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在羽促狭一笑:“他就你一个徒弟吗?”
娄絮嚼嚼嚼:“嗯嗯。”
等等,她怎么关心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娄絮停嘴,狐疑道:“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同一时刻,廖在羽:“妈咪!我磕到真的啦!”
娄絮:……
廖在羽:……
两人一时间都想把对方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娄絮脸有点热:“这有什么好磕的!而且别乱磕好不好!”
人还没泡到手呢!哦不,她甚至还没开始泡呢!
廖在羽笑意盈盈,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已然不似半小时之前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啊呀,你不知道,泯念道尊在我们这里的形象,就是一个大冰块,动不动就摆着长辈架子,怎么都不可能笑得那种。”
又怕娄絮说她空口无凭,补充:“十年前去上仙宫参加天道会的师兄师姐们说的,眼见为实,有人还用留影石拍了录像呢!”
娄絮眼睛一亮,刚想说“我想看”,手上的通信玉珠再次亮起。
“……抱歉。”
廖在羽摆摆手,表示理解,你随意。
这次是祝辰。
娄絮找他对练之时,答应来击云宗后为他做一件事。祝辰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他直入主题:“组织在击云宗据点里有一个叫白菇的精怪,你帮我杀了他。”
娄絮“啊”了一声,第一反应是:怎么又要打打杀杀的?
不过转念一想,祝辰说的组织必是圣塔,而圣塔的人都是吸食活人生机的寄生虫,他们活着就会死更多人,杀了也就杀了。
但是。
娄絮道:“就没有其他信息吗?比如我怎么找到他之类的?”
她还是个新手。
“他的搭档叫黑蛛,他们共用一个巢穴,都是组织的小头目。”
娄絮一愣。好巧,黑蛛死前想说的“阿白”,就是白菇?
祝辰有点不确定:“击云宗可能会有记载他们据点的位置?或者……可以问一下三十七?”
娄絮扶额:“你认识三十七?”
事情怎么跟三十七扯上关系了?而且……他们应该没见过面才对?
娄絮再问,祝辰却不解释了。他自知嘴笨,怕说错话,干脆闭嘴。
她又问了几句,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烦躁得挠了挠头,道:“行吧,那我们到时候联系。”
挂了通信,娄絮发现廖在羽看着她:“怎么了?”
只见廖再羽语伸手给她夹了一块大虾,重心长地对她说:“你还年轻,要懂得分清生活和工作啊。”
“……不是工作,是一些私事。”
不是什么私密的任务,而且捅圣塔据点大概也是风翎卫的工作之一,因而娄絮就把祝辰的请求和白菇的信息说了一番。
“其实位置倒好找。既然黑蛛跟白菇住在一起,我们直接让搜灵犬追踪黑蛛的气息就行。”
搜灵犬,风翎卫的好搭档。
廖在羽扒着碗里的滑蛋,突然敲了一下碗:“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如果你答应把白菇的尸体给我的话。”
娄絮突然想起,廖在羽走之前,好像也让人去把黑蛛的尸体取走了。她不禁好奇:“你要尸体干嘛?”
铸器道、统御道还有生死道的材料,都可以由精怪妖族的尸体提取,这些原始材料都是钱。只不过想要使用,还得给专业的刨尸者加工处理。
娄絮不懂这些,在廖再羽问她是否需要黑蛛尸体的时候,摇了头。
“换积分。”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廖在羽不无歉意地补充了一句:“两件事结束之后我给你打一笔钱,权作补偿。”
她看娄絮对蜘蛛人无意,还以为是没看上。没想到是压根不懂。
“谢谢啦,不过我自己一个人也打不过黑蛛。”
娄絮谦虚了一句,不过倒是应下了两人一起去找白菇的事。
就目前而言,她对付圣塔小头目,还是有点困难的。多一个人,也多一重保障。至于钱,她根本不缺钱。
饭后,两人直接去了风翎卫的据点,调搜灵犬,一路赶往白菇的住处。
至于为什么这么急,廖在羽耸耸肩:
“假期就两天,今天加班一天,就只剩下明天一天了。抓捕白菇不是工作分内的事,不能占用工作时间。”
娄絮感到不可思议:“那……你还这么积极?”
她方才还劝解自己要把工作和生活分开呢。
廖在羽捏了捏鼻骨两侧:“有苦衷,缺钱。”
娄絮懂了,住嘴。
反正她生机旺盛、精力充沛,而且无所事事。什么时候找白菇,都无所谓。
……
入目是一座与临云高原风格迥异的江南小茶楼。三层高,红墙绿瓦,绿植绕墙,烟雾袅袅。
彼时天方亮,几个道者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里面出来,神情餍足,又急匆匆地去了。
娄絮和廖在羽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四个极大的草书:“姹紫嫣红”。
廖在羽揉了揉鼻子:“镇云城最大的……卖肉之所。”
必然不可能是猪肉鸭肉。娄絮了然。
娄絮陷入沉思:“那白菇是……呃,妈妈桑?”
“应该是爹爹桑。”
无论是哪个性别的顾客,姹紫嫣红都十分欢迎。但不知为何,楼里的男伎会更多一些。
连老板都是男的。
两人还没进门,就被两个俊俏小生围了起来。一个面容年幼,大眼睛,长睫毛,娇小可怜得很;另一个长相清俊,身高一米八,胸前露出一片雪白的鼓胀,袅袅婷婷的。
娄絮对这些男人不太感兴趣,但是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停停停,不行,不可以,有点脏,小心传染艾滋。
默念起二十四字价值观。
相较之下,廖在羽就冷静多了:“你们老板呢?”
略显年长的男人柔柔一笑,伸手就要捏上廖在羽的肩:“小生名唤月涌,这是胞弟星垂。”
廖在羽抬眸一瞥,躲开了。
月涌白手一拐,落在娄絮的肩上。到底是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比不得打工人老道,娄絮没躲开,站在那里红着脸,呆呆愣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个哥哥有点香,香得她有点迷糊。雪白的肌肤在她眼前晃,晃得她眼睛发直,脑子宕机。
此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白菇的计。
廖在羽赶紧把月涌的手给打掉,抽出了一把剑:“诶诶诶!手不要了?”
月涌不无遗憾地收手,眼里带着几分委屈。
娄絮扶住了脑袋,沉默地看着廖在羽与哥弟俩周旋。工作还是让给合适的人做比较好。她只适合做武力输出。
她随着三人进了小茶楼。里面布局雅致,有沙发垫,有茶几,中间还有一个极大的曲水流觞。
中庭还有几位男女在翩翩起舞。
一个白发男人半躺在一张摇摇晃晃的躺椅上,穿着一身短袍,袍子只到膝盖。他晃着一双赤脚,一点都不守男德地拉了拉衣襟,笑容妩媚。
娄絮初见,只管吓了一跳。
无他,过于香艳。比月涌要香艳百倍。
“这就是我们白老板。”
月涌和星垂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黑蛛才死没多久……你们来得很快嘛。”
白菇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长腿一勾,整个人都坐直了。慵懒地道:“说吧,来
做什么?”
“杀你。”廖在羽毫不怜香惜玉。
“好啊,黑蛛已死,我也不想活了。”白菇笑着叹息一声,“有劳两位大人动手了。”
娄絮闻言,心下一动,狼牙棒一掏就莽上去,一棒把白菇砸得七窍流血。廖在羽动作也快,立刻掏出手机联系了风翎卫。然后挂上风翎卫的牌子,遣散楼中众人。
见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娄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祝辰打了个电话,报备任务完成。方才听完祝辰的“谢谢”二字,娄絮就收到了现世里闺蜜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絮絮你中奖了!一等奖呢!五百万的旅游基金,在外的吃喝玩乐衣食住行都能报销!”
居然有这种好事!
娄絮勾起了廖在羽的肩膀,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廖在羽果不其然拒绝了,于是娄絮开开心心跟闺蜜订了欢乐大街最贵的大床房,打算爽玩几天。
她们到达欢乐大街的时候,已是傍晚。傍晚!正是美妙夜晚的开始!
鼓点、音乐、尖叫!
飞天摩托和过山车在街边呼啸而过,一大队coser在充满气球和甜腻气味的街上舞蹈。
天正转暗,再内向的人,在这欢乐的氛围里也变得恣意起来。
“啊啊啊是狼耳朵小哥!”
“喔亲爱的絮絮,你看这是什么!胸肌!腹肌!”
“能摸吗能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