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今日。
可这个答案不尽人意。
奉颐蹲在原地,想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他说这话的含义,没忍住好奇转头,探看向他。
还是像只猫儿,躲在暗处观察奇怪的人类。
赵怀钧失笑,伸手抓揉了一把她的脑袋,顿了顿,才说:“你带我去你学校附近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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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艺建在山上,但周围交通很发达。
五月的南艺还有很多学生,正是周边商家生意最兴隆的月份。
奉颐当年刚入学那会儿,总听他们说外面人对南艺有谣言,说南艺帅哥美女多,所以校门外豪车也多。
后来在学校呆久了,奉颐更觉得,那些豪车是学生自己的也说不定。毕竟学艺术的家里都不缺钱,个个气质出众,大概偶尔有几个真和富豪谈恋爱的,可奉颐没见过,也不好多嘴。
不过遇见流氓的概率是真高,除了那次偷窥的,其实还有女厕偷拍。奉颐上学那会儿最烦的就是这事儿。
两人酒足饭饱,自然对后街美食没什么兴趣。
但路过某家米粉店时,奉颐指着它随口提了一嘴:“那时候我和我初恋常来这儿吃饭,他也是本校,但据说现在继承家业去了。”
她说得顺畅极了,想着大家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谁会对过去那些事儿斤斤计较?
结果下一秒赵怀钧就掐着她后颈警告她:“这玩意儿就没必要告诉我。”
男人是真醋了,奉颐被掐得直吸冷气,说赵怀钧王八蛋。
王八蛋当街就咬了她耳朵一口。
此刻正是学生们活动高峰期,来来往往都看着,路过后嬉笑着他们俩,眼里全是八卦和促狭。
幸而是奉颐遮得严实没人认出来,某人当真是恬不知耻。
她身份特殊,定然斗不过他,闹过后也只能求饶:“其实那时候我一点也不喜欢吃那劳什子米粉,我喜欢喝美龄粥……还喜欢三哥陪我,明天早上咱俩去新街口喝粥吧?”
赵怀钧捏着她那张讨巧的小嘴,气笑半晌,最后也没舍得同她真计较。
奉颐得到自由后揉了揉脖子,没告诉赵怀钧,其实那些人陪她吃过的美食,最终的目的压根不是享受恋爱。
她把它们都用一个笔记本记了下来。
那笔记本里的内容杂得很,哪家汤包最好吃,哪家粉丝汤最好嗦,还有皮肚面,一定要加一份油渣最香最好吃。
她还把很多走过的地方,觉得好玩的、有意思的都记了下来。如果不出意外,她写过的那些吃喝玩乐,未来一定会带着西烛再来一次,然后就这么安安稳稳度过大学四年,最后定居南京。
可是后来西烛走了,所以笔记本里的游记,都成了写给西烛的日记。
对于西烛的伤痛,好像随着这些年的生活与忙碌逐渐淡了很多。
但她却从没忘过西烛。
她爱西烛,就如同将西烛作为自己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与赵怀钧并肩走在后街上,因为身份不便,两人没敢走太久。
赵怀钧觉得这地儿人太多,干脆转移阵地,开着车,带她去了新商业区的一处空地。
她记得这个地方在她上学时荒芜得不行,而今周围却设施渐起大变了一个样,连带着人烟也稠密许多。
“这块儿是政府新规划出来的重要经济商圈,前些年招商引资,瑞泰就是其中之一。”
赵怀钧坐在车里,顺着她的方向一起望出窗外,指尖点了点某处,侃笑着说:那个商铺位置最好,今后会以她的名义,开起一家音乐餐厅,里面全是她原创的音乐。
奉颐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默然良久,还是觉得这人好得过分。
于是偏头,问他:“为什么?”
他笑着凝了她片刻后,捏了捏她下巴,缓道:“我就想让你高兴,不行?”
奉颐略微失神,差点陷在这个答案里出不来,都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好好道谢。
她会哪里知道?
赵怀钧年少得志,权杖浮沉。
那时候目空一切,哪想过自己会有“取次花丛懒回顾”的一日?
曾经没有,自她之后,也不会再有。
第87章
◎捏得人家喵喵叫◎
他们在南京呆了一夜。
次日离开南京时,杨舒华特意给奉颐包了个大红包。
厚厚的一沓拿在手里,叫人承接不住。
奉颐觉得这事儿不妥,想推辞。是赵怀钧在旁边笑按住她的手,将红包接了下来。
赵怀钧似乎没将这红包放在心上,但奉颐十分这些。所以后来这个红包被她好好地放在木息阙的抽屉,没动过一分一毫。
有那么点儿把它当做纪念的意思,但更多是将它视作一份特殊的礼物。
她也说不上这算什么类型的礼物,只是单单直觉,它含着杨舒华临行前对她无尽的深意。
六月,舆论稍退,奉颐工作与行程多了些许,但在宣传方面较往日低调了许多。
她现身过一次深圳MA新品线下推广活动。
那是她风波过后首次露面,与往日没什么太大分别,香槟美酒一样的美人出现在人堆里,万众瞩目鹤立鸡群。
小小一场活动,人却爆满。
那天有路人好奇,随大流举着手机混在粉丝最后方,看不清状况,便问了句来的是到底是哪个大明星?
粉丝们都热情大声地回答“奉颐”。
路人恍然:啊!是不是演过那个《寒蝉一梦》的女演员?我知道我知道,演得真好啊,我还进电影院看了,她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
一提起奉颐,更多的是她的作品与名气,好似之前的负面新闻无人关心。
奉颐站在中央舞台上,抬头一望,连楼上三四楼都站满了人,整条天街扫过去黑压压一片,个个都削尖了脑袋往下望。
人气与排场同以前没什么差别。
他们试水的目的达到了。
这是向所有合作方示意,她没大问题。只不过想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还需要时间缓冲。
但奉颐没把这次的休整当回事儿。
说起来也幸运,起初因丧气而不得不坦然的心态反而助她心平气和地度过了这次风暴,这同“懒人有懒福”是一个道理。
结束工作后若不需要连轴转,她通常会回北京。
回北京仿佛成为了一种自觉。它类似于奉颐一落地北京,便会自觉同赵怀钧发一条消息报备,示意自己最近回来了。
若没有应酬,他当天会开着车来接她,要么钻进哪家小酒馆试菜,要么带着她上俱乐部在各路人面前混个脸熟。人脉有时候就是这么来的。
回了木息阙,一阵亲热在所难免。在这方面,他喜欢控制她。
把*人翻摁在床上狠狠炒弄,又或者抵在窗边,氤氲得玻璃面都留了一道人形。好似怎么做都做不够,非得将人折腾得死去活来过一次才心满意足。
奉颐受不了了时反抗过也骂过,可没用。
他这人就是无耻加恶趣味,喜欢看她迷离状态下毫无攻击力的叫嚣。就像故意捏自己怀中的猫咪,非捏得人家喵喵叫了,心头才能舒坦。
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八月如火。
这么闷热的天气,奉颐愣是带着宁蒗全国乱飞,跑了好几次饭局。
饭局上都是年度大制作的资方与制片,据说那些剧受邀参演的演员们成就与背景高出奉颐的比比皆是,这都是大好的机会。所以当他们来到奉颐面前时,她必不能眼睁睁错过。
然而令她疑惑的是,曾经纷纷和敬恭维的众人,现在面对她的示好时,言辞却诸多谨慎。
奉颐猜度,怕还是顾忌舆论压力,在选择是否要用她这件事上,有犹豫。
奉颐站在酒店外,瞅着广州多雨的天空,轻轻叹息。
三家战略联合那事儿奉颐虽是半途知晓,但事关前途,到底还是上了心。
考察已经到了最终结尾阶段,如此严苛的入选条件,奉颐和白水苓两个人竟然双双闯了出来。两人最终角逐,资方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汇聚在她们身上。
考察进入尾声,但她与白水苓两人的战争却是白热化阶段。
这个期间,双方眼睛都死死盯着对方,对方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立马乘风而上。
奉颐很早就看清楚了,自己身处在一个我不踩人自有一大堆人踩我的环境里,她想争,就不会排斥这样的竞争。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是那个最先被拉下水的人。
起因是某家官号以流量艺人不配合采访耍大牌的现象为例写了一篇警示短文。
文中对此仅仅一笔带过,旨在“艺德”二字,教诲艺人们该以身作则,维持好的公众形象,不应仗着有流量有成绩,就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但这事儿的关键就在于,官家批评,与娱乐媒介发布的性质完全不同,而大众的视线与想法不在掌控范围内,于是这则新闻一经发布,文中那位女艺人到底是谁,立马引起大范围的关注和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