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朔玉没有回头,而是自顾自收起金索,温声道:"进来坐着吧。"
已经走到这了……
里边是龙潭虎穴她也得进。
金九咽咽口水,扫了眼满桌佳肴,想起他手上红油点,又开始溢出丝丝缕缕的心疼。
她强行压下这种心情,迈过门槛,熟悉药香飘来,夹杂一丝奇异的香气,很是好闻。
金九多闻了两口,忍不住问:"你……还在吃药吗?这巫药里面掺了什么,有点甜丝丝的?"
赵朔玉已经替她盛出一碗汤,听到她问起,笑道:"是金玉楼的迷香。"
迷香?
迷香!
金九瞪大眼睛,顿了顿,又觉得他在开玩笑。自己现在不头晕也不觉得浑身发热。
这些时日,星阑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赵朔玉总不能半夜偷摸回老东家那,指名道姓说要那下作的药。
"是掺了乳香树的树脂吧?"她硬着头皮坐下,顺带看了眼桌上色香俱全的菜色,果然都是自己喜欢的。
"嗯。"赵朔玉平静地应了声,夹起一块羊肉放到她碗里,"尝尝看。"
金九视线不由自主跟着他的手走,终是没忍住:"你……擦药了吗?"
话音落下,她狠塞一口蘸汁的米饭。让你多话!让你多话!吃完这顿就要散了,还管他烫不烫伤的做什么!
赵朔玉怔住,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红痕。
他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浅淡笑意,说出的话却怪异的冷:"这点疼,算不得什么。我现在身体还未好,御医说,体质虚弱,气血双亏,让我找个有金火气的。不然,可能活不过四十。"
"……"
没尝出滋味的羊肉噎在喉咙口,金九根本不敢咳嗽,憋得脸都红了,慌忙咽下。
她不接话,赵朔玉也不再继续说下去,温和问:"怎的只吃饭?菜色不合胃口?"
"不不不,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甜。"金九又扒了两口饭,发现他只是看着自己吃,"你……你怎么不吃?"
赵朔玉边捋衣袖,边笑着说:"你怎会吃出甜呢?这菜我没有放糖。"
说完,他端起一旁清冽似水的汤碗,慢慢悠悠喝起来。
没有放糖……
那怎么会吃着甜?
不等金九想明白,赵朔玉已经饮完那碗寡淡的汤,起身走到门边锁上了门。
金索哗啦啦穿过门环,捆成死结。
与此同时,金九忽然觉着自己身上有些发热,口干舌燥的,她不禁捧起汤碗,一饮而尽。
结果就是越喝越热,热得她……
“等等,你关门就算了,为什么要关窗?”金九忙起身,警惕看他。
“咔哒。”
窗户从内落锁。
赵朔玉背着她,边解开衣带,边缓缓道:“你不是总想听我出声?我怕等会喊得太过,你还不尽兴,那些人就听到动静了。”
第86章 屋外天光透入,玄色衣袍剥下后,单薄中衣透出颀长似竹的身躯。故意
屋外天光透入,玄色衣袍剥下后,单薄中衣透出颀长似竹的身躯。
故意拉下的衣襟半敞半遮,曾练武的痕迹依旧明显,线条流畅,每寸肌肤都是经过起稿修改后一笔勾勒成的浑然天成。
他走过来,那头泛光墨发也随之落下,衬地皮肤苍白,是极致的黑白对比,与她对视时,眼底水光细细流淌,带着直白到无法回避的引诱,看得金九浑身直冒热汗。
不等她说话,赵朔玉已经俯身抵过来,用力拥紧她,吻住她。
金九双手悬空在他胸口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感觉自己体内流的不再是血,是岩浆,恨不得把赵朔玉这尊玉器烧融。可理智尚存,想要推拒,嘴又被堵住。
他看出她的犹豫,很是大方地替她做了决定,将她一只手按在蓬□□伏的心脉上,一只手放在腰带结口处。只要她准备好,随时都可以享用他。
“金怀瑜,金怀瑜……”他边吻边呢喃她的名字,半是强迫半是引诱,像条色泽斑斓的黑蛇绞上来。
“等等,宋十玉。”话出口,她腰上紧了紧。
赵朔玉揽着她,手臂青筋浮出山脉般的绵延,他几乎不费多大气力就将人从圆椅上抱起。二人之间距离霎那缩短,她半伏在他身上,被他挑出了几点火。
白檀乳香靠近后愈发馥郁,若有似无地勾着。
在贴近后,勾子变成渔网,铺天盖地将她笼罩。
唇舌绞动,她尝到他口中一星半点的清甜味道。脑子是要拒绝的,但他实在太过主动,从未有过的主动,金九不知不觉被他带着走,亲着吻着就走到榻边。
脚跟踢到垫起的踏板,赵朔玉到这时仍然是进攻姿态,他双手在支撑着她,缓和了突然倒下的冲击,跟随她一起倒进柔软衾被。
绯红官服覆上雪白中衣,她圆髻上束起的黑色发带被解下,被他顺手丢到榻边。泛着细光的中衣被揉皱,衣角刚被掀起些许,那双惯做金工的手忽然停住。
赵朔玉腰腹使力将人按在榻上,他知道她又在纠结,干脆这次就让他来主导。迷香点的极燃极旺,他不信情到深处,她不对自己下手。
何况,她心里分明有他。
顺手将薄被掀开,什么梅露玉具金器皆已准备好。
赵朔玉拉着她的手缓慢扯落衣带,将自己展露在她面前。
“你真不想要我吗?金怀瑜?”他跪坐在她眼前,压住她膝盖,随时可以钳制住她所有动作。
金九哪是不想,她又不是清修的尼姑需要禁欲。
何况……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她怎么拒绝?
他故意弄得活色生香,从头发丝到衣着,都在迎合她的喜好。
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金九真要翻身把赵朔玉压到他从今往后再也不敢这般大胆对她。
又是迷香又是诱哄……
该死的迷香,他究竟哪里弄来的?
金九内心挣扎,想到他未来前程,一狠心,便道:“宋……不是,赵朔玉,你、你冷静些。李家已经打听你的婚事,我们到此为止,不能再错上加错……”
赵朔玉盯着她说出他不爱听的话,慢慢俯身过来,左手撑在她脑袋旁,心不在焉地单手剥她官服。
都滚到榻上了,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呢?
她没有心吗?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到此为止?错上加错?你不是说要带我回金家?这就出尔反尔?”他按开官服腰带上的机关锁,正要抽出,被满脸通红的金九死死摁住。
她被压着也不忘张牙舞爪,狐假虎威道:“你,你再这样,我就到帝君面前参你!”
赵朔玉忍不住轻笑,干脆趴在她身上,湿漉漉的舌尖学着她从前教他的那样吻湿耳廓,边吻,他边说:“你去啊,说我被你干,说我不知廉耻,说我破坏你和澹兮的婚事。你怎么说我都认下,左右不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被打而已,又不是没被打过。只要你没办法把我弄成人彘,锁在瓮罐中,不然天涯海角,至死方休。”
从未想过这种话能从他嘴里听到,往日端雅大方的宋十玉在此时终于露出真面目,若不是中间经过过数十年风雨,他还是那个温和如玉的谦谦公子,现在经历这般许多,赵朔玉发现,所谓索求爱意其实和杀人差不多。
只要放下礼义廉耻,他又有什么好失去的?
家人皆已死去,剩下一个不亲不疏的表姐忙于政务,后宫比开水锅还热闹,无暇顾及他。
朋友各自成家,中间间隔的大片空白,他早已和他们形同陌路。
身份地位,坐上这位置耳边听到的都是阿谀奉承,规矩比天大,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的日子他过不下去。
"宋……赵朔玉。我……"金九说不出一点话,她憋了半晌,感觉鼻子有些痒不说,光是看他这样她就已经快受不了。
她努力把视线从他身上拔走,盯着房梁说,"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当初,你也说我们到此为止,我不是同意了吗,你现在反悔……不,不大好……"
左右想不到其他好用的借口,金九咬牙拉出个挡箭牌:"我都要成婚了!你这样会被人说,到时候澹兮也……唔啊!"
赵朔玉狠狠在她肩膀处咬了一口,留下渗血牙印。
不等金九再次说话,他又咬伤了她的唇,尖牙陷入肉里,很快便尝到甜腥气。
金九疼得直皱眉,几次三番想要挣脱都被他强行压下。
口中塞满柔软,混着血腥,刚哼出声他就已不管不顾闯入,导致大片领地失守。
一滴湿淋打下,就落在她眼角。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洇湿她的脸,大颗泪珠晃晃悠悠落下,如滂沱大雨,砸在她心口,砸得她心疼,砸得她不自觉停下挣扎的动作,砸得她忍不住去触摸他的发。
赵朔玉宛如停留在她唇上的血蛾,喉结滚动,不断吞咽她的血。
渐渐的,背上那双手终于不再抵触,抚上他的后颈,安抚似的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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