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阴湿绿茶夫君he了_狗柱【完结+番外】(3)

  一年前,圣上突如其来的赐婚令司锦措手不及。

  司萧两家祖上乃是过命的交情,两家早便有了结亲的念头。

  不过这桩婚事,本是压根不可能落在司锦头上的。

  司锦的父亲司承远在家中行三,他生得玉树临风眉清目秀,却是资质平庸才能浅薄。

  如今不过从七品官位,任职光禄寺典薄,还是仰仗了背后家族的扶持。

  司锦或是随了她爹,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德才文艺皆无出众,在司家几乎算是默默无闻的存在。

  反观萧家,世代门阀,位高权重,一族可抵半边江山。

  萧嵘作为萧家嫡长孙,年纪轻轻锋芒尽显,入朝几年政绩斐然,已然是位于山巅的高贵人物。

  皇上却不知为何突然将他们这般毫不匹配的两个人凑在一起。

  司锦的爹娘欢天喜地好似祖坟冒青烟。

  司锦却是憋了一肚子大逆不道的话不敢说。

  最终只有闷声闷气一句“我不嫁”,又引得她娘捏着帕子以泪洗面,她爹抱着圣旨唉声叹气。

  司锦别无它法,只得硬着头皮找上萧嵘。

  她想,萧嵘应当也是犹如晴天霹雳,怎也难以接受这桩婚事。

  果不其然,她与萧嵘商谈此事的过程非常顺利。

  除了没能实现她原以为萧嵘神通广大,或许连圣旨都能推拒的幻想。

  还顺带答应了萧嵘以人前装作夫妻恩爱为条件。

  那时萧嵘说,夫妻不睦等同抗旨,所以需得人前做戏。长久相处生出矛盾,有聚有散也属常理,待时机成熟亦可和离。

  这对于当时的难题而言,已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司锦自是一口应下。

  这会,司锦低头打开手中的和离计划书。

  一年时间已经够久了,在她看来,眼下正是合适的时机。

  屋内一时间静得针落可闻。

  只奏响片刻的摇床声停滞太久,已不像是中途歇息,反倒像是风雨已歇。

  他就不怕叫人觉得他中看不中用吗?

  司锦下意识抬头,一眼撞上萧嵘看来的沉暗目光。

  他薄唇翕动,否决道:“不妥。”

  “怎么不妥?”

  萧嵘突然倾身,带着沐浴后的干净气息,却有压迫的阴影笼罩住她。

  他目光在她指尖停留一瞬,转而伸手抽走她手中的和离计划书。

  “若我们此刻开始装作不睦,弹劾司萧两家悔婚的折子很快就会堆满御史台案头。”

  啊?

  这么严重吗?

  司锦满脸茫然,下意识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精心设计的和离计划书,像是害怕被弹劾。

  萧嵘手臂微动,将纸张高举过头顶,接着道:“司萧两家百年同气连枝,这桩婚事本就是给满朝文武看的定心丸,若司萧两家因联姻结党,上面便有理由削权,若抗旨不睦,亦可治罪。”

  他声色渐沉,好似故意营造沉重的氛围吓唬人,可他又面色严肃,无半分说笑的意味。

  司锦没头没脑地问:“你说,谁和谁结党?”

  不能是她爹吧。

  萧嵘讳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司家,与萧家,并非个人。”

  哦,那就是不关她爹的事。

  就她爹那样的,也占不上结党的位置。

  可话又说回来:“难不成为避免此事,我们要一直这么下去吗,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司锦都没想到,她一个小小人物会牵扯这么严重的大事。

  仅让她与萧嵘成婚,就牵制住了司萧两家势力扩张。

  她居然有这么厉害吗。

  萧嵘目光在她俏丽的脸蛋上游走一番,意有所指道:“自然不会一直如此。”

  “那……你说该如何?”

  “先等边关战事平歇,再给我些时间。”

  “多久?”

  萧嵘直回身子,撤开了身形的压迫。

  “或许……两年后。”

  “两年?!”司锦反应极大。

  萧嵘却只平静陈述:“只是或许,我也无法确定。”

  用不了两年,但也可以有无数个两年。

  “这太久了。”司锦蹙着黛眉,无法想象眼下的日子还要再忍受两年之久。

  她再怎么厉害,也还是只想做个简单的小女子。

  她还想快些与萧嵘和离,再寻个合适的郎君真正成婚。

  再等两年,她得错过多少青年才俊啊。

  萧嵘绷着唇角,神情有些阴沉,好像是在为边关战事而忧心。

  他沉默地将纸张重新塞回司锦手里,司锦却无心再看。

  她撇了撇嘴,问:“所以你今夜要宿在这里吗?”

  萧嵘“嗯”了一声,目光不移,还是看着她。

  司锦哀怨地叹息一声,闷声道:“那你接着摇吧。”

  *

  夜色深重,床榻摇晃的吱呀声时响时停。

  期间还有下人入屋上了三次水。

  司锦侧身蜷缩在自己的榻上,明眸紧闭心里嘀咕着,他可真会给自己没事找事做,整得跟自己很能干似的。

  睡意不知何时来袭。

  床榻的摇晃声也不知何时彻底停下了。

  一切好似都要归于平静。

  萧嵘身姿直立在黑暗中,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不远处的屏风。

  今日的月色不太识趣,偏移了方向,没能让屏风上映出晃动的剪影。

  所以他缓步朝那道屏风靠近,却又毫无停留地略过它。

  司锦睡觉很乖。

  安静平稳,呼吸均匀,几乎一整夜都不会翻动身姿。

  她喜欢侧躺而眠,大多数时候,面容都朝向外侧,毫无防备的,令人轻而易举就能将她的睡颜尽收眼底。

  那双明媚灵动的圆眸此时已然阖上,乌发如瀑般倾洒在身后,留有几缕发丝顺着她凹陷的锁骨没入身前。

  薄衾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双腿交叠,一双嫩白小巧的玉足裸露在外。

  萧嵘站在床榻边,喉结滚动咽下暗涌的渴意,目光比她醒着时更加肆无忌惮。

  好似爱人抚摸,从上至下,无一遗漏。

  不难想象,若

  她此时睁眼醒来,大抵会是一副见了鬼似的惊吓模样,缩着身子立刻躲到床角。

  他好像总是在令她害怕呢。

  所以才想要离开他吗?

  不过很可惜,她无法如愿。

  他只会卑劣自私的让自己得偿所愿。

  萧嵘指尖微动,目光的描绘让贪婪的种子发了芽,肆意疯长在无法被人察觉的暗夜中。

  他眼中带着深深的迷恋,高大身躯再次在她上方笼罩出一片禁锢的阴影。

  倾身而下,热息扫过她的额头,只是靠近,心尖就似被虫蚁啃食般躁乱。

  萧嵘伸手,指尖略过她恬静的侧颜,落到她背后薄衾一角,动作极轻地替她重新盖好。

  身姿退开,萧嵘转向走到一旁堆叠的衣物前。

  今日被她指尖缠搅过的帕子只从衣襟露出一角,怯生生的,唯恐遭窃。

  房门打开之时,月色将门前的身影拉长出一道暗影。

  萧嵘阔步朝湢室而去,袖口下,一截雪白的丝帕随夜风飘动,又很快被紧攥进无处可逃的指缝间。

  第2章 萧嵘又直勾勾地看着她……

  翌日天明,曦光冉起,窗边竹帘透进几缕微光。

  司锦眉眼微动,就此转醒。

  一睁眼,屋子里一如既往的沉寂。

  她偏头往遮挡的屏风看去,不见屏风映照人影晃动,萧嵘好像不在。

  司锦从榻上起身,薄衾滑落腰间,露出微敞衣襟下光洁的肌肤。

  她很快拿过一旁的外衣披上,踩着绣鞋鬼鬼祟祟地往屏风挪步。

  直到探头向外,确定萧嵘已不在寝屋内,她才放松了身体,任由外衣松散,信步走回自己的床榻。

  这便是她因这桩婚事生出的诸多不便中的其一。

  成婚的前半年萧嵘倒是来得不算多,一月三次中规中矩。

  后来却是逐渐变得频繁,尤为上个月萧嵘远行之前,他几乎大半个月都宿在这里,直叫司锦担忧再多过些时日她还会面临要搬进松澜院直接与萧嵘同住的处境。

  原本根本不该是如今这样的情况的。

  初见萧嵘时,司锦才不过六岁。

  如今却还能清晰记得那件事。

  她在庭院瞧见小小少年静站许久,面无表情,似是思绪专注。

  她忍不住上前询问。

  萧嵘第一次见她,就一本正经地骗她。

  他告诉她,天晴之时,池鱼歌唱,他正在此听曲解乏。

  司锦信以为真,翌日蹲守池边许久,晒得小脸通红,却什么也没听见,最后因中暑晕倒在了池边。

  后来司锦得知真相,怒不可遏,便对萧嵘就没什么好脸色。

  可偏偏萧嵘长着一张蛊惑人心的漂亮脸蛋,年少时更似美玉般洁净。

  他说着软话,做出一副知错就改的可怜模样,司锦不由心软原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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