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09)

  金九想,算了,最后一次,任他这样吧。

  她欠他太多太多,多到数不清,这辈子都没办法还了。

  只要帝君在,江山在,他的日子总会好过。

  她守在帝君身边,为帝君做事,间接的也是在守着他,都一样。

  不论他身边是谁,他这样好的人,以后也必会有人比她对他要好。

  免他伤心。

  免他泪流。

  免他颠沛流离。

  金家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

  若在以前,他是宋十玉,是花魁郎君,金家对他来说是好选择。她会护着他,拿到寻金术,交到帝君手中,再带着他分家另过。

  可现在已经出现更好的地方,这个地方钱财权势皆有,金家对比下堪称龙潭虎穴,她不能这么自私,把他带回去陪自己吃苦受罪落不着好。

  赵朔玉情绪好不容易缓下,凝视她唇上大片红色,眼中泪水再次砸落。

  鲜红融入温凉,金九尝到了他泪水的咸味,很淡,若有似无的,很快被血腥掩盖。

  "金怀瑜,带我走,别丢下我……"

  "我收回到此为止的话,对不起,我太担心了,才会那样说。"

  "你去求帝君,她信你,她会同意的。"

  金九攥紧他的衣角,不说好与不好,只是问他:"这里……不好吗?"

  权势、地位、财富,他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跟自己走?

  金家的账他盘过,她也曾与他说过,金九不信赵朔玉不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去处。

  不过是小富即安的地方,还有大堆难缠的人。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这句话简直是为金家量身定做。

  "没有你,不好。城里我没有能说话的人,院子里的侍从宫里出来的,我让他们去找你,他们根本不听。"

  没想到他会跟自己告状,金九只想笑。

  侍从怎么可能听,帝君必是听了大臣的话才会以为他真的在纠缠女官。

  自赵见知娶了女官又不好好对待这件事后,朝堂上下都很注意保持距离。

  "朔玉。"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真名。

  金九感觉到自己鼻子底下越来越痒,忍着这股痒,轻声道,"我不能带你走,你在这好好生活。会有人愿意与你交心的,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不该跟着我回去受罪。"

  不出他所料的回答……

  早知她不会同意,所以他从未说出口。

  赵朔玉眼中的光缓缓暗淡,如被风吹灭的蜡烛,只留燃尽的灯芯。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平静问:"你更喜欢宋十玉对吗?你只愿意带他回金家,却不愿意带我,因为身份太大,你压不住,嫌麻烦,所以……你要丢下我,彻底了结我们的关系。"

  "你想些什么?"金九摸到他背上结痂的伤口,那是缠丝蛊取出的地方。她小心翼翼护着那处,认真说,"从前你是宋十玉,身子不好又没家人朋友,金家是个好去处。可赵朔玉,心疾已愈,钱权在握,金家于你而言,无足轻重,沧衡城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若将金家分作中间层次的富贵之家,勾栏出身的宋十玉到金家意味着下半生将有保障,他的钱财金九不会碰,甚至会把金家的钱交到他手里。

  而赵朔玉,是皇亲国戚,根本不屑金家带来的那么一小片金瓦。他注定要在宫中这捧金土中,长出属于自己的枝桠。

  说白就是上嫁和下嫁的区别。

  金九绝不允许赵朔玉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就为了与自己情爱,选择放弃这的一切。

  赵朔玉听懂了,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

  再纠缠下去,是个人都会认为他不识好歹,放着金屋不住住瓦屋。

  他不再试图与她交涉,只沉默地低头吻她嘴角的伤口。

  半敛墨色双眸看着她,情绪晦涩难懂,如隔着云雾,心事缭绕。

  金九觉着不大对劲,她轻推开赵朔玉摸了把凉飕飕的鼻子,见到手背上的鲜血登时愣住。

  "迷药放多了。"赵朔玉缓慢剥下最后一件中衣,伸手将梅露塞到她手上,"做完就好了。"

  "……"

  第87章 屋内传出细微动静,听不出是在做什么。门窗皆落锁,离近了能听到类

  屋内传出细微动静,听不出是在做什么。

  门窗皆落锁,离近了能听到类似蛀虫蛀木头的动静。

  屋内迷香香丸快燃尽。

  平日只用一颗,现下为了留住人,四五颗被烧空的香丸堆在一处,像座小小的黑色山峦。

  褪下的华服乱糟糟扔在床下,衾被大半盖在衣物上,还有小半垫在苍白身躯弯拱处。

  墨发散落,已分不清是谁的。

  骨节修长的指尖眷恋地缠着她,依依不舍又无可奈何,她从指缝中溜出,握住他的腕摁在软枕边。

  "嗯……太、太.深……"

  赵朔玉抖着嗓,空出的那只手抓着她的手臂,修剪圆润的短甲不自觉在她臂上留下五道红痕。

  "慢些,怀瑜,好凉……"

  话虽如此,他的身体却比他做出更诚实的反应。

  他是喜欢的。

  心疾痊愈后还是头回如此肆无忌惮。

  金九见他能适应,下意识舔了舔唇,刚刚吻得太激烈,他又吮又咬,伤口撕了半寸来长,现在堪堪止住血。

  他唇上遗留的血色成了口脂,胡乱晕染出界,抹在苍白肤色上,是暧昧不清的一团,宛如碾碎的花汁浇在宣纸上,笔尖蘸点血水,从唇角流至脖颈,增添些许致命引诱。

  薄淡干涸的透红将他下颚与脖颈上的棕色小痣染成红色,金九没忍住,俯身沿着这红色血液一路吻下,映上细密如雨的吻。

  赵朔玉哼了声,仰起脖颈,明晃晃示意让她吻自己的喉结。

  早在这事上达成默契的金九这次却晾着他,倒反回路去吮吻他的耳垂,故意往他耳朵里吹气的同时将梅露送入深处。

  松绿锦缎随着闷哼声登时被几点晶莹染成深色。

  苍白宣纸透出薄粉,利用血色起稿的金匠不够满意,提笔放入洗笔筒中,动作极快地洗去笔尖沾染上的色彩。从中溅出的水点落在宣纸上,碎成无数晶莹的花。

  半透半隐。

  颤巍巍映着黯淡天光,又迅速被宣纸吸干。

  “等……等等!慢点……我不想这么快……”

  赵朔玉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来月的被迫禁念,后果会来得这般快且猛烈,他开始后悔不该点这么多迷香。

  恍惚间,榻尾屏风上的螺钿变幻,拼凑出横冲直撞的牛犊,一下又一下朝树干过来,将对面那树寒梅枝桠撞得七零八落,晨露随着瓣粒砸下,直撞地花叶凋残。

  停留于寒梅树上做巢的鸟雀被晃得头昏眼花,刚想拍拍翅膀飞走,下一刻就被调皮牧童抓住,掌指为笼,五指揉捏地它啁啾叫个不停。

  与它一起响起的,还有床榻榫卯之间的空隙。

  “嘎吱吱——嘎吱——”

  赵朔玉实在承受不住,空出手去摸索榻边软塞,趁金九吻过来之前,急忙用软塞打翻香薰炉。

  “叮叮当啷。”

  金色熏炉被打翻,灰色香粉淹没未燃尽的迷香,立时将它扑熄。

  “还有余力做这事?”金九顺手将他另一只手按在枕边,“以前你也喜欢这么快,现在心疾治愈,不喜欢更快吗?”

  “嗯……不……御医说,要,好好养……”

  才一句话也断续地不成样。

  金九热得不行,干脆脱下官服丢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发梢上的汗珠滴落,与苍白宣纸上洇湿水迹融为一体。她刻意留下腰带,三下两下就将赵朔玉双手缚住,竟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你……”

  赵朔玉愣住,她午时后不是还有公事吗?

  本想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管她什么公事,她能在这多一刻钟是一刻钟,手段下作又如何,左右她心中还有自己,那就让这刻忻悦烙在她心上的影子深一些,更深一些,最好这辈子都不忘。

  “怀瑜,怀瑜……”他压抑着喃喃出声,眼眶泛出薄薄血色,与残留在他皮肤上她的血相衬相映。

  寒梅枝剧烈摇晃。

  手心鸟雀挣扎出束缚,抖了抖被揉乱的羽翼。

  他失神望着她,从喉间溢出几声破碎低喘。

  金九忙吻住他,下意识的做贼心虚是许多次经历得来的教训。

  薄纱覆上宣纸,吸去画纸多余的水色。

  可多余的铅白仍是透过纱衣渗出,濡湿掌心。

  赵朔玉紧紧搂住她,颤抖着几乎把她嵌进自己身体。

  “你外衣脏了。”金九从混沌中清醒些许,仍是热得不行,她拉起黏在身上的中衣扇了扇,不禁问,“你究竟燃了多少迷香?”

  赵朔玉巴不得她多留下些痕迹,让那些狗腿子捅到帝君面前,怎么会在意脏不脏。

  至于迷香,百两一颗,从她在金玉楼带走他那刻就带在身上,和那些巫药混在一起,除了他这种常年服用药物的人,不会有人发现那些黑漆漆的药丸有何区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美强惨  高岭之花  东方玄幻  死亡棒棒鸡