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再无留恋，冷漠地坐进车里。
白慕拉还不肯放弃，却被一旁沉默许久的司机及时拦住。
她望着迈巴赫远去，消失在夜色里，眼泪汹涌。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只要苏懿之还在…她就永远只是个可笑的冒牌货。
如果…她不在，就好了。
……
段寺理推开家门。
吧台边，少女一身纯白睡裙，如同栀子花骨朵儿一般，软软趴在吧台边。
纤指，缠绕着杯脚，眼底醉意弥漫。
听到他的脚步，她抬起头，望着他渐渐靠近的高大轮廓。
她伸手抽出了吧台架子上那柄银质小刀。
“下不去手，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尝试。”段寺理嘲讽，“只会显得自己很蠢。”
她的确…不够心狠手辣。
许洇恨这样的自己。
仇人就在眼前，复仇的机会也有，却都被她一次又一次放走了。
她更恨透了自己心底那份无法消灭，也不该存在的在意。
因为这该死的在意，连恨都变得不纯粹了。
只能恨自己！
就算把自己灌醉，都逃不掉还在意他的事实。
许洇要溺死在这种情绪里了。
她扔了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段寺理平静地打量着她。
酒液从她唇角溢出，漫过白皙脆弱的脖颈，没入松垮的领口…
她自暴自弃地说：“你想把刀崽当成人质，威胁我，是吗？”
“威胁你什么？”段寺理从容靠近，夺过了她的杯子。
“只要刀崽在你手上一天…我就不能走…也不能死，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能乖乖照做…”她的话断断续续。
“那你会乖乖照做吗？”他捏着杯子，指节分明。
许洇沉默着，用沉默对抗。
“苏懿之，我要你偿还亏欠我的一切。”
“亏欠？”许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嗤地笑起来，“我怎么亏欠你了？段寺理，你几乎夺走了我的一切。”
“还不够，我对伤害我、背叛我的人的报复，没有尽头，这是你早就知道的事。”
“你还想要什么？”她嘶哑地问出。
“你的人，你的命，你的余生都属于我，我要什么，你就得给什么…”
“那你到底要什么…”
段寺理目光锁住了她。
少女半敞的领口下，那一片细腻洁白的肌肤，曲线，若隐若现。
她话音未落，已被他扛上了肩头，失重袭来。
她徒劳地蹬了蹬腿，纯白睡裙翻卷，露出细瘦的小腿。
段寺理朝着二楼走去，踏上楼梯，关上门，扔在了床上。
许洇抽出他的皮带，泄愤一般，胡乱地抽打在他俯身压下的胸膛上。
“啪！啪！”
几声闷响，冷白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红痕。
他无动于衷，只看着身下的她。
她宁愿他对她动手，这样她就可以像讨厌许言一样讨厌他了。
可他从不那样…
下一秒，许洇拽低他的脖颈，吻了上去，如被困的野兽，恨不得将他食尽。
……
第75章 怕水 真正的苏懿之嫁给你，好不好。……
这一夜，两人就像愤怒的野兽，在彼此身上发泄着对彼此的爱意和恨意。
许洇比他先一步筋疲力竭，沉沉睡去。
可是梦里都不安宁，昏昏间，能感受到他再一次挤了进来，感受到他对她的为所欲为，感受到。
没有什么能满足他，一次又一次的极致欢愉，还不够…
爱才能填补空虚。
可他们的爱，已经不再纯粹了。
是段寺理先醒了过来，面对这一室的狼藉。
最恨的人被他一丝不挂地搂在怀里，下意识地会想要推开，但他的身体似乎并不听大脑的话。
这些年，到底在恨什么。
恨她的谎言、背叛，恨她毫不留情想要她的命…
说到底，段寺理只在恨一件事——
她不爱他。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索考量，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但今晚之后，段寺理的思路清晰很多了。
他已经被这种情绪，捆绑桎梏了一年多，他不想再欺骗和内耗自己了。
就算她不爱，这辈子，也休想离开。
她可以继续增恨他，但至少，人要在他身边，随时想，就能要得到。
段寺理俯身吻上她。
霸道又强势的亲吻，让许洇几乎窒息，转醒过来，下意识便想推开。
段寺理攥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之后，按在了耳侧，他深吻着她，带着强迫，要她接受自己蛮不讲理的掠夺。
必须接受。
许洇用力咬下他的舌尖，腥咸的血腥气，在口腔里快速弥漫。
但这非凡没有阻止他，反而，让他更兴奋。
呼吸的间隙，许洇别开了脸庞，又被他捏着下颌，逼迫着，让她看向他。
“段寺理，你想干什么？”
“我正在’干’什么，很明显。”
她几欲挣扎，却无法逃脱，他潮湿的眸子就这样从上往下，从下往上审视着她美好而不加遮掩的身子。
他将她翻了个身，按在了床上。
……
晨起的阳光有种轻纱的质感，并不灼烫，并不刺眼，从窗台漫入，在地面被切割成了好几块斑驳，很快，这斑驳…漫到了床上，漫到了他们身上。
段寺理从后面搂着她，他并没有睡，只是轻轻地环着她。
他知道，她也没有。
两个人沉默无言地相拥躺着，仿佛没有外界的打扰，便可以躺到地老天荒去了。
无论语言如何相互伤害，但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他们彼此都在享受对方所能提供的最大的欢愉。
“我恨你。”许洇仍然倔强地强调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又让他兴奋起来了：“昨天，是你主动的。”
“我喝醉了！”
“你自己信吗？”
她越生气，越挣扎，反而越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异物感，很明显。
她试图推开他，但段寺理没有让她成功。
“我知道你的恨。”段寺理攥着她的手，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馨香，“你可以继续。”
至少，恨比爱长久，在她的恨意里，段寺理可以不原谅。
但如果她爱他，哪怕只存在于一瞬间，都会将他的心撕开一条口子，竭力隐藏的东西，根本就藏不住了。
顺着这股兴奋感，他还想继续，但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几个公司的电话，终于将段寺理从床上拉了起来。
他回自己的房间里冲过澡，就准备要离开了。
临走之前，吩咐了管家：“如果有朋友来找她，不必拒之门外。”
扫了眼房间里女人的身影，“她想出去逛逛，随她，派人保护着就行。”
……
许洇站在浴室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清晰的痕迹，正如那几年，他在她心底留下的伤口一样。
她狠不下心，真正地去恨他。
无论内心如何抗拒，她都无法否认自己还爱着他的事实。
这才是…让她最痛苦的地方。
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她的心，此时此刻的她，还有什么斗志。
下午，戚幼薇前来拜访，抱着她又哭又亲的，许洇的情绪从始至终…都处于比较平静的状态，像只温顺的小兔子，当然高兴是有的，却也没有那么高兴。
戚幼薇看她现在的状态，很是担忧。
现在的许洇明显跟过去她熟悉的样子，完全不同了，跟小时候她认识的苏懿之，更是天壤之别。
她感觉自己跟她之间，仿佛隔了一层说不清楚的磨砂玻璃。
这层玻璃，将她的人，她的心，都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那个敢爱敢恨的苏懿之，去哪儿了？
“许洇，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戚幼薇哭哭啼啼地握着她的手，“我知道这两年你过得不好，可是你要振作起来，一切，都还有转机。”
许洇掌腹抚过她的脸庞，柔声说：“你别担心，我没事。”
“可明明就是有事。”戚幼薇临走的时候，跟她说，“反正，你要是有任何的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我第一时间过来找你！”
“嗯。”
她甚至都没有问她和路麒怎么样，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她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快乐，她连眼泪都失去了。
戚幼薇回家的路上边走边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了。
然而，许洇这种情绪封闭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她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白慕拉。
白慕拉说要找许洇去后花园池边单独聊天，不让任何保镖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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