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她们都伸手了!”
闺蜜把娄絮拉到小哥面前,然后小哥笑着握住了娄絮的手,把她的手往身上按。
很柔软。
可娄絮竟然感觉这个手感比预期中的要差一些。
等等,她之前摸过男人的胸肌腹肌吗?
她捏了捏,感觉没什么意思,就要撒手,却看见不远处有一道身影,莫名有些勾人。
定睛一看,那人一头银色长发半拢在身后,身上覆一袭水色长袍,恍若暗夜中的月辉。
美人也看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丹凤眼卷着长睫轻轻一眨,恍若蝴蝶振翅。
细看,他的眼眸竟是深蓝色的,蓝玉髓一般的透亮。第一眼看去,清清冷冷;第二眼看去,竟让娄絮看出了几分温柔和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丝不悦。
闺蜜高声喊人:“诶诶诶,絮絮,你干什么呢!”
她才摸了没两把,就发现身边的娄絮不见了。她看了好一圈,才看见娄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一个陌生美男面前,搁那探头探脑,差一点就撞到人家胸上。
她使劲拉住娄絮,生怕冒犯到人家。
毕竟他一个人站在游行队伍之外,大概不是来营业的。
娄絮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无礼了,她后退两步,跟那人拉开了距离。
距离一米五,正常社交距离的范围。
“对不起,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娄絮已经不想解释自己鬼迷心窍了。这看见美人就脑抽筋的病,她放弃了,治不了了!
美人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无妨。”
娄絮顺嘴搭讪:“你也是来参加游行的吗?工作人员?还是只是过来玩的?”
美人低头:“不是,来找你的。”
娄絮瞳孔地震。
拐子?还是谁给她订的委托?
娄絮和闺蜜四目相对,闺蜜摇摇头。
娄絮默默退后两步。
她还没有缺脑子缺到胡乱相信陌生人的地步。
美人压了压眉,向她伸出手:“手。”
叫她把手递过去。
娄絮摇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我和朋友要去玩过山车了,下次聊哦。”
说完就要拉着闺蜜离开。
然而美人叹了口气,直接上前两步,伸手碰了一下娄絮的肩膀。
两人接触的刹那,娄絮狠狠抖了一抖。电流自肩膀向下闪去,从内到外,从肌肤到魂体,无一不感受到了某种陌生而熟悉的刺激。
梦境之外,她的躯体缓缓勾了勾指尖,又静止了。
记忆逐渐回笼,她看着眼前美人,颤颤巍巍喊了一声:“师尊,你怎么来了。”
来就来嘛,怎么一个招呼都不打!
她还记得刚才自己在尽情欣赏不同个体的腹直肌、腹外斜肌和腹内斜肌,还有胸腔底壁连接前肢肌肉,结果下一秒水灵灵地凑到自家师尊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对方。
瞧瞧!脑子一回来,她都嫌自己轻浮。
第45章 “师尊,这是谁、谁弄的?”面色酡红……
娄絮停滞的脑子好歹转了转,忽然觉察出几分不对劲来。
不对,池风不是不能离开上仙宫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这是哪里?
她惊出一身冷汗,环顾四周。车水马龙的道路,人声鼎沸的商业街,大摆锤上尖叫一片。
这是现世、华国?她回来了?
可是池风是怎么回事?灵洲是怎么回事?她的修道生活是怎么回事?假的?
画面仿佛被开了0.5倍速,一切都变慢了,除了她自己。
她回头看了一眼闺蜜,发现她呆滞地站在那里,两眼无神,好似人机。
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家当当麦,店员的可乐极缓极缓地被机子吐出来,仿佛那不是可乐而是橡皮泥。
她慌了,握了拳,然后发现自己轻而易举地把四指折在了手腕上。
娄絮:?!
她身体一软,发现自己的皮肤像蜡泪一样往下滴落;腰好像没有骨头,整个身体恍若受力不平衡的蛋糕,马上就要坍塌。
娄絮为何如此,池风清楚得很:他们都是魂体状态,而所处的环境只是妖怪构筑的梦境。至于娄絮魂体不稳,是妖怪在作妖。
如果魂体融入此地,那么想再醒来,可就难了。
池风心里一紧,一时间也顾不上魂体触碰就是神交这码事,抿着唇把她搂进怀里。
刹那间,魂体交融,某种极度的欢愉遍布全身,令他的每一缕魂魄都颤栗起来。
他几乎站不住了。
强行压下喘息,池风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
“莫慌,凝神,这是梦境。”
怀里的人几乎要化作一摊软泥,快要抱不住了。池风微微蹙眉,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焦急的神色来:“不要回忆,不要乱想。”
“蜡泪”滚落在池风的手臂上,流下长长的水渍。他再也压不下了,低低地喘了几声,脸颊爬上淡淡的红晕,豆大的汗珠自额间滚落。
箍在她腰间的手,松又不是,抱又不是。
娄絮眨了眨眼,眸子里全是迷茫。她依言想要抬头,又被池风摁了回去。
他心里有些异样,突然不愿被她这么看着,只好低声哄着:“别动。”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在给娄絮找锚点。
精神迷失、认同危机、自我怀疑,只要略一沾边,就会落入敌方口中,被吃得渣都不剩。
他不知道娄絮怎么对上了一个这么厉害的敌人。
可是娄絮压根没听见池风说话。
理论上来说,神交双方的感知会趋向同步。但娄絮此刻,对魂体的异样显然感知不清。
她浑浑噩噩地抬起了手,下意识抵住了面前人的腹部,拒绝他的靠近。
本能驱使下,五指轻轻收拢。
软软的,Q.Q弹弹。
然而下一瞬,指下的肌肉绷紧,指尖压不下去了。
娄絮略带疑惑地抬头,池风面色酡红却难掩昳丽的面庞,就这么直直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卧槽,天塌了,谁把她那朗月清风的师尊弄成了这个样子?
她瞬间回魂了,挣脱池风的怀抱,连连后退两步。
那些掉落在地上、残留在池风身上的“蜡泪”开始一丝一缕地洄游。欢乐大街的人和事,也恢复了正常。
娄絮结结巴巴:“师尊,你怎么了?谁、谁弄的?”
对于方才的神交,她几乎没有印象。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千百种想象。
公众场合?
强.制爱?
谁能有这胆子!
娄絮瞥了一眼两人身侧的玻璃墙,清清楚楚映出了她自己的面容。虽然衣冠齐整但面若桃花。
她不自觉揉了揉脸,却发现手脚都有一些酥软,像极了某种事后状态。她梗着脖子,艰难地把目光移到其他地方去。
谁弄的?
池风深深看了一眼罪魁祸首,长睫垂落,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几刻钟之前,他通
过同心契发现娄絮的识海陷入紊乱,就分派了半数魂体,通过连接通道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一看,把自己搭上了。
这就算了,她居然还问是谁弄的。
不过,算了。
他本来也不在意这些。
倘若娄絮此时打开了同心契,她就会发现,池风的识海里有一股难言的欲望正翻腾着。
但毕竟是意动境的道者,几个呼吸后,他的异样就压了下去。声音依旧清冷温和:“无事。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问的是,她为什么会陷入这般境地。
这时候,娄絮饶是再傻,也该意识到自己被白菇算计了。
是了,精怪之中,有许多种族并不以肉身强度见长,但神识却无比强大。
想必白菇就是其中之一,因而他能窥视她的记忆,不知不觉把娄絮困进梦境之中,让她沉浸于渴望而不可得的幸福之中,一点一点剥夺她的认知和逻辑。
娄絮把事情和推理说了一番,顺带支吾着想主动解释这里的风土为何与灵洲差异如此之大。她并不是想坦白她穿越的事。主动向别人袒露自己,对于她来说实在很困难的事。
不过,不擅长撒谎的娄絮同学,没有支吾出个所以然来。
池风摇头,柔声道:“无妨,不说也没关系。”
他大多数时候,都没有追根究底的欲望。
娄絮十分感激地勾了勾嘴角,继而问道:“那师尊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如果廖在羽也陷入了梦境,那她二人岂不是任人宰割?
池风道:“急不得。你破了白菇的控制,梦境就由你掌控。只是如何醒来,得问你自己。”
梦不是想醒就能醒的,有时看意志,有时看机缘。
不然怎么会有人闹钟响了还赖床。
但她显然是有些留恋此处,想要多留一阵子的,不然白菇为何以此构筑梦境?只是恐怕连她自己也意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