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嵘闻言显然还是不怎么满意,但只能点头,挥手道:“之前不是说路上药材不足了,现在就去补足,今日便开始调整。”
“是,大人。”
另一头,司家三人得了司锦院中的消息。
“怎小锦身子不适,反倒是崇云采备那么多药材,他也身子不舒服吗,我们是否还是前去关怀一下?”
“别,等等,这些药好像不太对劲,看着像是……补身子的?”
这话一出,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司承远动了动唇:“他们成婚两年小锦还不见有孕,原来是……”
司铭有些尴尬:“应当不会吧,崇云瞧着身子健朗,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程宜:“或许,只是有点力不从心?”
三人:“……”
“别让人知晓了,还是帮帮他吧。”
“那这事我去办,就加在他的药材中?”
“我看行,我这儿知晓些方子,保准有用。”
第59章 西丘(五)
司锦接连几日都发现萧嵘有些古怪。
他晨间总是心情不好, 沉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银两似的。
夜里又有好几次不见人影。
司锦迷迷糊糊醒来,还以为是自己做梦, 但次数多了, 才发现他好像真是每晚半夜都离开了床榻,不知干什么去了。
起初司锦以为是因他们未行房事。
初到那日后,司锦因着身子不适, 未再有任何邀约的举动, 萧嵘也安安分分的不提半句。
但本就只是一点小毛病,休息之后司锦便逐渐恢复了。
可萧嵘不仅还是毫无表示,甚至连司锦有一晚试图主动撩拨, 在还未开始前, 就被他先一步制止,抓着她的双手, 抱着她好像很累似的道一句:“睡吧。”
司锦百思不得其解,以萧嵘以往的做派, 用饥渴形容都不为过,现在这是在唱哪一出?
但她直言询问,又只得萧嵘一句干巴巴的“没事”给搪塞了去。
难道不是因为房事?
“还要多久?”
偏房内, 面色沉郁的男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明显可见心情甚是不佳。
躬身在他面前的刘大夫后背冷汗直冒,恨不得能跪着同人说话。
可方才他才刚跪下, 萧嵘就冷声勒令他站起来。
刘大夫有苦说不出, 哪有想跪还不给跪的。
现在被问及这等问题,直叫他两腿发软。
刘大夫垂着头,硬着头皮道:“回大人,整个疗程一月时间, 如今……才刚过七日。”
也就是说,还没过半。
萧嵘顿时脸色更沉,眸光阴厉得像是要砍点什么。
“大、大人,大人……”
一句“大人饶命”被刘大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转而道,“大人也可不用此等疗法,便不需禁欲,一切按照以往那样就……”
“不。”萧嵘打断他,“就按此疗法,还能继续加大剂量吗?”
刘大夫不敢说,就算加大剂量,禁欲的时间也不会从一月变成半月。
他更不敢说,这个方子虽是有滋补的药在其中,但并非壮。阳之功效,才禁欲七日,有那么忍不住吗,这也太饥渴了吧。
萧嵘突然一记冷眼朝刘大夫射来。
吓得人一哆嗦,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退下。”
萧嵘一声令下,刘大夫压根不想多留,躬着身子没有片刻迟疑,转身就溜了。
屋内静了下来,萧嵘沉着脸色,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也觉得奇怪。
身体的躁动十足明显,若说是因禁欲,好像也说得过去,但要说如此难以控制,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才七日而已。
以往欲。念最为强烈之际也未曾如此难耐过。
是因为在一起越久,对她越没有抵抗力吗?
萧嵘敛目,一想到司锦,他唇角就好像要有上扬的趋势。
但笑还未露,他就霎时绷紧了唇角,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所以,这到底是为何?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应了……
萧嵘沉静片刻无果,索性拉过衣摆起身,迈步朝屋外走去,倒是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脚下步子快得生风。
没多会他便走回了主屋。
一进屋,他便径直朝着屏风后的衣柜走去。
站立柜前,他轻车熟路打开属于司锦放置贴身衣物的抽屉。
面上一件荷粉色小衣映入眸中,刺得他霎时眼眶发热。
萧嵘明目张胆地滚了下喉结,伸手但没拿最面上那件,而是往下往里。
他很熟练,且目的明确。
手从抽屉里出来时,手指上已是挂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衣。
这是他近来最喜欢的一件。
她很适合这些明亮的颜色,鹅黄色的小衣衬在她白皙的肌肤下,会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一片柔软又莹亮的色泽中。
小衣一出抽屉,就被萧嵘紧攥进了手心。
屋内呼吸声变沉,每一声都像是在叫嚣他的急不可耐。
但他在禁欲。
这事很是矛盾。
禁欲究竟是不让行房事,还是连自己动手也不行。
那若长久这般憋着,它自己不也会流出来。
估计是会做这般医嘱的人都从未想过,有人会区区一月都忍不了,更莫说眼下才刚过七日。
萧嵘很烦躁,但此时也很热火。
他低头抬手,逐渐将脸蒙进了那件小衣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难耐的讶异让萧嵘眼尾迅速攀上诡异的绯红。
捏着小衣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手背也青筋暴起。
但他埋头在这片馨香中,像是瘾君子一般停不下来。
还是忍不住探了舌尖,口腔中的津液很快将小衣浸出一片湿濡的印记。
那份躁动像火烧似的灼在他心尖,又充斥整个胸腔,再蔓延至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萧嵘才将脸从小衣中抬起。
他双眼湿润,面上一片潮。红。
可还是不觉满足。
当然不可能满足。
闻着味,只会让他压抑之下的念想更加汹涌。
萧嵘微垂眼帘,神情晦暗不明地在那一抽屉小衣中流转一瞬。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即使这于他此刻而言等同于自虐般的折磨。
但他还是弯了腰。
屋内的呼吸声沉闷却明显。
直到小衣被放回,抽屉内被重新整理。
像是未有任何人侵袭过此处,最终被轻轻地关上。
另一边。
刘大夫才刚坐下,连口热茶都还没喝上。
司锦还礼貌地敲了敲门。
兰心随之出声:“刘大夫,夫人找。”
刘大夫惊得险些打翻茶盏。
他忙站起来快步朝门前迎去。
司锦前来不为别的,正是为萧嵘的事。
萧嵘嘴里问不出,她只能从刘大夫这儿下手。
要知最初,无论是把她治失忆的药换成避子安神汤,还是后来改为萧嵘服避子药,都少不了刘大夫掺和其中。
说是掺和或许也不太准确,刘大夫多半是受萧嵘胁迫。
但说到底,刘大夫还是参与了。
司锦进屋后,刘大夫就没抬过头。
那杯还没喝的热茶自然也不敢往司锦面前放,被他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另一边。
司锦看他那副模样,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他必定知晓萧嵘近来的古怪为何。
她没有拐弯抹角,上下打量刘大夫一瞬后,便开门见山问:“刘大夫,告诉我崇云近来背着我在谋划什么事?”
再说司家三人这边。
最初提供方子的便是司承远。
他在儿子疑惑不解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写下了自己所知的壮。阳方子,随后便由司铭带着方子着手去办这事了。
程宜则负责打探消息。
这几日过去后,她得到的却是俩小夫妻毫无动静的消息。
司铭委婉道:“小锦本也水土不服身子不适,我们如此做是否有些不太好,崇云也当疼惜小锦才是,怎会在她不舒服时还想着……”
程宜打断他:“你懂什么,小锦的身子我早已提前向大夫询问过了,本不严重,调养一日就可恢复,你没瞧她第二日活蹦乱跳的样子吗,重点不是小锦,是这方子在崇云身上怎么没用。”
说完,她目光又缓缓移向司承远。
司承远一惊,忙道:“看我干什么,我那方子有没有用,难道你不知晓吗,你忘了我那段时日服了那个药,夜里……”
“住嘴。”
司承远缩了缩脖子,抿嘴不语了。
司铭表情怪异地在父母脸上流转一周,再联想到如今的萧嵘。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难道说,男人都很容易……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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