一处都看过无数次,连他右手中指左侧有颗淡到几乎看不到的小痣都能闭着眼点到,在那接近指根的位置。
她两只手都挥舞着仙女棒,一根接一根,笑得明媚。
谈知许懒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时好。”
“嗯?”
“如果不能找到能将你一直照顾得很好的人,就单身也没关系,我会照顾你。”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掌宽,他声音轻淡,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祝时好画圈的动作渐渐慢下来,过了好一会儿。
“你会一直照顾我吗?你谈恋爱了结婚了怎么办?”
那一点火光燃尽熄灭,骤然失去了光,两人的脸庞都变得模糊了些。
谈知许拿出新的给她,打火机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明显。
“不会,我等你先。”
说话间,火光重现,四绽的火星,让祝时好看到他此刻认真的神色。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样。
察觉到她的目光,谈知许也撩起眼皮回视她。
“时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用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自己。”
否则,凭什么呢?
我精心呵护的花朵不能在其他人那枯萎,她应该继续娇艳,永远盛放。
王姨收拾好就回家去了,父母们都在里面打牌。门关着,这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半藏在昏暗里。
她压抑了许久的想念忽然就压制不住了。
松开指腹,燃烧的仙女棒掉在地上。
快步站到他身前,祝时好抬手揪住他腰间的衣服,踮起脚吻向他的唇。
她都敢这么做了,谈知许只会胆子比她更大。
一把揽住她的腰,宽松的衣服被勒得紧紧贴在身上,勾起她的下巴,反客为主般含住她的唇瓣,探入,纠缠,吸吮。
这个吻足够投入,他放开她。
祝时好有点脱力地倚靠在他怀里,被他扶着腰,轻轻抚着脊背舒缓着。
“知许,你看,你能完全把我挡住。”
身形高大的男人,足以将她完全包裹住,跻身在他怀里,她似乎什么都不用担心。这样的安全感并不是强壮有力的身体给的,在谈知许还年幼清瘦时,就已经是祝时好的保护神了。
谈知许低低“嗯”声,垂眸看着她比星月还明亮的眸子:“是,你做什么都可以。”
“可以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吗?”
这段日子以来,他似乎很喜欢摸她的脸,很温柔的动作,如同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说:“可以,我在。”
不管什么时候,谈知许都可以为她兜底。
她张张嘴,又默然闭上。
那句“我想要你可以吗”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好在在最后关头回过神来。祝时好敛眸盯着那地上四绽的火花渐渐消失,没有说话。
昏暗又光影迷糊中,谈知许只能将将看到她半张脸,并没有将她的神色看得很分明。
又玩了会儿,谈知许大掌覆上她的手背,被冰凉的触感惹得眉头紧锁。
“怎么这么冰?还玩吗,带手套了吗,我去给你拿。”
嘴上说着太冰,大手却紧紧团终于她的,他总是比她高些的体温通过热传递蔓延过来。
“没有。”祝时好摇摇头,“知许,我们再玩会儿吧。”
谈知许盯了她两秒,平静中无奈凸显:“还没玩儿够?”
她微微抬着下巴,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眸注视着他:“可是我还想跟你待一会啊。”
好犯规的说辞。
呼吸都顿了下,他只觉得心脏都被攥紧。
下一秒,谈知许在她鼻尖上落在轻柔的吻:“嗯,我也想,可是你不能生病,回去了,晚上偷渡好不好?”
她从来都是个能听进去话的好孩子,点点头,应了声好。
落后一步跟着他,走在他背后最最好的便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望着他,即便被察觉到视线也不必惊慌,更不必掩饰眼中翻涌澎湃的情绪。
如果他问“盯着我干吗”,她也可以如过去无数次那样,自自然地说“你好看啊”,这样说后,他会一笑了之。
无人时情人般呢喃交缠,有人时恪守好友分寸,明明他们已经做过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了,还是难以跨越那条束缚的界限。
她想做的是情人节七夕节的那个有情人,不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想什么,越走越慢,快点,别吹风了。”谈知许知道她在看自己,却没想到回头一望,发现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祝时好慢悠悠地“哦”了声,受忽然上头的情绪影响,又仿佛是闷闷不乐之下故意跟他对着干,不仅没有快点,甚至步子大小还缩减一半。
简直了,怎么能有人二十多年还是这个样子啊?
谈知许大步迈回去,拉过她。
“你这闷头使性子的样子还跟个小孩儿似的。”
她垂下头,视线里,他的手握着她,传来熟悉的温度。
男女体型的差异常常是有且分明的,可是偶尔就是奇怪,明明一起长大,他们的手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一般大了呢?
从她意识到到她和谈知许应该有条清晰的男女界限时,似乎他就已经高高大大的,已经大手到足以包裹住她的手了。
可惜,不等她采取行动,就已经沦陷,后来的距离都是她的压抑和克制。
“知许,长大好,还是当小孩好?”
谈知许思考了两秒:“我觉得长大更好,但是你可以做大人也可以做小孩儿。”
是他会说的话,谈知许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他的确比她爸妈更拿她当小孩儿照顾。在父母都会说“这么大的人了”“多大岁数了”“你该……”,只有这个人会问“你想怎么样”“你想怎么做”。
除了一日三餐,除了好好照顾自己,谈知许似乎对她没有任何要求。
祝时好轻轻“嗯”了声:“我也觉得长大好。”
没长大的祝时好,只能将那封情书藏在纸箱里,除了假装没发生过,什么也做不到。而现在的祝时好可以被他牵住手,可以被他紧紧搂抱着共枕同眠。
这种比较之下产生的期许骤然拉满。
她轻轻晃动被牵住的那只手,声音柔柔又小小的:“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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