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不要再戳我心窝子了!
……天敌,这人真的是我的天敌。
李思突然出声:“我和万麒麟父母见过面了。”
田梦大惊:“万麒麟?就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和你一起、穿着一整套纪梵希的男的?”
花言感动得要命。
思思,谢谢你以身饲狼!用自己的劲爆话题引开注意力!
田梦:“对了,当时我不好意思问来着,他那身衣服看着挺好的,是正品还是A货?”
李思:……
“不知道,应该是正品吧。”
田梦睁大眼睛:“什么意思?你也找了个有钱人?”
她啊了一声,“那他父母对你是什么态度?”
李思耸耸肩,“不满意的态度。”
花言插嘴问道:“他父母不满意是因为你没钱,还是因为他为了你把自己腿撞断了?”
李思:“都有吧。”
田梦大惊:“为了你把自己腿撞断了?这又是什么展开?”
李思:“不是啦,是意外,我被玩滑板的熊孩子撞到,他过来拉我,不小心被车撞到了。”
田梦抱住头:“你们两个看起来老老实实,背地里到底是在过着多波澜壮阔的人生啊!”
李思冷哼:“喜欢吗,给你好了。”
田梦也冷哼,手掌一伸:“给我啊,你能给,我就能接。”
花言压下田梦的手,关心道:“他父母不乐意,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思:“凉拌。我怎么打算没意义,这种事情,全看男人表现。”
花言瞬间悲从中来。
这种事情,全看男人表现。
没有人比她更懂这一点。
眼泪又出来了。
田梦又开始摸摸,“唉,别哭,男人都是这样的啦!不要对他们抱太大希望。总之,一回生二回熟,下回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花言大哭:“没有下次了!我的心已经死了!呜呜呜呜!”
周一早晨九点,花言准时来到单位打卡,坐进自己的工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昨天晒了太阳,吃了冰激凌,又大哭一场,郁气莫名都发泄了出去,到如今,竟然感觉好多了。
平平无奇的日常生活重新开始了。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
每一天变得越发丝滑。
一切如此熟悉,令人心安,但是又有哪里不一样。
就好像……心脏的某一部分,已经彻底死掉了。
周三。
向怀谦离开的第十三天。
花言正在工作间隙偷偷摸鱼,一条新闻被自动推送到首页。
《辉煌集团掌舵人向国邦接受多项调查》
花言全身一顿。
她点开新闻,细细阅读。
是说集团内部多人联名向有关部门举报,指控集团董事长多年来多次违规犯罪行为,包括偷税漏税、串通投标、商业贿赂、欺诈发行股票等等。
如果指控属实,向国邦不但会失去职位,甚至将面临牢狱之灾。
花言惊呆。
集团内部多人联名举报……
都有谁?
……包括向怀谦吗?
下一条自动推送的新闻解答了她的疑问。
《父子阋墙?辉煌集团唯一继承人受到金融欺诈指控》
向国邦还只是配合接受调查,向怀谦这边是直接人被警察带走了。
花言立刻明白了。
针对向国邦的举报,他不是参与,根本就是他领头。
所以,他受到了报复。
花言只觉得心脏颤动得快要休克了。
不是吧,不会吧。
还以为他不战而屈,但其实……他一出手就搞了个大的?
他正式向爸爸宣战,并且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70章 情书
◎“我假装不在意,其实一直崇拜你,憧憬你,渴望你。”◎
五月。
首都。
原董事长秘书丁艳跟着律师前往看守所。
狭窄昏暗的会见室里,她见到了向怀谦。
五十岁的年纪,经过无数大风大浪,早已心硬如石。
这一刻却鼻子陡然一酸,眼睛也跟着湿了。
“你哪里吃过这种苦……”
向怀谦倒是神情轻松,甚至带着笑意。
“我没事,别担心。”
他顿了一顿,笑意隐去。
“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连累你辞职。”
丁艳不在意地摆摆手,“谈不上连累,我本来也没打算一直干下去。说句实话,在你爸爸手下做事,不容易啊……从来没有容易过。我现在总算是解脱了,也终于有时间陪孩子了。”
向怀谦摇头,神色郑重:“你这次帮我,我永远会记得。”
丁艳身为董事长的私人秘书,只掌管董事长私人事宜,并不参与集团管理。
她存在感十分稀薄,日常跟在董事长身后,像是一道黯淡的影子。
直到这一起事件……大家才意识到她的作用有多么举足轻重。
她并不参与集团管理。
只是掌握着董事长全部的日常动向。
她并没有直接提出任何证据。
只是为旁人指出了前往证据的方向。
丁艳看一眼门口,压低声音:“王启明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向怀谦眼神一凛。
丁艳:“王启明确实做过一些事情,但是目前的情况是,可能*,也许,也被指控了一些没做过的事情。”
王启明是三十年前和向国邦一起创业的伙伴,如今是集团的副总裁。
他自诩元老,功勋盖世,却一直在私下里抱怨没得到相应待遇。
抱怨道也属于人之常情,但是他因为愤愤不平,很是做了一些激进举措,却收效不良,因此被向国邦公开惩处。
这样一个人,当向国邦遭遇危机时,不但是吸引火力的靶子,也是合适的栽赃对象。
……很合理。
律师看一眼门口,又看一眼监控摄像,谨慎开口:“对方透露的意思是,那边是有退路的,但你这边没有退路。如果你一意孤行,可能结果会很难看。”
向怀谦嗤笑一声,“意思是他能脱罪,而我注定要坐牢?让他试试看好了。”
律师语塞,看一眼丁艳。
丁艳微不可闻叹气。
“阿谦,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想,适当服软也未尝不可。毕竟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向怀谦摇头,“不行,这个时候认输,我一辈子都要输给他。”
这句话,律师不理解,但丁艳理解。
她无奈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就全力支持你。我会再想想办法,找找路子。”
向怀谦笑了,“你不用太担心。爸爸其实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
丁艳和律师目光灼灼。
向怀谦语气平静:“他太害怕输了。”
丁艳眼睛一亮。
千里之外的南方,花言密切关注着这起案件的有关新闻。
她摸不到任何内部信息,只能在最外围徒劳徘徊。
很焦灼。
万麒麟被父母接回首都修养复健,李思和他只能每天视频联系。
花言一边不断重复打听:万麒麟知道什么消息吗?
一边重复道歉:对不起,我太烦人了。
而李思一遍一遍重复:我问过了,麒麟那边没收到任何消息。不烦,一点都不烦。你担心嘛,这一代呢你也控制不了,我明白的。
花言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想要直接奔去首都。
林如玉在电话里大声阻止:“别来!千万别来!你来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别说帮忙了,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花言声音艰涩:“你认识他的律师对不对?律师总能见到他,我拜托律师带我去见他——”
林如玉毫不留情戳破幻想:“这事儿是律师能决定的吗?他要是愿意见你,早就让律师来找你了。”
……确实如此。
花言陷入绝望深渊。
她几乎要恨向怀谦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从未要求你做到这个地步。
你这样擅自妄为,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比花言更崩溃的可能是街道办事处的马书记。
王主任在他办公桌对面来回踱步。
“怎么会这样?向总竟然进去了?我怎么看,向总都是个稳妥人啊,他怎么会犯这么大事?现在问题是我们的改造项目……我们可以说百分百依赖向总带来的的资金,也不知道向总进去之前有没有安排好这一部分资金的保全?”
马书记冷笑:“你说呢?”
王主任哈哈干笑,随即又满脸焦虑:“我们得尽快去找别的投资了,不然就要停工了!”
马书记冷笑:“我们之前找投资找了整整两年,找到了吗?现在你是打算去哪里立刻找到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