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围了上来。
池砚舟手捧一束白色的栀子花,用五颜六色的花材点缀,“老婆,谢谢你。”
头发粘在额头上,汗水都已经干了。
深夜,应与黑色捆绑。
可他却带来了一束彩虹。
忽而,沈栀意鼻头竟有些泛酸,平凡生活里有人守护浪漫。
她问道:“半夜有卖花的吗?”
池砚舟:“提前预定。”
所有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两位妈妈被赶回去休息。
回到病房,沈栀意压低声音,“他们真的是夜猫子,选在半夜出生。”
池砚舟回头瞥一眼熟睡的孩子,“回头慢慢教育。”
沈栀意:“其实他们挺乖的,我生的很顺利,没有受太大的罪。”
池砚舟慵懒道:“宝宝也不想妈妈辛苦。”
男人握住她的手,“你睡会,我看着。”
“好。”沈栀意没有了力气,短时间不能进食。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跑进房间,婴儿的啼哭吵醒病房里的所有人。
池砚舟条件反射,他拍拍老婆的肩膀,“你睡,我去看看。”
家里雇了两个月嫂,分担带孩子的压力。
“睡醒饿了。”
吃饱喝足的孩子睁着眼睛,打量陌生的世界。
沈栀意观察孩子,视线在哥哥和妹妹的脸上逡巡,忍不住吐槽,“怎么还是皱皱巴巴的啊,一点没遗传我们的长相。”
黎映雪:“乖孙孙还没长开呢。”
沈栀意:“妈,你双标啊。”
黎映雪:“哪有亲妈嫌弃自己孩子的。”
沈栀意嘀咕,“本来就丑兮兮,还不让人说了吗?”
黎映雪:“过几天就好了,你看他们皮肤多白多可爱啊。”
沈栀意:“你这是外婆滤镜。”
两个孩子,五个人照顾,她只用休息。
池砚舟喂她吃馄饨,沈栀意问:“池砚舟,她们叫什么啊?”
男人说:“池知承,池知诺,知道的知,承诺的承诺。”
‘知’同音‘栀’,承诺,是他对她的承诺。
和他们起的任何一个名字都不同,这组名字与他们有关。
“好听。”
沈栀意点点孩子的脸蛋,弯起漂亮的眼睛,“我们有名字了,小承承小诺诺。”
她打趣他,“池总有点浪漫气质在身上。”
池砚舟反而问:“还吃吗?”
沈栀意摇头,“不吃了。”
月嫂抱孩子去打疫苗,房间里剩下他们两个人。
池砚舟吻上她的唇,“你昨天答应我的。”
沈栀意:“我都忘了。”
男人趴在她的肩膀。
突然,一股潮湿蔓延到她的锁骨。
池砚舟,哭了。
沈栀意摸摸他的后脑勺,“你怎么了?”
她安抚道:“最难的关都过去了,而且宝宝真的很乖,我没觉得太疼太苦。”
池砚舟亲掉他流下的眼泪,轻轻的、慢慢的。
沈栀意岔开话题,“别人说怀孕生孩子是第一步,带孩子才是最难的,交给池总了。”
男人缓好情绪,“都交给我。”
第78章 温馨日常(补3000字) 一只手握不……
冬日午后的阳光如柔和的丝绸, 隔着玻璃悄悄跑进窗台,五彩斑斓的花沐浴在阳光中。
沈栀意和池砚舟亦如此,太阳像薄被, 笼住她们。
手忙脚乱的一天过去, 难得的温存时光。
池砚舟小心翼翼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许是孩子比较乖, 或许是孕期照顾得比较好,体重控制得当, 两个孩子的体重分别是5斤5两和5斤二两。
相较动辄七八斤的宝宝,这个体重正合适。
月嫂和两位妈妈抱着宝宝回来, 洗了澡皮肤白里透红,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陌生的世界。
沈栀意分不清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妹妹, 只能通过手环辨认。
对她来说, 她们也是陌生的人。
血缘的纽带, 从此转化成隐形的羁绊。
“她们好小一只啊,像瓷娃娃, 不敢碰。”
她不敢用力, 只敢轻轻摸摸她们的小手,皮肤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
池砚舟弯腰挡住太阳,中午的光对宝宝来说是强烈的,“我也是。”
男人到现在都处在兴奋和喜悦中,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
宝宝们眉眼没有长开,依稀看出妈妈的影子。
月嫂提议,“要不要试试抱抱她们?”
沈栀意不放心, “你会抱吗?”
“我上过育儿课。”
孕晚期,池砚舟和沈栀意去过育儿课,他是模范爸爸。
上课和实际行动完全不同,男人像僵硬的机器人,不知道怎么抱了,小小的人儿终究不是模型。
月嫂教他,“大胆一点,护住颈椎。”
经过一番教学,妹妹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男人的手掌托住孩子脆弱的颈椎。
与池砚舟宽大的肩相比,孩子显得更迷你了。
一碗水端平,池砚舟放下妹妹抱起哥哥,这一次,尝试用手臂抱住孩子。
同样,托住颈椎最重要。
经过几次练习,他已完全掌握抱孩子的要领。
“平时抱抱可以,不要抱着睡觉。”月嫂不提倡抱着哄睡,养成习惯就不好了。
池砚舟:“好。”
刚出生的婴儿一天要睡20个小时左右,两个小家伙进入梦乡,雷打不醒。
沈栀意看着相似的两张脸,轻声问:“不知道哥哥和妹妹分别是什么性格?”
出生第一天,各自的性格没有展现。
池砚舟猜想,“也许都比较调皮。”
“那随爸爸。”沈栀意弯起眼角,“随我是稳重的。”
男人同意,“行,那随妈妈吧。”
沈栀意温柔看向孩子,“健康快乐就好,其他是锦上添花。”
池砚舟意味深长说:“还是给点压力,争取让她们早日接管公司,我想早点退休。”
沈栀意嫌弃道:“还退休,胸无大志啊,池总。”
池砚舟纠正她的措辞,“我有志向,我的志向是带老婆环游世界。”
“小小的肩膀肩负爸爸给的这么重的担子。”
“要从娃娃抓起。”
池砚舟故意省略主语,睡着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爸爸对她们的期望。
外间的两位父母,坐在一起话家常。
谢思为:“说真的,我从没想过砚舟会结婚,没想过他喜欢人的样子,更没想过他当爸爸的样子,多亏了意意。”
黎映雪:“孩子有缘分,注定的,现在多好。”曾经不看好的感情,因为他们的坚持,才有现在。
谢思为:“是啊,你放心,我们不让意意带孩子。”
黎映雪:“我也可以带,月嫂哪有我用心。”
谢思为:“一起带,毕竟两个孩子,要多一点人。”
黎映雪:“那是,这个哭那个闹。”
她们分配好怎么带娃,完全不让孩子操心。
除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他们没有告诉别人孩子出生了,省了许多事。
刚生产完,哪有精力应付。
第二天上午,楚笙宁和季淮茗过来看沈栀意,“意意,我来了,送你的礼物。”
朋友生娃,怎么可以忽略朋友。
她望见婴儿床上的小朋友,乌黑的眼珠正看着她,“小承承、小诺诺,干爸干妈来了哦,你们也有礼物。”
楚笙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把平安锁,她拉住季淮茗,“好可爱啊,小小的。”
沈栀意无奈笑,“她们的金锁都可以铺满这张床了。”
这两天,长辈们清一色送的是金锁。
楚笙宁则说:“换着戴,怕啥,是不是啊,宝宝们。”
小承承&小诺诺:听不懂。
出院当天,大包小包塞满后备箱,沈栀意选在家里坐月子,人自由一些,活动空间也大。
池砚舟提早布置好儿童房,一人一间,谁也不打扰谁。
沈栀意和池砚舟在客厅散步,坐月子要适当下床散步,她负责养身体,孩子采用奶粉喂养。
“马上要过年了,幸好不用在医院,她们还是懂事的。”
池砚舟:“爷爷奶奶说在这吃年夜饭,不用跑来跑去。”
沈栀意笑着说:“我们这第一次有这么多人。”
“以后更热闹。”两个孩子此起彼伏的声音,可不热闹嘛。
除夕之夜,两个孩子交由阿姨哄睡。
主卧内,池砚舟正在给沈栀意洗头洗澡,住院没有条件洗头,大年初一也不能洗。
“水温合适吗?”
“合适。”
男人认真吹干她的长发,确保她没有感冒。
晚上的热闹已经褪去,春晚越来越没有意思,他们没有看电视,躺在床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