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家庭医生。”池砚舟呼叫他的医生朋友,去医药箱找温度计和退烧贴。
五分钟过后,体温计显示,快39度,超过高温的范畴。
池砚舟催朋友快点来。
朋友过来检查一番,是细菌引发的感染,开了几副药,提醒他们时刻观察,打趣池砚舟,“不用太紧张,比普通感冒重一点,比流感好一点。”
池砚舟掀起黑眸,“不是你老婆,你当然不紧张。”
朋友哑然失笑,“我走了,祝你用不到我。”
沈栀意说:“我生病就是这样,要么不生病,要么就会严重一点。”
男人心疼地抱抱她,“哪里难受?”
家里没有外人,女生不需要装坚强,“嗓子很疼很疼,背部好酸,头还疼,哪哪都很难受。”
“抱抱,我去接水。”池砚舟端来温水,抠下药粒,“宝宝,吃药。”
女生瞥了一眼他的掌心,好多药丸,嫌弃说:“不想吃,很苦,我熬一下就过去了。”
男人轻声哄她,“乖,宝贝,听话。”
沈栀意翻个身背对他,“不听,很苦,不好吃。”
池砚舟绕到另一边,温声说:“宝宝,乖一点,吃了药才会好。”
沈栀意推过去,“老公,你吃吧。”
生病的她像个叛逆的小孩,男人怎么哄都没用。
有这么一刻,池砚舟想亲自喂她吃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包裹药片的糖衣化了会更苦。
男人无奈放下药片,先退一步,拧开退烧药的药瓶,“先喝一下布洛芬,是甜的。”
沈栀意转过身体,狐疑看向他,不太相信他的话。
小时候喝这种棕色的药剂,每次都要捏着鼻子灌下去,黏腻的酸苦感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池砚舟抿了一口布洛芬,俯身吻住女生的唇。
男人薄唇上的味道传递给她。
如他所言,是甜的,不似中成药的微苦。
沈栀意坐起来,喝完退烧药,桌子上放着其他药,“我吃药。”
不需要人哄,她乖乖吃完白色药片。
在吃胶囊时被池砚舟拦下,换了一杯凉白开,“这个用凉一点的水。”
沈栀意疑惑道:“为什么?”
男人说:“胶囊外壳遇热水容易化,会粘在喉咙里。”
女生睁大眼睛大吃一惊,“池砚舟,这你都知道。”
池砚舟自曝,“小时候我卡过。”
“这样啊,抱抱你。”沈栀意环住他的腰,生病的她,格外喜欢撒娇。
“没多大事。”池砚舟拍拍她的头,“我哄你睡会。”
男人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搂紧她像哄小朋友似的,一下又一下抚拍。
“咳咳咳。”沈栀意轻咳两声,闭上眼睛忽而想到,“会传染给你吗?”
池砚舟并不在意,“传染就传染吧,有福同享,有病同生。”
女生摇摇头,“不能传染给你,生病很难受。”
男人安慰,“不会的,睡吧。”
待女生呼吸均匀,池砚舟替她掖好被子。
他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径直走进厨房,拨通兰姨的电话。
“兰姨,粥怎么熬才好喝?”
早上出门匆忙,给沈栀意点的外卖,她只吃了几口,许是胃口不好。
兰姨:“你用砂锅熬,时刻盯着火,意意不吃青菜和咸粥,切点苹果丢进去,生病光喝粥营养不行,冰箱有馄饨,水开丢进去煮浮起来就行。”
她在她们回南城的前一天特意赶过来,包好馄饨和水饺,人与人交往是相互的。
沈栀意给她放假,放到正月十五,让她十六再回来上班,平时事也不多,能做一点是一点。
池砚舟又问:“那枇杷水和梨膏呢?”
她的嗓子越来越哑,现在还有点咳嗽。
“枇杷用水煮放两颗川贝,川贝在冰箱右手边的柜子里,梨膏麻烦,要熬很久,我下午过去吧。”
“不用,你告诉我怎么熬就行。”
“好。”兰姨整理好步骤,发送给池砚舟,梨膏讲究的是慢工。
先生结婚后的确变得不一样,以前哪里会做这么麻烦的事,这些都能在外面买到。
20分钟后,池砚舟买的水果送到家,他自己也想不到有生之年愿意做这些事。
沈栀意口渴醒来,身上出了汗,汗湿睡衣,口干舌燥,她掀开被子准备穿鞋下床,望见床头的粉色保温杯。
女生拧开杯盖,里面盛满温水,带着清甜的水果香。
不是简单的白开水,是清嗓的枇杷水。
丝丝缕缕的甜意从嗓子蔓延至胃部,喉咙很痛,不似之前那般烦躁。
她望了望房子,池砚舟人呢?
沈栀意去客厅寻找,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男人正在厨房煮东西,没有糊味,没有手忙脚乱,暖白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肩头,多了温和。
沈栀意放轻脚步走过去,伸出双臂从后面搂紧他,趴在他的肩膀上。
女生探出脑袋,“池砚舟这是你做的啊?看着好好吃。”
灶台上白色的米粒正咕噜咕噜翻滚,一旁的砂锅里不知是什么棕色的液体,空气里有梨子和枇杷的味道。
池砚舟将苹果丢进粥里,转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一点,“等下就可以吃了。”
“好,老公你真好。”沈栀意寸步不离,池砚舟后背像长了一个人形背包。
“怎么爱撒娇和粘人了?”
以往做这些事的是他,今天换了角色。
女生振振有词,“就想撒娇,就想粘着你。”
池砚舟十分受用,“好,宝宝你去椅子上等我,我煮个馄饨。”
沈栀意不撒手,“不要,就要在这里。”
“行。”男人毫无办法,他也很想她粘着他,煮馄饨像拖了一根尾巴。
粥和馄饨被端上桌,沈栀意闻着肉香和粥香,胃口转好。
池砚舟晾凉食物,喂到她的嘴里。
女生嚼了嚼,眼睛弯弯,“好好吃,池总厨艺大大提升。”
男人继续喂她,“煮粥又不需要什么厨艺,馄饨是兰姨包好的,枇杷加水煮就行了。”
沈栀意:“那不是,粥很难煮。”
他一勺一勺喂她,上午出去忙工作,回来照顾她。
女生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生病很烦啊?”不听他的话,吃药也让人哄。
池砚舟:“不会,依旧很可爱。”
男人慢悠悠说:“提前学怎么照顾迷你版的沈栀意。”
沈栀意拆穿他,“你不是不想要小孩。”
池砚舟语气宠溺,“谁让我老婆想要呢,我要提前慢慢学,争取做一个合格的爸爸。”
“你会的。”她给予高度评价。
沈栀意吃完药吃完午饭,恢复些精神和体力,她伸伸懒腰,“感觉好多了。”
池砚舟关掉灶台的火,“尝尝梨膏。”一堆梨子只熬出一点点的梨膏。
“你还会熬这个。”沈栀意舔了舔铲子,“很甜很好吃。”
池砚舟装进罐子里,摸摸她的额头,没有重新烧起来,“陪我睡会。”
“好。”
沈栀意阖上眼睛眯了一小会,她毫无困意,借助微弱的光线打量池砚舟。
男人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看起来很好亲,她倾起上半身,亲他的唇。
一下又一下,像小鸡啄米似的。
她亲上瘾,手掌从睡衣下摆钻进去,捏男人的腹肌玩。
倏然,池砚舟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睛抓住偷亲他的人,声音懒怠,“偷亲我多久了?”
沈栀意嘀咕道:“没多久,就一会。”
她又亲一口,清亮的眼眸看向他,“池砚舟,我好喜欢你哦。”
池砚舟低声叹息,“宝贝,你这样让我很想欺负你,但我又不是禽兽。”
她的吻和她的表白,让他起了反应,只能自己承受。
“你忍忍吧,我还没好。”沈栀意的手没有离开男人的腹肌,这把火迟迟消不下去。
池砚舟叹气,“不做,等你病好,再慢慢欺负。”
沈栀意嘟囔一声,“不知道谁欺负谁呢。”
池砚舟刮了她的鼻子,“那你别哭着喊我停下。”
女生仰起脸,“我没喊你停,我那是中场休息。”
男人腔调拉长,嘴角噙着笑,“行,不是停那我就放心了。”
沈栀意顿觉自己上当了,这个腹黑的男人。
以后她喊停再也没用。
春节假期结束,万物复苏,气温回升,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
沈栀意还是不知道婚礼是什么样子,恐怕要到最后一刻才会揭秘。
婚礼在南方小城举办,温度适宜,现场没有邀请亲朋观礼,但单身宴在婚礼前两天,邀请了他们。
长辈在酒店休息或出去玩,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互不打扰。
单身宴却成了朋友的控诉加揭短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