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就抓着物件往死里砸,砸得那人第一下便晕头转向倒在地上,她不放过他,又朝着那人连砸猛砸好几下,直到将那男生砸得彻底昏死过去。
一群欺软怕硬的男生骨子里其实也最没种。
看着对方瘦瘦的一女生,浑身散着冷漠与狠厉,仿佛一个面对生死早已麻木的杀人重犯——若动起手来,是真敢对他们下死手。
就那么几下。
奉颐再抬头时整个大厅鸦雀无声,一行人早已惊怔在那里。她发丝几许凌乱,寥落在颊边,面无表情扔了半散架的椅子,走上去扶起那位前任。
离开前还不忘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
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架打赢了,但后来两人就分了手。
奉颐没办法接受一个拳头都欺到自己跟前也不敢还手的男人。
相较当年,这些年脾气倒是收敛了许多,在一次次的磨炼里迅速成长,慢慢地,竟也懂得了隐忍。
她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规矩,许多时候宁可忍一时风平浪静,也不愿多生事端,替自己招来口舌是非。
可如今走出校园,却发现这个社会的贱人更多,且大都贱得离谱。
她给常师新发了一条消息:【在洗手间】
发完消息后,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转过身,毫不犹豫,毫无情绪——
啪!
一个响亮利落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刘阿诗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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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警局。
赵怀钧急匆匆地赶到时,正好看见舒魏搂着武邈在哄。
武邈一个人闷声坐在旁边不理人,舒魏哄得极不耐烦,好似下一秒一巴掌就能抡在武邈脸上。
这俩活宝祖宗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
以往都是甘晓苒收拾烂摊子,今儿是他正好在上海,这桩倒霉事儿便只能落在他头上。
两个人闹到警局的原因也挺离谱。
起因是武邈实在看不惯舒魏那男朋友,那天跟人吃饭的时候,桌上有个该投行的人,一打听,正好是那男的顶级上司,于是顺手就给人家那工作下了。舒魏知道后自然不服气,大闹一通,闹得舒家人也知道了。
舒爷爷没想到自家孙女为了这么个男的竟然已经如此疯魔,气得当场摔碎了一只上好的青花瓷杯子,第二天直接派人把舒魏流放去伦敦。
武邈一听,感觉舒魏跟那个男的没戏了,乐坏了,自告奋勇地说要“押解”舒魏去伦敦,结果两个人在机场大打出手,最后还是武邈哭着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被揍了。
一大男人,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冲天,非说舒魏这丫没良心,是个重色轻友的王八蛋。
赵怀钧烦不胜烦,签完字后猛踹了他一脚,让丫赶紧带着舒魏滚蛋。
深夜的警局大厅亮堂,但没什么人。
几个小混混被民警待到审讯室,除此之外,只剩前台一位值班的辅警。
可赵怀钧没走两步,却在这里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人。
常师新。
这厮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眉宇间尽是烦躁。
赵怀钧觉得新奇,走过去,踢了踢他的椅子,挨着他坐下:“你犯什么事儿了?”
常师新也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熟人,咬着烟,愣了一下,嘴里也没忘接话:“老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签了这冤孽!”
说着视线往某处一抛。
赵怀钧也跟着看过去,看清那椅子上躺着睡着了的姑娘后,笑了。
“哟……”
他刚准备调侃“这是巾帼不让须眉么”,忽然觉得不对劲儿。
眯起眼,仔细瞧了瞧,才发现姑娘的嘴角有块淤青,不大,估计损相不严重,就是瞧着可怜巴巴得紧。
赵怀钧怜香惜玉,见了这伤势,心疼了一下:“嗬,这被打得够疼的啊?”
常师新睨了他一眼:“被打那个进医院了。”
赵怀钧一下就歪头看了过去。
长椅不够她身高,奉颐独自乖乖巧巧地蜷缩在警局角落那处的长椅上,像只小猫儿似得,睡得正香。
赵怀钧乐了。
看向她的眼神也忽然一变。
早前以为她是性子傲但骨子里终究是乖顺,没成想——
竟然是个狼崽子。
【作者有话说】
“下次”不就来了吗[摊手]
第13章
◎巧舌在轻轻勾动撩拨◎
那晚警局格外热闹。
奉颐把常师新骗过来自己却打架斗殴进局子睡着了,常师新赶来擦屁股却发现前女友金宥利也在场,金宥利逼迫常师新现身目的尚不明却让自己丈夫的侄子赵怀钧抓了个当场,赵怀钧对奉颐还没有所动作舒魏和武邈这俩二货便前来围观吃瓜。
舒魏站在边儿上,瞧着奉颐眼熟,想了想,顿时哦起来,咂舌道:“三哥,看上她了?”
武邈凑过来:“你认识?”
“一起拍过戏,特别好看一姑娘。”舒魏说:“就是不怎么火,上次剧组里好几个男的都想追她,人不乐意,还背地里骂她心高气傲钓大鱼。”
武邈听了,又凑过去,尽是担忧:“三哥,可不能啊。我刚听说这姑娘把人摁马桶里打,经理警察赶来的时候她居然还安然无恙地坐在马桶上抽烟等人来,那架势可完全不diao人哪!她经纪人费了好大劲儿才摆平……这种妞太劲儿了,咱良民,哪儿驯服得了哇?!”
说着,又背着舒魏同赵怀钧耳语:“也不能光顾着床上爽……”
那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怀钧踹去了一边。
武邈捂着屁股叫疼,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拉着舒魏一溜烟儿便跑了。
武邈前脚刚撤,后脚金宥利经纪人在警方那边交涉完毕后,就朝常师新走过去。
态度恭敬,俨然一副后辈待前辈的谨慎:“新哥,我们家宥利有点儿话想跟您说,您看方便吗?”
常师新还是坐在那里,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
警局外等停着一辆黑车,车贴着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可今晚谁不知道里面坐着哪位大咖?
常师新抽完最后一口烟,踩灭在地,说:“不了,我带着艺人,不方便。”
金宥利的经纪人面上浮现难色,张望着车的方向,又回头瞧见常师新满脸无情,他心里有了七七八八的判断,只能叹息一声,无奈离去。
可刚走没两步,便猝然听见车门滑动的声音。
是金宥利夺门而出。
奉颐眼瞅着金宥利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迈向常师新,女人戴着墨镜身形高挑,在清冷大厅分外显眼。
金宥利的出现惹来大家的高度注目,就连常师新也意外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冷冽傲气的女人。
“上车。”命令式的口吻,全是不容反抗。
旧人重逢,这场面可不算友好,常师新的脸色也特别难看。
人亲自下车来请自己,这会儿若是赌气说“不上”,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可他依旧无动于衷。
金宥利也寸步不让。
两个人在赌气。
一个似墙一般站着,一个似雕塑一般坐着,谁也不让着谁。
奉颐扫过四周人的眼色,发现只有赵怀钧一个人在低头玩手机。
很明显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场拉锯战最后以常师新妥协败北,他铁青着脸站起来,头也没回地上了金宥利的车。
黑色奔驰扬长而去,奉颐就这样被自己的经纪人抛弃了。
她的嘴张了合,合了张。
今晚注定要一个人狼狈地回酒店了。
她郁吐一口气,往上提了提外套。一转头,意外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
她微怔。
赵怀钧不知何时收了手机抬起头,闲闲地倚在墙边,抱着双臂注视着她,见她看来,笑问了一句:“送你回去?”
对方眼中的促狭显而易见,一定是听说了今晚她的壮举。
奉颐有种想装却装不出来的无力。
把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很直白地问道:“我不想回酒店,行吗?”
赵怀钧没着急说话。
男人视线略过女孩子单薄的皮夹克外套,内里只有一条简简单单的吊带长裙,美人骨与风光若隐若现,尤其当姑娘欲盖弥彰地往上提了提。
说实话,赵怀钧在这方面没什么出息。
他缓缓笑了:“行。”
“你想怎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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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钧所在的酒店就在上次她们分别的位置。
酒店套房设计除了奢侈也没什么稀奇,奉颐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这顶层套房内的确有许多他添置个人用品的痕迹。
会客厅桌面上摆放着几台电脑,旁边、地上散乱却有序地摆放着文件,除此之外,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以及一支还未来得及合上帽子的笔。
她得出两个信息:
第一,离开这个房间前,他正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