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_傅祁多【完结+番外】(126)

  “可我能。”

  轻如鸿毛的话,重于泰山的蕴意。

  奉颐一怔,一时无言。

  赵怀钧缓缓牵住她的手,将她手掌包裹在自己掌心,又问:“受委屈了?”

  “还好。”

  说到底是她占了便宜,她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委屈,不过是想着常师新这个人这些事,心寒。

  “人会变的。”她总结道,像是自我安慰:“大家都在变,凭什么他不能变呢?”

  人总是利己的。

  她要学会理解部分丑恶。

  他颔首,低笑了一声,眼底却有执权者专属的绝情冷漠。

  “卸了他,还是继续用他。”

  他轻缓的语气是在征求她意见,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你一句话。”

  第85章

  ◎每回你最后吸着我◎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身边大概是不缺人手的。

  但常师新对瑞也嘉上功不可没,赵怀钧不一定会完全放弃他,到头来最可能的是打压惩处。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确实大快人心。

  但奉颐瞅了他半晌,斟酌很久后,张了张嘴,慢慢说道:“常师新是我的恩人,他和别的人不一样。”

  两人不是毫无友情基础一步登天到的这里,那些夜以继日的奔波努力、相继扶持做不得假。没常师新在后方保驾护航,她走不到今天。

  所以即使他犯了错,她也愿意在给彼此一个机会。

  奉颐未出口前,赵怀钧就猜着了这个答案。

  他哂笑,双手托起那张闷闷的小脸,凑近了问道:“那怎么瞧着不高兴呢?”

  不高兴,是因为李进锝冒进,全剧组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这部电影开始得并不愉快,奉颐原以为自己对它后续任何成就都心不在焉,于是杀青后这么长的日子,没抱着多大的企图,但没人能面对唾手可得的好东西却淡然处之,加之后来周围获奖氛围渐浓,她心里竟然也生出一丝渴望。

  但奉颐却歪头,主动去贴他掌心。温度覆盖在脸颊,她挑着眼角望他:“我不高兴,是因为赵老板不陪我。”

  语调黏黏糊糊的。

  像演的。

  可赵怀钧就是被哄得舒坦,笑意深了两分,手指微曲,在底下勾玩着她嫩滑的脸蛋。

  他问:“这段时间有工作?”

  奉颐摇头。

  如今外面风雨飘摇,负面新闻多如牛毛,哪还有什么工作?全让常师新暂停,等待这阵舆论风波过后再定。毕竟这次舆论是钻着缝隙来的,确有其事,她百口莫辩。

  “那你说要去哪儿玩?”赵怀钧开始搓揉她脑袋,语气有点儿腻:“我能陪一定陪。”

  奉颐却很认真:“我想去肯尼亚,看动物迁徙。”

  赵怀钧表情一滞,动作戛然而止。

  奉颐扫了一眼,心知是不成了,于是又道:“那挪威,追极光?”

  这姑娘倒是潇洒爱自由,就是玩心忒重,怎么选的全是费时耗力没大半个月回不来的旅行?

  赵怀钧放开了她。

  奉颐有点气,做不到又答应她做什么?

  “你这人有意思,面上答应得跟菩萨似的,干的事儿却全都是王八蛋,到头来还没本事怪你。”

  她没好气地一把推开,跳下车往回走。

  可没走几步手腕便被人从后面拉住,接着一股劲儿将她后拽着。她踉跄几下,撞进男人怀中。

  赵怀钧锁住她,噙着点笑,轻声哄道:“我哪里是不想陪你?动物迁徙得八九月去才有,极光更是不在这个季节。干脆改明儿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就明天,行不行?”

  奉颐也没真闹,好哄得很:“去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登时又弯着眼睛笑,问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话刚问完。

  高从南和原羽正好从旁边开了辆球车经过,两个人撞见小情侣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高从南翻了个白眼,原羽探出头瞧着他们吱哇乱叫。

  球车很快滑过,留下一阵风,也留下一串无情的嘲笑——

  “三哥,你丫也忒丢爷们儿的脸了,在人面前支楞不起来吧你?!”

  敢这么挑衅赵怀钧的,也就原羽了。

  等人溜了后,奉颐两手放在唇边,故意模仿原羽的调调:“支楞不起来吧你……”

  言辞尽是揶揄,好像跟着别人一起笑话他多好玩似的。

  赵怀钧轻嗤,没等她说完就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来。

  奉颐没防备,惊呼一声。

  他却笑,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能不能支楞,不得看你咬不咬得住我?”

  奉颐:“……”

  对面的人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说这样浪荡的话,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咬”字起源于上回两人歇战后,尚且还意乱情迷时,他埋在她肩窝紧拥着她,突然说了句:“每回你最后吸着我,我就特想什么都交代给你。”

  彼时情浓意稠,也不觉得这种话有什么要紧。

  后来慢慢就说顺了嘴。

  起初是“吸”,后来就成了“咬”。

  但奉颐第一次听见这个形容时,脸色确实难能可见地涩了很久。

  她不像赵怀钧,多少有些要脸的。此刻轻咬了咬牙,还挺想让他闭嘴。

  赵怀钧把人放回球车上去,冲前座等待开车的球童招招手,示意他下车,自己亲自来开。

  回程的路上他给高从南去了电,问晚上什么安排,高从南说的是晚上露营烧烤去。

  原羽爱凑热闹,在那边叫嚣着:“晓苒姐和许教授,武邈哥和舒魏,三哥和奉颐,他们都有伴,那可就剩我俩了……从南哥,你不许带姑娘,我要睡你帐篷!”

  高从南烦得不行,一脚踹开了原羽。

  赵怀钧偏头来询问她的意见,奉颐无所谓。

  “晚上我不凑热闹了,我带她去南京。”

  高从南顿了顿,说行,注意安全。

  车开得慢,微风轻拂过面上,鬓边碎发时不时撩动。

  等到他挂掉电话,奉颐才问道:“去南京?”

  “嗯。”

  “南京见谁?”

  真聪明,一猜即中。

  赵怀钧倏然笑开。

  --

  密云开车到机场得一个小时。

  奉颐也是这时才知道,赵怀钧的姥姥如今长居在南京。

  这位姥姥年轻时候在尖端科研领域是出了名的“铁娘子军”,当年几度出生入死,立过功,更被作为典型表率过。

  奉颐听后觉得有意思,他这位姥姥与自己的外祖母很相似,皆是在学术、应用等多个专业维度立过汗马功劳的人。这类女性大概都有一种共性:那就是更比常人的专注度,不论是事儿,还是人。

  赵怀钧说,他姥姥当年退休后死活不呆在北京,不顾后人劝阻回了南京养老,说南京是她同姥爷相遇相爱的地方,将来离世,也要葬在这里的。

  老一辈人的爱情总是坚贞。

  赵怀钧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同他细细说起这些事。

  说小时候他被放养在南京住了两年,那时候正是五六岁新想法层出不穷的年纪,他性子活,外祖母没少教训他,骂他是只皮猴子,却又趁机教他许多做人的道理。

  现如今想起,才觉得自己许多秉性其实都在那时被定型,无意间沿袭了许多外祖母的品质。

  奉颐静静地听他说话,心底思绪却早已经飘到很多年前。

  难怪当年,他问起她在南京的日子,总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竟是早就去南京住过。

  这个人当真是城府深似海,直到今天才将这事儿同她讲明。

  老狐狸。

  她睨去好几眼。

  男人却盯着前方认真专注地开车,一边同她聊天,一边时不时瞥向后视镜——那个不知何时紧紧跟在他们车后的白色保时捷。

  赵怀钧走的慢车道,白色保时捷在中间的正常车速道。那辆车突然一瞬冲上来,贴近赵怀钧的车,故意别他们的速度。赵怀钧默不作声,点刹好几次,车身有明显的停顿,终于还是惊动了奉颐。

  白色保时捷很明显的违规操作。

  奉颐简短问道:“认识?”

  “嗯。”

  说话间,他持续关注路况。

  轻轻淡淡的,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一个不留神便是车毁人亡,也不知什么仇什么怨,竟在高速上别人家车。

  奉颐没多问,只见赵怀钧这边想加速超过,占据优势的白车却恶作剧一般,故技重施好几次,次次将他们逼回原来的车道上。

  其中有一次,两车险些相撞,还是赵怀钧豁不出去,踩了刹车。

  但对面却像不要命一样,非得与他们作对。

  奉颐蹙眉,在那辆车再次超上来时,想起身去瞧那车里到底什么情况。

  透过两扇车窗,白车里面的状况已被模糊得看不太清,奉颐只隐约看清一道轮廓,还不待他没细看,身侧的男人瞧了一眼后视镜,淡声道:“坐稳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娱乐圈 现代言情 傅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