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阴湿绿茶夫君he了_狗柱【完结+番外】(4)

  可事实证明,萧嵘就是个恶劣的坏小孩。

  后来他骗走她兜里的糖果,抢走别人送给她的玩具。

  就连她养的小金鱼,也被他以一个人好孤独的破理由给要了去,最后却把鱼给养死了。

  司锦多次上当受骗后,决心再也不要和他做朋友。

  然而司萧两家来往密切,他们不可避免还是会有见面之时。

  十岁那年,司锦撞见萧嵘神情诡异地拧着一只摔死的野猫。

  他抬着手臂露出染血的指尖对她道:“别误会,它可不是我杀的。”

  那话说得,好像他的手已沾染过别的血迹似的,好不瘆人。

  司锦当即就被吓得红了眼眶白了脸。

  她一瞬憋气后,大哭着就逃跑了。

  事后,她听旁人说起那事,话语间满是对萧嵘心善的夸赞。

  称他好生安葬了可怜的野猫,还细心叮嘱奴仆往后也要注意府上或有小动物出没。

  反观那时扭头就跑毫无作为的她,便像个没有同情心的坏小孩似的。

  十三岁那年,她又偶然在角落撞见萧嵘。

  萧嵘一改往日斯文矜贵,面目狰狞地踩在一人头颅之上。

  他踩踏那人,犹如碾压一只蝼蚁。

  萧嵘闻声回头,和她看去的惊恐目光撞了个正着,却并无心虚,只面无表情地从那人头上收回脚来。

  还淡声提醒她:“此事需得保密,你得当作没看见。”

  司锦又被他吓到了。

  她惊慌着,拔腿就跑。

  司锦没打算保密,但也没能宣扬。

  当晚她梦到了地狱索命的恶鬼,一张俊脸,却阴森冷厉,可怖至极。

  翌日她便病倒了。

  病重三日,浑浑噩噩,直至终是好转些许,便听闻萧嵘识破叛臣,及时将其抓捕,并大获嘉赏的消息。

  听上去好像又是她误会了。

  可在司锦看来,萧嵘从来都不是他表面那副风光霁月的样子。

  他少时恶劣,惯爱欺负人。

  长大后也是城府极深,道貌岸然。

  虽然以萧嵘的身份,她对他的喜恶压根不值一提,但司锦还是单方面的对他又讨厌又害怕。

  好在以她的身份,他们年岁越长,她见到他的机会就越少。

  若是没有这桩婚事,待到如今,她更是已经能够彻底和他断绝全部交集了。

  可事与愿违。

  司锦坐在床榻边叹息一声,又静坐了好一会,才出声唤了春杏入屋。

  春杏悉知主子的秘密。

  她入屋便先进到屏门后,手脚麻利地将萧嵘睡过的床榻收拾整洁,好似这间备用的屋子并无任何人使用过一般。

  而后才唤来了其余人,一同伺候着司锦更衣梳妆。

  今日是司锦归宁之日,她在铜镜前左右端详自己的面容,等了片刻,却不见身旁丫鬟继续动作。

  司锦转头问:“丝帕呢?”

  备衣的丫鬟一愣,忙道:“奴婢方才替夫人整理昨日更换的衣物唯独未见昨日那张丝帕,只当夫人今日仍打算用那一张。”

  “昨日那张不见了?”

  两名丫鬟面面相觑。

  司锦黛眉轻蹙,思绪回想,却并未想到自己昨日将丝帕遗落在了何处。

  她以前不觉自己丢三落四,只是顶多有点马虎而已。

  但近几月来,却总有意外侵扰,令她前后丢了不少东西。

  甚至还有她的贴身之物。

  上月新制的一件小衣,她才不过刚穿一日,还未送去让浣衣房清洗,便找不着去向了。

  那夜天热,她贪凉敞着东窗入睡。

  翌日不见小衣,只能是叫夜风将其卷走,不知飘去了何处。

  这实在太令人难为情,更羞于启齿。

  以至于司锦没好意思再提半句这件小衣,更唯恐府上何处传出莫名捡到无主的小衣一事。

  不过好在,府邸上下并无异样消息,她也只能当作从没有过这件小衣,并暗自决心定要改掉这个陋习。

  岂料今日又丢丝帕。

  司锦闷声吩咐:“丝帕不在我这儿,再去找找,先备一张新的。”

  “是,夫人。”

  备衣的丫鬟退离,另一侧的春杏走上前来。

  春杏禀报:“此番夫人归宁,大人备了薄礼,眼下都已整理妥当。”

  司锦低低地“哦”了一声,并不意外。

  萧嵘一向面面俱到,这也的确像他会做的事。

  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唇角扯出一抹温淡的笑:“还是夫君想得周到。”

  见司锦应声,春杏又紧接着道:“还有夫人此前提及的酥糕,大人说今日正好带往司府让夫人与家人同享。”

  司锦:“……”

  这倒让她意外了。

  她一个多月前在萧嵘还未远行时,随口提及过城郊有间铺子专做酥糕。

  她听人说其美味,却因着路途较远,那会也暂且不得机会品尝。

  萧嵘竟连这种事都记得?

  但司锦笑得有些僵了,再笑有些笑不出来了,只得敛目故作娇羞,又应一声“好”。

  *

  司锦刚下马车,便在府邸门前遇见了散朝回府的司钺。

  她眸子一颤,低低地唤了一声:“大哥。”

  司钺转头看来,眸底显露出不屑掩藏的冷淡。

  司锦打小就有些怵他。

  唯有圣上赐婚时,他出言谈及她与萧嵘的不相配,于她而言算是帮忙了。

  但那其实也只是司钺打从心里瞧不上她,更不觉她配高攀这等婚事。

  气氛有一瞬凝滞。

  好在司钺不打算与她多言,只“嗯”了一声以做回应,便先行迈步入了府

  。

  司锦微松了一口气。

  入府后,便是这桩婚事带给司锦的另一不便。

  如若与她成婚之人并非萧嵘,不管是她出嫁还是归宁,都不会叫司家其余人过多关注,她也仍能似以往一般,默默无闻,只与爹娘好。

  可她与萧嵘成婚,这事便没法默默无闻。

  厅堂内早有一众人候着了。

  司锦出嫁后不常回来。

  但她如今萧夫人的身份,每次回来都是这般大动干戈。

  今日竟连司老爷子也在。

  司锦迈步跨入门槛,极力维持面上的端庄温婉,一一向屋内众人行去问候,却还是因着紧张磕巴了几次。

  左侧随即有窃笑声传出。

  司锦余光瞧不见,却也知晓定是二房的次女,司映冬在笑她。

  司锦与她同岁,自小就常被拿来比较。

  司锦虽不至于一无是处,但也确有许多方面不及她。

  司映冬也因此在她面前格外得意。

  这份得意不知从何时起,又带了些讨人厌的敌意。

  直到司锦和萧嵘成婚后,这份敌意便完全被摆到了明面上。

  司锦听着她的窃笑声不由皱了下眉。

  此时真想让司映冬知道萧嵘昨日说的话。

  司映冬若知晓她如今是多么重要的人物,定是笑不出来了。

  司锦没什么气势地轻哼了一声,自己悄悄在心里扳回一城。

  司老爷子坐于上位,视线往门外扫了一眼,问:“怎不见崇云?”

  司锦眼睫轻颤了一下,这便回神。

  她早该想到的,祖父今日在此,只能是因为萧嵘远行归来,或能在此见着他。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一旁的司钺先一步道:“崇云今日应是不得闲,方才散朝时太子殿下派人将他唤了去,只怕得有一阵忙活了。”

  司锦察觉祖父的目光终是落到了她身上,她才低低地附和了一句:“嗯,夫君今晨也有同我说过,他今日或许腾不开身。”

  这话说得跟萧嵘今晨,真在她半梦半醒时贴在她耳边同她说过一般。

  “嘁,炫耀个什么劲。”

  司锦嘴角一抽,险些破功。

  司映冬可真讨厌,她哪只眼睛看到她炫耀了。

  她若乐意,把这差事接了去,也算帮她大忙了。

  司老爷子明显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无妨,他正事要紧。”

  因萧嵘不在,司老爷子没在厅堂内久留,没多会便起身离去了。

  他走后,屋中男子也都大多散去。

  司锦在又艰难应付了其余人好一会后,才终得脱身,随爹娘回了院中。

  程宜握着女儿的手,来来回回把她看了又看。

  司锦不由道:“娘,你快把我盯出窟窿来了。”

  “娘许久未见你了,想你得紧,怎能不趁此多看看。”

  “既是念着我,不把我嫁出去不就好了。”

  还偏在她拒嫁时哭得跟唱戏似的。

  “又胡说了,旁人朝哪头拜能拜来这般好的姻缘,还得是咱们家福气旺。”

  司承远点头:“是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我至今都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司锦眉心微蹙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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